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佐佐yoyo

5、（四） 三人一道，

　　三人一道，赶了几日的路，最终停在了一座山的山脚下。这里是一座群山，山峰奇高，四周不见人迹。
　　九凌真人面容严肃地说：“天珩随为师上山，清明的妹妹留下。”
　　“求仙人带孟漓上山。”依旧是义无反顾。
　　曲天珩站在孟漓的身侧，半步不离：“师尊，这里已经是魔修的地方，留在这里反而危险，徒儿会保护好阿漓的。
　　孟漓听见曲天珩这样称呼自己，心中也多了几分亲近。
　　“随你。”九凌真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心却在下沉。徒儿对那女子的在意，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但徒儿年纪尚青，若因此耽误了修行可未见得是好事。好在那女子的仙缘颇深，日后可收她为徒，与天珩二人互相勉励，此事倒也可善了。不过令九凌真人差异诧异的是，修仙之人可窥大道之一二，可他却看不出孟漓身上的仙气是从何而来，自己之前前往孟家村时又为何没能发现。不过九凌真人也只是思索了片刻，没有多费心神，他知道事情总有清明的一天。
　　九凌真人的步伐很快，孟漓跟的很是辛苦，而且越往山顶上去，山上的气息便越发的令人不适，可孟漓的心脏却在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她正感觉到自己与哥哥的联系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她几乎可以肯定哥哥就在这里。
　　拨开层层的云雾，一座巍峨的大殿展现在眼前，殿门前一抹红极妖艳的身影吸引着三人的目光，正是此前与曲天珩交手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见到九凌真人，便敛了一身媚态，换上稍微恭敬的神色，开口道：“我与二位还真是有缘，不知九凌仙人前来魔宫是何缘由？”
　　“你们既然害我徒儿，那便要以命相偿。”
　　“自来仙魔不两立，仙人若要来取我等性命，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只是仙人的道理我却不能接受。敢问仙人一句，若是仙门之人外出之时遇到我等，可会手下留情？不要说我没见过你那徒儿，就算真的杀了他那又如何？”女子说话时虽然语气强硬，却难免夹杂着几分心虚，不过就算她失口否认又如何，何须与仙修讲什么道理。
　　听完女子的话，九凌真人怒气更盛，也不与她多言抬手向那女子攻去。那女子却早有准备，一个回身闪进魔宫内，然后便将宫门紧闭，四下里再无一个魔修的身影。只听见那女子的声音从宫殿中传来：“宫主正在闭关，我等自知不是仙人的对手，也不甘白白送了性命，仙人若是能攻破这魔宫大阵便来攻，若是不能，是去是留全凭仙人做主。”说完便再也没有一点声响。
　　九凌真人即便不甘，却也真的无可奈何。这魔宫的大阵是百年前的一位魔宫宫主亲自布下的，以自己今日的修为实在是撼之无力。
　　曲天珩双拳紧握，暗恨自己的修为太低，已经到了这一步却还不能救回清明，他不甘心。
　　九凌真人狠了狠心，对曲天珩和孟漓说道：“既然他们不出来，我们便在这里等，一日不出便等一月，我就不信他们宁愿饿死也不出这山门。”
　　除了这样，孟漓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庆幸哥哥能有这样的爱护他的师尊和师兄。
　　这样的等待是最无力的，转眼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前方的大殿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三个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浓重。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魔宫里的人比他们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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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宫里，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透过窗子静静地注视着山门外席地而坐的两男一女，眼中的情绪不断的转换，一时欣喜，一时痛苦。孟清明知道，既然已经做了这样决定，那自己与那三人便再无关系了。可谁又忍心伤害真正爱护自己的人，只是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后果。没有人知道他为此付出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痛苦。
　　这半个月以来，孟清明每天都会站在窗前，透过魔宫的阵法，他可以看见外面人的一举一动。可他却不曾注意，他的一句一动，甚至一个神情，一次蹙眉也都落在梦羽的眼里。
　　梦羽默默地走到他的身边，将半个身子靠在孟清明的肩上，面带微笑的对他说：“去和他们道个别吧。看不见你他们是不会走的，再过几日宫主就要出关了，到那时你那位妹妹和师兄怕是都活不成了。”
　　孟清明身上一颤，环过了梦羽的肩，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来，你等我。”
　　孟清明走后，整洁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梦羽一个人，那张脸上不见了笑容，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水光，她看着已经闭合的房门，缓缓的开口：“我等你回来，清明。”
　　山门外的树林里，九凌真人和曲天珩还在打坐修炼，孟漓拾着树枝正在生火。
　　伴随着吱嘎的一声，魔宫的大门被打开，从门内走出了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正在打坐的两人猛然地睁开眼睛，在看清那人是孟清明后，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又是疑惑，一时之间竟不能表达清楚。
　　孟漓见到来人是哥哥，立马冲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孟清明安抚性的揉了揉孟漓的头发，没有说话。九凌真人见到徒儿安然无恙，强忍住了想要将他拥进怀里的冲动，拍了拍徒儿的肩，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孟清明向后退了一步，跪在了九凌真人的面前：“师尊。”一拜之后又看向了曲天珩，道了声师兄，再看了眼扯住他衣角不肯撒手的妹妹，缓缓的低下了头。
　　当孟清明再次抬起头看向三人的时候，已是满眼的决然。
　　“师尊，师兄，你们离开这里吧，我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回应他的是三个人满脸的惊诧。
　　孟清明继续说道：“我已经废掉了所有的修为，去了一魂一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魔宫之人，与仙门再无关联。”
　　“他们竟然害你至此，师兄这就去为你报仇。”曲天珩再也压抑不住，却被孟清明一把拦下：“没有人害我，只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所以我会留在这。”
　　“你喜欢的人？”曲天珩说
　　“你！”九凌被徒儿气的一时真气大乱。
　　“魔修不可能容许仙修的存在，为了留在这里，我只能这样做。我以为只要我的魂灯灭了就能做个了断，我没想过…没想过你们会来这里。”孟清明眼里的愧疚印在孟漓了的心中。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那你就不要的你的家人了吗？不要你的师尊，不要你的爹娘，什么你都不要了，这样真的值得吗？”孟漓再也止不住眼里泪水。
　　孟清明叹了口气：“阿漓，这是我的选择！就算万劫不复，我也绝不后悔！”说完他便转向了九凌真人：“师尊，我不会离开这里，我如今已是魔修，如果师尊要…要除魔卫道的话…我不会反抗。”
　　“混帐东西，你…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孟清明知道师尊不会杀他，他也再无颜面去面对曾经的亲人。孟清明苦笑，根本没有值不值得，只有选择了谁而已。
　　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师尊、师兄和妹妹，孟清明转身离开。
　　“哥哥。”孟漓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哥哥，我会照顾号我们的爹娘，我们等你回来。”
　　孟清明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不会回去了，他向不远处的宫殿看去，那里也有一个人在等他，而他只能选择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