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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二十一 章 她真的是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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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新来的,台阶擦得不够干净,你再去重新擦一遍。”
“喂,新来的,院子该除草了,你可不要忘了。”
“喂,新来的,记得刷茅厕啊。”
“喂,新来的,你到底会不会干活啊!看你弄得一团糟,真是……”
……
水香玉在华玉宗呆了几日,在这几天里,她的耳朵里都是诸如此类毫不客气的指使跟不耐烦地呵斥。
她真的是每天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时时刻刻都想把这些对她横眉竖眼的家伙踢飞,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好么,她堂堂一个龙族公主,现在竟然沦落到看人白眼过日子,这真是一件说出去都觉得可笑的事儿。
但是面对这一切她却又不得不在人前忍下来,就算是为了父王跟朱梅臣,她也必须这么做,因为她必须要留在华玉宗。
当然,以她这个瑕疵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比如,每天冲她大吆小喝让她刷马桶的那个师姐,一不小心就在教习师父面前,把教习师父刚让她找人修好的最心爱的白玉鼻烟壶摔了跟粉碎。
比如那个每天都说台阶不干净,对她从来都没好脸色的师兄,一个不小心就从那个擦得光可鉴人的台阶上滑下去摔断了腿。
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简直就是多如牛毛。
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水香玉从来都没出现在现场,所以大家虽然怀疑,却也不得不认栽,谁让没证据呢。
既然惹不起,那还是躲得起的,他们给水香玉安了个灾星的称号之后,便事事都躲着她走,也不愿再指使她做这做那,仿佛她是什么,入不了眼的衰神,见了就要倒霉。
没人理睬的日子,多少有些寂寞,兴致怏怏地。
这天,她正在后院扫着落叶,便听见身后秦元正大声喊,“香玉师妹!今天华玉宗的弟子可以去山下的坊市买买生活必须品,我们一起去吧!”
看那兴致高昂的劲头,就像是他们龙宫刑满释放的犯人……
虽然,这个形容不怎么恰当,但这真的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水香玉暗自翻了个白眼,回身抬头便见着秦元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只见换下了宗门弟子的衣服,穿着一身素色云纹长袍,配上那双朝露般清澈的眼睛,竟显得他的脸比平日更为清秀。
啧,想不到还勉强算个美男子。
水香玉眨了眨眼睛,随即不再看秦元正,而是耷拉着眼睛看着地上数不尽的落叶,无精打采的长叹了一口气,表情无奈又可怜的对秦元正道:“元正师兄,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呢,陪不了你了,真抱歉。”
秦元正顺着水香玉的眼睛看过去,便见着满地的落叶不过在扫了寥寥,也不由得皱了眉,但很快又展颜一笑,“嘿,这种事儿师兄以前常做,所以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师妹你稍事休息,我很快就会扫干净。”
“元正师兄,这不太好吧……”
水香玉这声音软软的,听在秦元正耳朵里,那是怎么听着怎么舒服,他接过水香玉手里的扫帚,大气的挥了挥手,“你快歇着,我马上就弄好了。”
“谢谢元正师兄。”水香玉一双明眸含羞带怯,冲着秦元正一笑,差点没把秦元正的魂勾跑。
“嘿嘿,师妹去休息,一会儿我便去你房间找你。”秦元正更是来了干劲儿,回头扫落叶的时候,竟还多了些豪气万丈的感觉。
水香玉一转身,便换上了一副狡黠的笑容。
既然扫院子的事情有人干,那她就可以下山逛街喽。
水香玉换上了青绿底提花绣纹裙,松松的绾了一个随云髻,却什么发饰也没带,虽少了一分精致却多了分清爽随意,整个人显得更是单纯秀丽,楚楚动人。
门被轻轻地叩了两声,便听见秦元正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香玉师妹,你准备好了么?”
来的这这么快,水香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便起身走上前开门,道:“我们可以动身了。”
早就听说人间的坊市热闹非凡,一直都想来人间玩一下,但是碍于父王的禁足法术,她最多也只能去附近的渔村玩一玩,像今天这样逛一逛真正意义上的走在人界的街道,真是头一遭。
自从她知道之前的陡崖是结界所致之后,便知道去坊市也不会隔着千山万水,但却也没想到竟然这么近,轻轻松松的从山上的小径走下,便看见了繁华喧嚣的街市。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新声巧笑溢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蔓于茶坊酒肆。再加上淡淡散在红墙绿瓦之上的阳光,使眼前这个繁华无比街市徒增了几分诗意与朦胧。
水香玉看着这让她眼花撩乱的市集心情大好,眼神一会儿落在胭脂摊位上,一会儿放在门口吆喝的小厮身上,眼睛忙的根本停不下来。
“水香玉师妹,你若是喜欢什么便同师兄讲,有师兄在,喜欢什么我们便随意买。”秦元正看水香玉如此开心,便觉得自己带她下山的主意很不错。
“嗯,谢谢师兄。”水香玉简单地答应了一下,目光却落在了街边一个老人的摊位上。
一张简单的麻布铺在地上,上面杂七杂八的放着许多小玩意儿,大到掐丝珐琅水烟袋,小到月白彩蝠火镰应有尽有,但不知是不是摆放的太过杂乱的缘故,跟周围的摊位相比显得很是冷清。
可即使如此,却依然吸引了水香玉全部的目光,因为在这么多种类繁杂的物件里,有一件小物什让她倾了心。
水香玉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老人的摊位前蹲下身子,从一堆璀璨瑰丽的物件中,寻到一枚相比起来并不起眼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很是欣喜的带在了手上。
红的绚丽的宝石,把水香玉的手指,衬得格外白皙,有种说不出的契合,甚至使原本普通的戒指显得虽古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与高贵。
“师妹,这么简单的东西,戴在你手上都化腐朽为神奇了!”秦元正在水香玉身边连连赞叹,并很是自觉的将钱袋掏出来,“老人家,这个戒指多少钱?”
