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禾肆

2、贰

　　貳
　　高一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大家心中都是揣揣不安的。那段梧桐路上已经满是昏黄的落叶，交叉的光秃秃的枝干迎着冷风往天空肆意生长。确实，到秋天了，天气转凉了，再没有穿着短裙吃着哈根达斯的漂亮姑娘，走在浪漫的法国梧桐下，嘴角噙着笑，心里悄悄等着某个人。
　　那些个独出心裁的小细节：发绳上的小饰品、花花绿绿的腕带、可爱的发卡和项链…也在时间匆忙地流逝中，逐渐隐去了原本的光彩。
　　月考成绩在下周一公布，这周五下午刚刚考完最后一门历史，漫步回到班里，大家都不约而同整理起书包，像是热闹拥挤的巷子，一瞬间安静了。想家了啊，在外打拼的游子【？】，遇事儿总是先想家的呀。
　　余水漫不经心地把笔袋塞进书包，收起窗台上堆了一周的垃圾碎屑，准备捧着去丢掉。偶然间听到女孩子小声的议论。
　　“兰子，这次物理怎么样？我觉得最后一道好难……哦哦是关于平抛运动的！”
　　“啊呀呀，是挺难的。不过我似乎做出来了呢！”
　　“哇，这么厉害！”
　　女人天性的口是心非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自带的，和八卦一样，互相打探着，相互隐瞒着…既然说的统统都是虚情假意，那，又何必问呢？
　　丢了垃圾，从塑料桶边上走回来，余水在心中默默叹口气。
　　“嘶……”余水叫起来。回头一看，后桌的卓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正坏笑着把瓶子贴在余水的小脸上。
　　“卓然你是不是病了？！这秋天喝什么冰镇水啊！”说完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叉腰，瞪着面前的坏小子。
　　周围都是自顾自的人群，课代表们在黑板上写着周末作业，似乎并没有人在意着这段并不这怎么美好的小插曲。
　　卓然悄悄凑近面前那张红扑扑的脸，余水只得扬高了下巴，皱眉看他。
　　“哇哇哇！卓然和大班长接吻啦！哟，快快看！”好事的小伙子竹驻冬朝着两个人喊着，脸上是憋不住的笑，一张圆溜溜的胖脸，五官在脸上硬是被憋成了一股扭曲的麻绳。
　　事后问卓然，为什么故意凑上去呢？
　　小白脸不以为然，“考虑那么多干嘛，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时间教室就欢腾了，尖叫和叫好杂在一块儿，无法细细分辨。
　　余水羞红了脸，转回身，开始一股脑把书塞进包里，心里想：这个…这个登徒子！
　　而卓然笑得面不改色，回应着几个兄弟的调侃，只是咧开嘴角似乎暴露了（…）【自我想象】。
　　陆缘看见了，走过来，拍着肩膀对卓然挑眉：“好家伙，这么对待我们可爱的班长呢？”
　　卓然“切”地一声，一把勾住陆缘他脖子，痞里痞气地回了句，“跟我这么一比，您不还没有这机会嘛！”
　　高一，在少男少女们荷尔蒙分泌的高峰期，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总在不知不觉中，暗暗地生长着啊，就像窗外顺着肌理生长的叶脉。

　　“怎么了啊，小美女？”卓然一手扶着车头，追上走在前头的余水，故意在她身旁倒着走。
　　“哼。”余水扭过头，气哼哼地不肯理那个磨人的小妖精。从教室出来，班级里的几个“积极分子”就尾随其后，发出怪异的指指点点。
　　卓然余水家只隔着一个小区，天知道为什么。
　　竹驻冬那个小胖子躲在根电线杆后面眯着眼睛看，和另外几个人小声说：“你们看他俩都一块儿回家，关系肯定不正常！”
　　都快到小区门口了，那几个还像牛皮糖似的，甩不走。余水也不说话，只是推着自行车的卓然忍不住了。
　　冷着脸一把拉过身边安安静静的余水，摁在车后那个摇摇欲坠的车座上。然后自已利落地跳上去，疯了一般地开始踏。
　　余水还没反应过来，那臭小子就载着自己骑出了十米开外。后面几个愣了，也没追上来。
　　十分自然地，那双柔嫩的小手抓上了卓然的衬衣。只见他握住车头的手一抖…
　　“啊——”
　　“你抖什么啊！”
　　“我……”无语凝噎。
　　两个小孩都倒地上了，卓然无奈地首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向仍在地上的余水伸出手，嘴里含糊地嘟囔，“小糊涂蛋。”一把握住，支撑着站起来。卓然心间又是一颤。
　　“阿然你到底会不会骑啊，载个人都会倒！”女孩子讨厌脏，于是气得跺脚，“还是你故意捉弄我？”
　　卓然窘迫地嘴硬道：“还不是你这个胖妞太重！”
　　“喂喂！我胖吗！”余水气的追着卓然就打
　　……
　　在满积泥黄色尘土的巷子里，是男孩女孩打闹的嬉戏声。被风吹起的，是男孩的衣角？还是女孩子柔顺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