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刀下留人》伞寒

5、第 5 章

　　阮然收回手掌才发觉怀里的少年正盯着他看，心下有些好笑，故意打趣道，“该不会要告诉哥哥你失忆了吧？”

　　少年没说话，依旧固执地盯着阮然不放，眼神里的亲近和依赖让阮然觉得受到了会心一击，低下头，在少年发顶安抚般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还记得当初自己生病时，爸爸就是这样安慰他的，效果特别好。

　　果然，少年呆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就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气色也比之前好上几分，红晕肉眼可见地爬上脸颊，眼尾眉梢间带着的雀跃欢快几乎把原本覆盖的阴郁驱散。
　　掐了掐少年的脸颊，阮然刻意板着脸，“不给哥哥说清楚心魔？”

　　少年一听这话，如同掉入冰窟，脸上的红晕像潮水一般迅速褪去，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惶。

　　“我....我....”少年的声音艰涩，嘴唇哆嗦着，就是凑不出完整的话。

　　阮然看少年的样子，虽然心疼，但是还是狠下心，冷着脸没说话，心想，心魔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在今后的修炼中必定会埋下极大的隐患。

　　“大师兄....我...我....”少年的声音颤抖。

　　“不要叫我大师兄。”阮然的声音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冷淡。

　　少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灰败，他只惊慌无措地不停摇头，“不要....大师兄....你别不要我...”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有些声嘶力竭，少年无赖般一个劲将脑袋往阮然的怀钻里，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身前人的袖口，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少年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半晌。

　　一声叹息落在张淮头顶，他霎时通体冰冷，浑身僵硬，不敢抬头看那人，只不停地低声重复，“不....不要....”

　　“你应该叫哥哥，”温暖炽热的手掌放在少年的后脑，抚了一下，“你忘了？”

　　少年的抽噎停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哥...哥....”声线有些不稳，“真的吗？”一直在眼框里打转的泪水哗啦就冲了下来。

　　伸手在少年脸上抹了一把，阮然笑骂，“多大啦，看看你，鼻涕都擦在我身上了。”

　　少年一看，果然，急忙挺起身，胡乱拿袖子擦脸，红着眼眶局促地看着笑话他的人，嘴唇动了动。

　　“哭包！”阮然看少年一副想说不敢说的小模样，心下一软，认输般按了按额头，长臂一拉，把少年重新搂进怀里，用力揉搓了一番。

　　少年红着脸，趴在阮然胸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发起呆来。

　　“回神，心魔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哥也不会逼你，总之，哥就是想让你明白，不管你的心魔是怎么回事，我都不会放弃你，扔掉你的，明白没？”

　　“我....我愿意说的....愿意说。”少年挣扎着起身，双手抵在阮然的胸口，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行呗，那你说说看。”阮然放松身体，靠在床上神色不变，一派漫不经心。

　　张淮将自己从小在孤儿所遇到的自私冷漠的同伴，讲到让他心有余悸的禁闭室，再讲到对掌门捡他回来又把他丢到一边的埋怨愤恨，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经历到的各种告诉眼前的人，讲述着遭受到的冷眼和不公平。
　　他觉得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为的就是让眼前的人心疼他，放不下他，保护他。

　　如果阮然可以听到张淮的心声，他大概会尴尬一笑，的确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这一番话就是反派对着女主坦白的真心话，拉近两人距离的关键，扭转结局果真要从细节做起！

　　当然，现下阮然只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啧，在哪里听到过？

　　张淮心里忐忑地讲完全部，见阮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面上一僵，心中的满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内心肮脏，心胸狭窄....

