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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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柯拉再次赶回来的时候，萨卡斯基和钢骨大叔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毫无悬念的是，这场战斗注定是萨卡斯基被钢骨大叔狠虐。
果然，萨卡斯基不断地疯狂进攻，却连钢骨的衣角都沾不到半点。莎柯拉从他此刻冷硬的表情判断出，他此刻心里肯定愤怒到了极点，但越是愤怒，他表面上就越是冷静得可怕，这就是萨卡斯基。这家伙的剑招跟他的性子一样刚硬霸道，浑身都长着敏锐犀利的眼睛，最擅长侦查对方的破绽，伺机而动。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足以弥补两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无论是力量、控制力、速度、对剑意的领悟，萨卡斯基都显得有些稚嫩。
萨卡斯基提剑还未发力，钢骨就已到了眼前，这时根本来不及闪躲，就听到砰地一声，萨卡斯基鼻子上正重一拳，顿时鲜血横流。钢骨对萨卡斯基向来下手都是毫不留情，此刻更是趁势狠打，矫健的身影迅速地一闪一晃，右脚上前横扫，砰砰两声，萨卡斯基的胸口和大腿同时受到了重击。
早在意识到那拳头要砸向萨卡斯基鼻子时，莎柯拉就用小手捂住了眼睛，但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窥视着他此刻狼狈的样子。
萨卡斯基退后十几步才站定，发狂的双眼，猩红一片，残暴肆虐的杀意、凛冽的气势震荡得周围尘土飞扬，风声呜呜作响，他一声怒吼，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再次疯狂地冲了上来。
“小子，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不同意你出海从军吗？”钢骨的剑仍然别在腰间，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在萨卡斯基的剑影里游走、躲闪着。
“因为你说我根本当不了海军。”萨卡斯基双瞳暗沉，身上的凛冽的杀意越来越浓，突然纵身而起，从半空中闪落下来。
钢骨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重心一低，向后一仰，敏捷稳重的庞大身躯撑着地面窜了出去，瞬间局势逆转，在萨卡斯基看不见的背后，剑光一闪，霎时鲜血飞溅。
萨卡斯基跌跌撞撞落在地上，额头沁出了虚汗，脸色苍白，他的后背已经有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
莎柯拉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萨卡斯基，”钢骨手里的握着一柄剑，剑上染着鲜红的血；他的眼神陡然凌厉，威严的声音喝道，“那我现在再问你，为什么练剑？”
萨卡斯基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瞳孔微缩，但很快眼眸中寒光乍现，森然道，“练剑，就是为了杀人！”
“浑小子，真是执迷不悟！看我不把你揍得连爹娘都认不出！”
“我爹娘都已经死了。”萨卡斯基神色冷硬，迎着对方的剑光驭剑飞起，战意凛然，不闪不避，任由身上七八处地方都被刺出鲜红的血线，对着钢骨的胸口凌空直刺。
而此时，钢骨周身却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荡力，萨卡斯基的剑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刚硬似铁地反弹了回去。
钢骨突然侧头，剑锋急转，朝着小莎柯拉的方向刺了过去。
萨卡斯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瞬间狰狞得赤红如血，全身散发着强大而凌厉的杀戮气息。想到小莎柯拉浑身是血的样子，无限的恐惧蔓延至全身，令他肌肉僵硬，大脑空白。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其实此刻钢骨的剑已经变缓，而且没有任何杀意。但是，萨卡斯基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整个人堵上了钢骨的剑口，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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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骨第一次见到萨卡斯基是在十年前。
当时钢骨四十一岁，留着莫西干头型，下巴长着M型胡子，身材魁梧，生性耿直刚硬，因为天龙人贵族、海军部队里的一些腌臜事儿弄得疲惫不堪，在一次海战中伤了腿后，就决定暂时从海军隐退。但乐的是因祸得福，在赫斯特岛娶了个美丽聪慧的小妻子。钢骨和萨卡斯基的父亲奥古斯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奥古斯特跟他谈到自己的臭小子从小就立志要当海军，提出要他帮忙教导萨卡斯基。
钢骨可不想刚出海军总部，就给自己揽上这么个折腾人的活，压根就没想同意，但是奥古斯特那个护崽的老小子暴躁阴险得很，诱他应了个赌局。结果钢骨就把自己这十年给搭进去了。
十年前，萨卡斯基还不到六岁，因为亲眼目睹母亲惨死而性子大变，小小年纪却戾气极重，跟父亲的关系也不好。钢骨向来不喜欢整天死沉着脸的臭小子，也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眼色，但教导起来却尽心尽力。一方面是因为他天赋极高，自制力极强，另一方面则是他的那股子拧劲儿跟年轻时自己相似得很，一旦拿起剑就跟疯子一样拼命，而且越挫越勇。
相比于同龄人，小萨卡斯基冷静得有些恐怖。固执地臻于完美，简单枯燥的动作他甚至能没日没夜地重复。他能一遍一遍地出鞘，然后再归鞘，周而复始，一直重复这样枯燥而无味的动作。更加令钢骨感到惊奇的是，每一次的重复，实则都是在调整，出鞘、出剑、收剑、入鞘，不断地循环往复，但每一次的调整都不相同，萨卡斯基对看似细微的偏差有近乎偏执的要求。一般的人坚持数十遍就已经厌烦，而萨卡斯基却能耐住性子重复上千次，不断地控制着重心、速度、力量、出剑的音量，直到最后能够随心所欲，杀人于无形。
十年前，钢骨曾质问过萨卡斯基，“为什么要练剑？”
萨卡斯基冷声答道，“练剑，就是为了杀人。”
钢骨听了直摇头，“小小年纪杀孽却如此之重，冤冤相报何时了！”
萨卡斯基不假思索，“那就斩草除根！”
钢骨气得就把这小家伙揍了一顿。
……
最初钢骨还并没有把这小子的话当真，直到后来他的刀沾上的血越来越多，钢骨才真正意识到萨卡斯基骨子里的冷血。无论是多么恶贯满盈的罪犯，第一次杀人时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反常，但他杀人之后的反应实在太过于平静了。萨卡斯基的骨子里对海贼有一种极深的厌恶，尽管这与他母亲的死有关，但当这种极端而又盲目的仇恨疯狂地蔓延时，还是令人感到心悸。
萨卡斯基的正义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正义，他的剑没有畏惧，这才是钢骨真正令人担忧的地方。十三岁时，萨卡斯基第一次向父亲提出出海从军的请求，奥古斯特征求钢骨意见时，钢骨明确表示了自己不赞成的态度，“这小子为人行事太过于偏执，剑心过于无情，剑意过于刚硬，手段过于狠辣，若是进了海军，定是要成长为比我当年还要危险的人物。”
奥古斯特听了哈哈大笑，思忖之后决定暂时不让萨卡斯基出海从军。
萨卡斯基后来听说了这件事，跑去质问他原因，钢骨暴躁地将他揍了一顿。后来两人就跟仇敌一样，一见面就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