“呵呵,真是识货,这戒指可是我这摊位上最值钱的东西了。”老人见秦元正一副冤大头的样子,眯着眼睛一笑,“五十两。”
“五十两?”水香玉对人间的钱币并没什么概念,但是看着老人笑得奸诈也明白了几分,故作嫌恶的拂去戒指上浅浅的泥垢,“不要了,这种地下来的东西不吉利,放在屋里都不知道晚上会招来什么东西。”
老人听了水香玉这话,顿时瞪了眼,这些东西他都是从黑市里收来的,并不知道到底是哪儿来的,潜意识的认为多数是偷抢而来,却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是墓里的。
可好不容易来了跟买主,他总也不能露怯,便道:“姑娘说笑了,这些可都是老小儿正经途径收来的,怎么可能是地下的。”
水香玉摸了摸戒指上的红宝石,淡淡的瞥向老人,“老人家,你不知道么?这种地下来的东西可都是带灵性的,你可知道这宝石原本是什么颜色的?”
老人被她这么一问有点儿发懵,摇了摇头,“红色,还能是什么色?”
“错啦,这明显以前就是白水晶,你看这红色根本就是血渗进去的,这当中可还是带着血絮呢,所以你说,这东西可不就是冤死之人带的么?老人家你想想,晚上你们家的窗子是不是总莫名在半夜乱响?可能是他在找你要戒指呢!”水香玉知道凡人最信这些鬼神之说,便神神秘秘的胡诌。
“姑……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老人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话都带了颤音。
“可不是么,我师妹可是专门收怨灵恶鬼的,老人家你一定要相信她。”秦元正收到水香玉的眼神,一本正经地附和。
“我看这戒指怨气太深不好收,老人家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水香玉说罢,便作势往下摘。
“等等……等等姑娘,这戒指你拿走,我不收你一分钱,只求你别把它带回来就成。”老人被水香玉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把麻布一收便准备走人,但想了想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便又将麻布打开,“姑娘,姑娘要不再给小老儿看看,这里面可还有地下来的东西?”
听见老人这么说,水香玉皱褶眉头一本正经地在一堆东西里扒拉了一下,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不知念着什么,好半晌才柳眉一展,“老人家放心,这最厉害的我已经拿走了,其它这些你就安心卖吧。”
“多谢,多谢道长……”
老人说完,麻利的收拾了东西便消失在了集市上。
他这一走,秦元正再也憋不住了,指着水香玉“哈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有那么好笑么?”水香玉白了他一眼。
“有……哈哈……我以为师妹是温温柔柔的女子,却没想到师妹竟然这么有意思,有趣!有趣!”看着宝黛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他有些过分。”水香玉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继续看着街边的小商贩。
“师妹,师妹,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秦元正继续问。
水香玉一边摸着戒指,一边说:“当然是假的喽。”
“假的?”秦元正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便不死心的道:“我看你说他家窗户会动的时候,那老大爷的脸色都变了!”
“师兄,现在可是秋天,这风大着呢……”
水香玉回到自己那间小屋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黑漆漆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没办法窗户本就小,又有前面腰粗的大树挡着,所以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她叹了口气,摸着黑走进了屋子,连着撞了衣橱、椅子之后才找到桌上的油灯点亮。
“哎,这都什么跟什么,早知道就顺敖广一枚夜明珠再走了。”
水香玉坐在桌子旁边,到了一杯冷茶毫不在意的一饮而尽,便从怀中拿出她一直揣着的阴阳和合心法看了起来。
她是有一阵子没练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忙于这些糟心的事儿,都把正事儿给忘了。
不过,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幸运,从王母的水牢到敖广的西海,竟然没人发现她身上藏着的这件宝贝。
看来,这神仙跟宝贝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感应嘛。
水香玉撇了撇嘴,翻开心法便准备开始练功,但却在此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道黑影,而那影子的身形明显是个男子。
水香玉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她死死的盯着那道影子,却不敢有任何的行动,生怕会打草惊蛇。
不是她胆子小,而是这一切都太过惊悚,可怕。
她承认她无论是武功还是法术都不尽人意,可是一般情况下她总不至于连来个人都不知道。
可是事实却是她身后的这个男人,来的根本就是悄无声息,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而且,她一直就坐在门的对面,她根本就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进来她的屋子,更别提那个连她都钻不进来的小窗了。可若是说她早就在屋里,那也不可能,因为这屋里既小又简单,只一眼就能将这屋子看个明白。
水香玉大脑飞快的运转,她想着各种的可能性,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法,可还未等她想好,却听见她的身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回荡在小屋里,诡异又恐怖,让她全身都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