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极北之南

3、第三章

　　2008年，叶凡永远忘不了这一年。多灾多难，但又不断创造辉煌。那一年的冬天，南方遭遇了五十年来最寒冷的冬天。那一年的春晚，赵本山喊出有党和政府在，怕啥啊的最温暖人心，激励人心的亿万人的心声。全国人民上下一心，构建了抗击冰雪灾害的有力链条。那一年的春晚，叶凡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五月，叶凡还在教室外面打扫卫生，却看到天空中无数的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对于一个不常看新闻的少年来说，他显然还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后来的捐款等让他彻底记住了这个日子——五月十二日，至今难以忘怀。汶川发生了8级的地震，震惊中外。然而中国人没有被灾难打倒，反而再一次向世界显示了其强大的凝聚力，比之早时的那场冰雪，这场地震更好的诠释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含义。无数的人赶往灾区，谱写了一个又一个抗震救灾的壮丽篇章。仅仅用了一两年的时间，一栋栋建筑又如雨后春笋般在废墟上拔地而起。8月，全世界的目光聚集在北京。第29届在北京成功举办，更首次取得金牌榜首位的优秀成绩。可惜的是，那时叶凡家里的黑白电视机正好坏了，还没有买新的，叶凡因此没能看到比赛的直播。于是便听别人的交谈，希冀从中得到更多的消息。那一年，神七升空，那一年，中国成功挺过金融危机…这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年。也就是在这一年，叶凡告别了乡下的小学，开始走向更为广阔的天地。叶凡报了县里的二中，尽管成绩能上一中，可是他觉得一中会很严，不适合他这种调皮的孩子，于是不顾父母的反对，报了县二中。巧的是，秦梦梦，李鹏飞也是二中的，刘丰最后也报了二中。于是他们就结伴去上学。学校实行的是半封闭式管理，所谓的半封闭式，主要是对住校生而言，住校生都是家是农村，离学校较远的。住校生周一到周五都不能出学校，只有周末能回家，周日晚上到教室上晚自看到习。另一部分农村的则是住在托教，大多是家里比较有钱的。叶凡所在的村子其实靠近县城，走路的话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但是学校早上六点要上早自习，于是叶凡只能选择住校。周日下午再和村子里的几个人一起走路去学校。出了村子有一条铁路，通过的火车都是运货的，行驶的并不是很快，而铁路一直通向县城旁边的水泥厂，到那里再坐公交很快就能到学校。于是叶凡他们每次都是沿着铁轨去上学，偶尔遇到一辆火车，别迅速从铁轨上下来，有时火车会突然停下来，司机下来对着几个孩子一顿大骂，可是叶凡他们并不害怕，等火车走后依旧再走上铁轨……
　　二中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并不大，除了教学楼，宿舍，食堂。图书馆，就只有一个操场了。叶凡觉得还没有小学的面积大。叶凡所在的班基本可以算得上是走读班。住在寝室的男生只有四个，女生只有一个，当然还有一些是住了托教。叶凡每周回去一次，每周有50块钱的伙食费。彼时家境早已好些，叶凡大约在四年级时就不用吃辣椒末了，而是有土豆之类的蔬菜吃了，并且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吃上一顿鸡肉——这在以前是很奢侈的事。然而，这只是由于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吹向了这个内陆地区的小县城的缘故，并不能代表叶凡的生活条件比他人好。事实上，50块钱也只是勉强够他的正常花销罢了。叶凡班上的班长景浩，每天的花费就是50块。在这样的条件下，叶凡滋生出一种自卑和虚荣的心理。然而叶凡懂得家里的困难，并不乱花钱，也尽量不与他人攀比。但是却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窘境。不过，他拼命的节俭：早饭时常不吃，午饭晚饭都是一份一块钱的馍加豆酱（当然吃饭时间是与其他人错开的，每每一下课就跑去食堂，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吃完）。对于一个青春期正在发育的孩子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时常还在上课，他就已经饿得难受了。对他来说，每天的吃饭时间都是最美好的了。一个星期下来，他总能剩下20多块钱，他不知道为何要拼命省下钱，只觉得这些钱早晚有用。
　　新生入学时，通常不能很快融入新的环境中去。叶凡也是这样，每次在食堂吃完饭都要仔细寻找刘丰他们几个的身影，然后一直聊到午自习开始。这样的闲聊一直持续到他们各自都熟悉了各自的班级。新生排位，坐在叶凡旁边的是一个身材同样瘦削的女生，叫肖萍，瓜子脸，长相甜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带着一副眼镜，叶凡不太喜欢带眼镜的。尽管如此，叶凡还是对这个可爱的同桌产生了些许好感。
　　然而对叶凡来说，他并不急着和新同学建立良好的关系，他有更感兴趣的事情去做。学校有图书馆，只要花20块钱办一张卡，就可以免费借书看。尽管20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叶凡毫不犹豫的就办了一张卡。书，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以前，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机会去看书，书通常都很贵，叶凡的父母一年也难得给他买几本，可是这根本不能满足对书有着狂热欲望的叶凡。现在叶凡每天都捧着一本书，如饥似渴的看着。正是这样，他的心智才迅速成长起来，不然可能与城里的孩子就差得太远了。
　　有了书看，叶凡也就比小学时安静了许多，闲暇时都用来看书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能让老师安心。经常在课堂上，叶凡还手里捧着一本课外书，丝毫不关心老师讲了什么。有一次，他那懒散的状态彻底激怒了数学老师：“叶凡，把你的书收起来！这是数学课！”也亏了叶凡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老师才格外开恩，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叶凡偏偏不领情，尽管语气和柔和，却吐出一句特别强硬的话：“老师，你讲的话我都会，所以没必要听。我又没影响别人，你就不用管我了。”自然，叶凡事后被班主任狠狠地批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