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子》阿布思宇文

11、可怕的回忆

　　书岸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职业了，难道就是看车，看孩子？前几天，封荫和他还算是无话不谈，自己也算能得到一点儿自尊。而现在，这个女人的出现，使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种境地，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这几天，每天放学时，和封荫同时出现在校门口的都是这个女人。而看到她，就意味着他将不得不再耗上一两个小时。现在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脸上就写着字呢“无聊，浪费时间”！真是不明白，封荫怎么会认为已经爱上她了呢？
　　再有，他们两个的进程也太快了吧——用学生们的计时单位来说，还不到一个学期。
　　真是离谱，那女人竟然把封荫拉到了她家卧室。本来他俩的约会就没少于过一个小时，这次书岸实在是不想在外面傻等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外人，还是不能真正的融入这个富贵人家，只不过是个“下人”。也许，这个世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不正常”，这个世界不是他的。算了，还是离开吧，留在这里不是被看作疯子，就是真的成为“疯子”！
　　正当书岸要离开的时候，屋子里面传出了封荫的哭喊声。才十来分钟，能出什么事呀，那女人不至于要抢劫吧，也太不会算账了，他能带着多少钱呀。他赶忙冲了进去。
　　进了屋子，他发现，童玉洁坐在地上，气呼呼的瞪着封荫。而封荫，坐在床上，又哭又闹，好像是在嚷嚷：“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书岸做到床边，还没等他开口问，封荫突然扑到他的怀里。书岸愣住了，两只手张开着，想轻抚封荫的后背，却始终没能落在他的背上，一动一停的，好不容易将将触到，封荫却又突然将书岸推开，哭着喊道：“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的对不对！”
　　一声门响，玉洁套上外衣摔门而去，她的计划算是被彻底打乱了。“你哭吧，发泄一下吧。”书岸尽管不知道确切原因，但是他也明白一点儿，眼前的这个男孩承担了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东西。
　　回到柏家，书岸找来忠叔，他很想知道封荫到底遭受过什么样的伤害。
　　“去年的事情了，就在你来之前的半年。放了学，他和同学们打球。玩烦了，就出点新鲜的，孩子嘛，好奇心强，看附近的工地楼盖一半，想探探险。结果……被绑架了……等到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的清一块紫一块，衣服也……真是作孽呀，作孽！这帮畜生！……他还是一个孩子呀……”
　　“就是报纸登的那次？他原来这么可怜……”原来封荫承受了这么多，他才是最该被保护的，可是他似乎从未要求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可以的表现出可怜来。他还总佩服自己“勇敢”，而事实上，他才是最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