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壬生弥幸》花骨凋痕

17、第十七章.藩交

　　在上野与土方见面后又过了两天，壬生终于重新回到了现世来继续完成她的任务，并与同队的上野进行了任务交接。

　　而重新回到现世的壬生却并没有去找土方，没有告诉土方自己已经回到现世继续任职的消息，甚至可以说壬生在刻意避开土方，避开新选组。

　　她在之前已经和土方接触的够多了，如果继续接触下去的话，她不确定会不会因为自己而给土方带来什么不可预估的变数。

　　自己的工作一直都是站在高处，站在没有人可以触及的地方来指引方向，她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新选组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躲在里面的长州残党赶紧放弃抵抗出来投降吧！”

　　池田屋事件过后没几天，幕府向新选组下达了追捕长州余党的命令，而就在当天新选组便接到了情报，称明保野亭内有长州余党潜伏。

　　得到情报的新选组自是当即便派人前去围剿，领队的是原田。而原田所率领的一干人等并不是只有新选组的队士，还有一部分会津藩派来的支援兵士，毕竟前几天的池田屋事件已经让新选组元气大伤了。

　　如果这间小小的明保野亭内真的有长州余党的话，那么想必是无处可逃的，但可惜新选组得到的情报是错误的，当时的明保野亭之内并没有什么长州余党。

　　虽然没有长州余党，但是这明保野亭之内，也还真是有见不得新选组的人存在着——贪杯的麻田时太郎以及久居新选组黑名单的壬生。

　　听到屋外来自新选组的通报之后，麻田立刻起身，然后慌慌张张的朝外面跑去，神色很不稳定，而壬生则是选择从窗户翻到了屋顶之上。

　　站到屋顶上之后，壬生看到先前跑出去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新选组的武士追上并刺伤了腰际，但尽管如此，那个男人还是奋力逃脱了。

　　没过多一会儿，壬生就听到了来自脚下店里的喧哗声，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几个跳跃离开了那个屋顶。

　　她可不想被领头的原田看到自己，不仅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她同样也不想因此而给土方添麻烦。

　　而这次发生在明保野亭里的事情，也许对壬生来讲只是个突发的小意外，但是对于新选组、对于会津藩来讲却是个大事件。

　　因为被刺伤了腰际的麻田不仅不是长州余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浪人，而是一个土佐藩士。
　　会津藩和土佐藩虽是盟友，但在这层盟友关系中，因为会津藩更为依赖这层关系，所以便处于弱位。而现在会津藩麾下的新选组带人伤了土佐藩士，再加上麻田本也不是省油的灯，添油加醋的煽动过后，便带领着情绪激动的土佐藩士们找上了新选组。

　　“阿拉，还真是帮自说自话的家伙们呢。明明如果不是那家伙自己心虚逃跑的话，我们的人也不会不问缘由就出手。”冲田倚在墙上曲起一条腿，语调平缓。

　　因为屯所门外土佐藩士叫骂的原因，冲田等干部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千鹤也在场。

　　“就是的，明明是那家伙的不对嘛！在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我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啊！”藤堂随声附和冲田的说法。

　　确实，新选组当时接到的情报是店里有余党，而麻田又在听到他们的通报之后慌慌张张的夺路而逃，无论是谁都会认为那是心虚的表现吧。

　　虽然新选组当时的做法可能并没有错，但那不代表土佐藩的家伙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能够讲得通道理的话，现在他们也不会找上门来了。”

　　土方很清楚，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只靠讲道理就能解决的，就好比现在的情况。明知对方也有责任，但因为对方是土佐藩，是他们会津藩需要依靠的盟友，所以新选组只能低头认错，只能躲在屯所里忍受着对方的叫骂，却不能做出任何类似反击的行为。

　　“明明不是我们的错……”藤堂小小声的念叨了一句。

　　原田把胳膊搭到了藤堂的肩膀上：“话是这么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藤堂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明显的不公平，满脸的不甘。

