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平］你觉得怎么样？》逸維

8、8

　　贝塔在教职员宿舍门口磨蹭半天，始终拿不定主意，却被身后一声招呼给惊得一跳：「蒋年年？」

　　「老师……」她很快看见张平旁边的人，「张峰老师好。」

　　张峰点点头，将车上东西往下搬，对张平说：「我把东西拿进去，你们聊。」

　　「行，多谢你了啊。」

　　两人目送张峰提着大包小包走远，贝塔没话找话说：「老师，你们去买东西啊？」

　　「是啊。下周连假我俩一起回家，带些东西回去。」

　　贝塔叫道：「什么！老师你要回家？」见张平挑眉看她，心一横，干脆自抖底细：「──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你下周连假有什么安排，哪知道……」

　　「有什么事吗？要不我把票调晚几天，先跟你把事情解决了。或者提前回来？」

　　「不用不用，」贝塔连连摇手：「我本来以为你肯定待宿舍没事干，一个人太可怜了，就想来陪你玩呗。」

　　「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张平嘴上笑骂，却从袋子里拿出两罐饮料：「来，坐下喝。」

　　两个人坐在宿舍花圃边，远远看见张峰又出来一趟，把剩下几袋东西一并提进去。

　　「老师，你和张峰老师关系很好？」

　　「是挺好。」张平点头。

　　贝塔的声音提高不只一个八度：「为什么呀？他讲话那么严肃，还老板着脸，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张平失笑：「张峰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再说了，看一个人不能只听他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了什么。」

　　贝塔深不以为然，撇着嘴抠饮料盖上的铝环。

　　张平瞅她表情，又安抚说：「不过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刚和他坐同桌那会还挺怕他。」

　　「以前我喜欢在外面玩，老忘记打钟时间，又偷偷在抽屉里养昆虫，经常被老师骂。」张平说着，目光已经飘远了：「有一次我迟进教室，赶着把课本拿出来，不小心把盒子翻倒，里面养的虫掉得一地都是──还有几只我刚抓到的、手掌那么大的独角仙，」

　　贝塔想象那个画面，呻吟了一声。

　　「同学们有的笑，有的叫，老师气得大骂，只有张峰帮我一只一只把牠们抓回来，还向老师说那是他跟我要的，为了写自然作业。」张平笑起来：「他理由讲那么好听，老师都不知道该骂谁了。过几天，他带来几个养殖箱，以观察的名义，我们就光明正大在教室后面养昆虫啦！」

　　「什么啊，真看不出来他会这么好。」贝塔咋舌。

　　「对吧？我也是，从那以后才知道张峰就是这样的人。光看他的样子，会以为他对你根本不屑一顾，都是相处久了，才会渐渐知道他比你自己还要对你的事情上心。所以后来有时候看他又摆出嫌弃脸都想笑。越了解之后，我就越喜欢他。关系也越变越好……算算居然也过了这么多年。」张平若有所思，直到贝塔连声轻唤「老师」才回神。他重新看向贝塔：「等你知道他对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心思，你也会喜欢他的。」

　　「我才不要喜欢他！」贝塔大叫：「老师！你别害我把饮料吐出来呀！」

　　看见她特意摆出来的夸张的表情，张平忍不住笑得连胸腔都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