　　实际上阮然只是在感叹，反派果然都是从“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等一系列步骤流水线生产的。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阮然一低头，就看到少年一脸僵硬，眼神慌乱，里面的不安简直在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

　　亲昵地捏了把少年的挺翘的鼻尖，“知道啦，你以后受委屈记得要告诉哥哥，哥会帮你报仇的！”

　　张淮见了阮然一如往常的反应，这才悄悄舒了一口气，“哥哥..你不会觉得....不会觉得我....”似乎是觉得难以启齿，少年半天没吐出那个词。

　　阮然当然知道少年指的是什么，觉得他阴狠毒辣？怎么可能！

　　阮然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慷他人之慨的人，俗话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少年只是爱恨分明罢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修正少年“有缺陷”的性格，来这里的任务可不是用世俗的标准去苛责少年，大不了等闯下大祸时，护住少年罢，所有想要伤害少年的人，就该交由他来处理。

　　没说话，阮然只把胸前的人搂的更紧，少年没听到阮然回答，但却切实地从越发贴近的怀抱里体会到，那人对他无限的包容和宠溺。

　　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强压下去的倦意一波一波再次侵袭，张淮闭上眼，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慢慢陷入黑暗。

　　怀中的少年呼吸变得缓慢绵长，已然是陷入睡梦，阮然担心惊醒他，干脆就保持这样的姿势闭眼睡去。
　　【任务完成30%】
　　“嗯”

　　第二天。
　　黎明的光芒沿着大敞着的房门溜进去，爬上床上的两人的躯体，外侧的黑衣少年的手臂环住怀里少年瘦弱的身体，晨光落在黑衣少年如玉的脸颊上，仿佛是爱人缱绻的目光，流连不已，浓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一小块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淡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束在头顶的长发早在睡梦间松散开来。

　　被拥在怀里的少年，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目光一遍遍描画着眼前的面庞，像是要把那人深刻进脑里。

　　空气里的灰尘在光芒下交缠流动，像是散落在凡间的星辰，带着点点星光。

　　外侧那人还不甚宽阔的背脊堪堪挡住刺进来的日光，仿佛如同那人所承诺的那般，为他挡住一切的困难艰险。

　　张淮将脸颊在那人的胸口蹭了蹭，见那人的黑发些许散落在胸前，和自己的长发缠绵地勾在一起，心口涌起奇怪的感觉，半是喜悦半是惆怅，若是....若是...他们永远都这样亲密多好，不，把脑袋深埋入温暖的怀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更亲密，比现在的亲密还要亲密。

　　张淮脑子里还在思索着更加亲密是什么样子，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臀上，沙哑磁性的声音在从贴的格外近的胸膛传出，“太阳晒屁股喽，夜市没看成，早餐也不想吃了？”

　　然后一股热气就扑在脸上，他蓦然睁开眼，刚刚还在想的事立马就被扔到脑后，少年觉得脸上烧的厉害，手忙脚乱地从那人怀里爬起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太丢人了。

　　阮然见少年被逗弄得又是害羞又是惭愧，忍不住哈哈大笑，少年听见阮然的笑声，爬起来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手足无措地想要翻过面前的人，又不敢有所动作的样子，逗得阮然又是一阵大笑。

　　不再捉弄少年，阮然翻身下床，穿好扔的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站在床边系着外袍松开的带子，说，“小淮，你在床上等着，我去拿换洗的衣物”，俯下身揉了揉少年的发顶，然后朝院子里的马车走去。

　　不一会，阮然拿着两套干净的衣服回来，对上少年疑惑的眼神，阮然好笑地说，“小淮是想哥哥光天化日之下在院子里换衣服？”

　　少年赶紧摇了摇手，“没有没有，哥哥一起换，一起换。”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愣了一下，红着脸低下脑袋。

　　阮然见少年说两句话就害羞成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淮，你老这么害羞，以后会找不到媳妇的。”

　　说完把衣服放在床头，自己开始动手脱衣服，张淮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把视线落在阮然身上，没过多会，阮然就脱得只剩下白色的亵衣亵裤。

　　“哎，你怎么还不换？再晚就没早餐吃了。”阮然奇怪地看了一眼少年，手上动作没停，白色的亵衣被他利索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