　　“等他们叫累了自然就会走了，不去理会就好了。”土方一边说着一边特意用眼扫向了冲田。

　　接收到土方视线的冲田站直了身体，然后耸了耸肩：“是是是，不去理会是吧。”

　　其实就算没有土方的嘱咐，冲田也不会对外面的家伙们出手，毕竟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再给近藤增添新的困扰。

　　“那个……万一对方打进来了怎么办？”一直在默默站在一旁的千鹤小心翼翼地问。

　　“哼，”土方用鼻子发了个音，然后轻蔑的笑了一下，“那帮家伙是不会冲进来的。”

　　“哎？”千鹤并不明白土方是从哪里得出的这种判断。

　　“不用担心，千鹤，就算他们敢冲进来，我也会保护好你的！”藤堂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记得自己额头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永仓把手掌覆在了藤堂的脑袋上，使劲的揉了揉：“哦！平助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嘛！”

　　“但前提是他们敢，”冲田不知何时又倚回了墙上，看起来十分的慵懒，“当然，我还蛮期盼他们可以鼓起勇气呢。”

　　“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有胆量闯进来的话，就不会只是在外面叫骂，肯定早就破门而入了。”

　　看千鹤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斋藤便给出了最为明确的解释。如果对方真的有攻进来的打算，那么肯定不会在门外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是这样啊……”千鹤觉得斋藤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而新选组惹上了土佐藩的这件事，连壬生都已经有所耳闻了，毕竟流言在大街小巷里的传播速度可快得很。

　　自从池田屋事件之后，京里几乎没再发生过什么流血事件，自然也就没有需要壬生引渡的灵魂，而虚的出现频率也并没有那么高，所以她才会穿着义骸出现在明保野亭里。

　　“又要有人流血了吗……”

　　这是壬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而不幸的是，一语成谶。

　　尽管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想要和平解决，也尽全力去处理善后工作，然而对方却拒不接受。没有办法，为了会津藩与土佐藩日后可以继续交好，所以那个刺伤了麻田的武士只好切腹谢罪。
　　而会津武士切腹的转天，也传来了麻田切腹的消息。

　　“都是我的错……”

　　“但是你也已经好好的负起责任了不是吗？来，去你接下来该去的地方吧。”

　　率先切腹自尽的会津武士，因为内心的强烈自责而无法自行前往尸魂界，送他前往尸魂界则是壬生的工作。

　　“不……我还不想离开这里，我想知道自己的死到底有没有意义……会津藩不能和土佐藩绝交，如果我的死还不够的话……”

　　武士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了的事实，但也正是因此他才不想离开。在他没有亲自确定两藩的关系是否因为自己而破灭之前，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里一步。

　　虽然壬生也可以选择强制魂葬，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她不忍心让自己眼前的男人带着遗憾前往灵魂的故乡。

　　“我可以让你在这边多停留几天，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能保证吗？”

　　壬生同情他，但是也同样要保证他的安全，所以这个条件是必须的。

　　“当然！真是太谢谢您了！”武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并向壬生道了谢。

　　武士会不安也是当然的，他本以为自己的切腹可以给这件事画上句号，然而却又传来了对方也切腹自尽了的消息……所以他才会迟迟不愿离去，才会一定要亲自确认两藩的情况。

　　而因为身边带了一个普通的整，所以壬生也不得不比平时更警惕一些，她要时刻防范着虚的攻击。既然是她答应让灵魂暂留人世，那么她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至少要保障对方的安全。

　　“今天有我的葬礼，我可以去看看吗？”

　　转天的清晨，武士对壬生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种请求。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虽然壬生觉得去参加自己的葬礼着实有些太过悲伤了一些，但如果本人想去的话，她也不会持反对意见。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死后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知道参加自己葬礼的人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参加自己的葬礼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看到、听到些什么，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会因为你的去世而感到悲痛。

　　尤其是像这样因过错而切腹谢罪的武士的葬礼。

　　会去参加那场葬礼的，不止有死者本人及其临时监护人壬生，还有其家属及会津藩的代表。

　　当然，新选组也派出了几名代表，并将由副长土方岁三带领前去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