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江湖（暂定名）》陌上轻扬

5、第五章 ＾＾

　　“公子，众人皆已离去。”
　　“嗯……”轩辕子玉放下手中毛笔，自屏风后走出。
　　侍女替他取过一领淡青长衫。
　　“这衣服选得不错，果然是公子如玉。”轩辕子玉得意地看着镜中之人，“不过，也要本公子配合得好。”轩辕子玉轻笑几声，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
　　轩辕子玉走在大街上，悠闲慢行。然而，眼前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子玉立刻跟上。
　　“莫舞。”四下无人，子玉大声喊道。
　　“唉，这也能被你碰上。你是不是算过？”莫舞坐在墙上看着子玉。
　　“怎么不来找我？”
　　“师弟——”莫舞跃下，“我可是每月只能出来二十天，当然逛够了才去你那报到。”
　　“师姐大人，我记得以前落花居可是每月只有十日关闭。”子玉无奈地说。
　　“可现在落花居的主人，是我。”莫舞的手指在子玉头上轻轻一磕。“而且，我也不记得以前紫砚阁每日只接待一男一女还要由你挑选。”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子玉急忙转了话题，“既然来了，那就由我陪师姐好好逛逛。”
　　“这还差不多。你在去哪？”
　　“醉芳楼。”子玉神秘地一笑。

　　“青楼啊。”莫舞看着楼前招摇的红灯。
　　“师姐不敢进？”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莫舞昂头走进楼中。
　　“李云诚？”莫舞一进到大厅，便发现李云诚正顺着楼梯拾阶而上。
　　“是你让他来的？”莫舞转身问子玉。
　　“他要的答案在此。”子玉向着鸨儿招手，“酒菜呢？怎么今日无人招呼？”
　　“公子说哪里话，莫说公子是这里的熟客，就是生客咱们也得带着十分笑。只是这，这位姑娘……”鸨儿为难地看着子玉。
　　“给我们一个雅间就好。”莫舞撇撇嘴，“姑娘就算了。”
　　子玉却在鸨儿耳边低语一句。鸨儿答应着去了。
　　莫舞斜着眼睛看着子玉，“熟客，恩？”
　　子玉不以为意，径直上楼，“师姐，请啊。”
　　进了房间，子玉待一切安定，推开窗扇。不多时，一位姑娘领着两位公子从窗前经过，正是无痕与雪夜。
　　“又被你猜中了？”莫舞看着子玉得意的神色。“一天到晚算啊算，你不累啊？”
　　“不累，我喜欢。”子玉淡淡一笑。
　　“受不了你。这里很无聊啊，我先走了，紫砚阁再会。”莫舞转身出了房间。
　　子玉一人独坐房中，眼中光华流转，若自己没有算错，另外那人，也该来了。
　　正想着，楼下已走上一人，眼神平和，略带笑意，五官精致中又带了几分写意，笑容中另有一番威仪。
　　未等他上得楼来，李云诚与无痕雪夜早已迎出，似乎相识已久。那人见了他们，却也无甚惊讶。四人也不寒暄，先后回了房中。
　　“龙凤聚首，所为何求。”轩辕子玉轻吟，仰首饮尽杯中琼浆，步出房间。
　　“难怪今日没带美女，原来是为了方便寻花问柳啊。”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子玉身边飘过。
　　“是……谁？”子玉转身去看，然而满街人影，不知何人所为。子玉立在街上，丝毫不理会身边男女投来的或嫉妒或爱慕的目光。半晌，子玉忽然绽开笑容，“难道是她？”
　　莫舞早已从远处看到子玉静立街心。“想知道她是谁也不难，你尽可算上一算。”莫舞有些调皮的笑着。
　　“师姐，难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子玉作出一个纯洁似白莲的笑容，结果，当场就有几个女子昏倒在地。
　　“害人精。”莫舞拉起子玉就走。

　　三个女子分别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远远看着子玉与莫舞离去。
　　“姐姐，为何不与他相认呢？”一个白衣女子冷静如冰，自有一种别样的风姿。
　　“算了，相认又如何？他身边，从来不缺美女。”青衣女子声音妩媚娇柔，面容如盈盈荷瓣，娇嫩堪怜。
　　“这种人，不如送给我作练功之用吧。”黑衣女子的笑容淡若不可见，含着令人心寒的冷漠，声音却是出奇的稚嫩可爱。
　　“好了，不要管他了。三妹那里，安排好了吗？”绿衣女子风姿绰约地立着。
　　“三妹她……”白衣女子有些为难。
　　“那就只有使用迷心术了。”
　　“可是大姐……”
　　“我主意已定，不必多说。”
　　“是。”

　　来到僻静之处，莫舞才松开子玉。“怎么样，算出来了吗？”
　　“师姐，你怎么把我说得好象街边的神算嘛。”子玉装出个可怜的表情，“再说了，什么都算，我怕自己会未老先衰啊。我这样玉树临风的佳公子……”
　　“好了好了，不算就不算。方才醉芳楼中那几个人……着实让我不能心安。”
　　“见招拆招吧。说来落花紫砚已历多年，若果然有什么，也是天意如此。”子玉倒是一脸释然。
　　莫舞不语。许久，方长叹道：“落花紫砚……唉，只怕天下亦未必能安。”
　　“算了师姐，今朝有酒今朝醉岂不更好？我那还收藏了百年的好酒，今晚就请师姐畅饮如何？”
　　“好啊，原来你那还有如此好酒，竟现在才让我知道。快走啦！”莫舞笑着，努力将心中的不安抹去。

　　深夜，子玉握着酒杯沉沉睡去。莫舞招呼侍女将他扶上床，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不禁轻笑。这家伙，还象小时候，喜欢找人喝酒，却又不胜酒力。莫舞替他盖好棉被，留下一封书信，悄然而去。
　　清晨，阳光为子玉勾勒出金红色的轮廓。子玉看着手中的信笺，莫名的笑容浮现。师姐，你真的要以一己之力去阻止吗？何必如此执着，没有了师傅，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公子，水听沃已在路上。”
　　许久的沉默。
　　“今日要求入阁的名单呢？”子玉终于出声。
　　紫砚阁，一切如常。

　　一夜无眠的李云诚踏出醉芳楼，心中充满了无力的不确定感。与雪夜无痕和兄长的商议总算稍有结果，然而今后如何，却实在是变数重重。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听沃。
　　辰巳之交，醉芳寻踪。李云诚默念着紫砚得来的这两句话，心中忐忑。依听沃的个性，又怎会在醉芳出现。难道！李云诚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几乎站立不稳。
　　“云诚！”声音既惊又喜。
　　李云诚循声望去，街对面站了一个蓝衣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李云诚穿过人群，将她揽入怀中。
　　“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茶楼坐定，李云诚关心地问。
　　“说来起来，我也想不起究竟怎么了。那时在船上等你，后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被人关在一座黑屋子里。后来有人要带我走，我便趁机逃了出来。再后来，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你。”
　　云诚沉吟不语，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而不合常理。但听沃清明的眼神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听沃，以后，我绝不会放你一个人。”云诚紧握听沃双手。
　　“好。你要是敢抛下我，我就杀了你。”听沃认真的看着云诚。
　　“绝对——不会！”
　　“不过，你刚才好象站在青楼外面……”听沃的眼睛开始布满乌云。
　　“这个……我可以解释。”
　　“算了，我不想听。从决定跟着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听沃的眼神有些忧伤。
　　“听沃……”李云诚有些无奈，“这次真的是有人相约于此议事。”
　　“我知道了。”听沃垂下眼睛，玩弄着腰间的玉瓶，“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去扬州。”云诚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