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壬生弥幸》花骨凋痕

16、第十六章.见面

　　“你对我的队员做了什么，死神。”

　　土方站在树下双手环胸，目光凌冽的看向来人。

　　池田屋一役之后，新选组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处理战斗过后的杂事，包括对伤员的救治以及对上层进行汇报等工作。

　　等土方终于有时间回屯所暂时休息一下的时候，上野便趁此机会找上了他。

　　当然，上野也知道土方看不到自己的本体，而他又不像壬生一样拥有义骸，所以他只能略施手段，让自己暂时进入了一名新选组队士的体内。

　　尽管这种做法违背了尸魂界的规定，他所使用的“手段”也属于禁术的一种，但上野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样做。

　　“果然从壬生那里听说了啊……这样也好，那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你想死吗。”

　　上野已经料到土方知晓他们死神的存在了，因为在他平日里注视土方的时候，土方也总会有意无意的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倒还真是个直觉敏锐的家伙呢，这也是上野不得不承认的一点。

　　“这可真是有意思的问法，”土方的脸上浮现出了毫无温度的笑容，“不过在向别人提问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而且也总该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吧，死神。”

　　虽然平日里土方看不到死神，但因为他从壬生那里得知了死神的存在，又知道将会有其他的死神来到这座城市，所以自壬生回尸魂界之后，土方便格外注意自己周围的情况。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格外敏锐的察觉到上野时不时投向自己的视线。

　　自己大概是被死神盯上了，是要灭口吗？土方曾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像上野料到了土方已经知晓死神的存在一样，土方也料到了接替壬生工作的死神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算看不到本体，但是那带着强烈敌意的视线，土方绝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虽然土方从一开始的时候心里就很清楚，不可能每一个死神都像壬生一样，但他之前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死神盯上。

　　就像壬生发现了他们新选组的秘密，因而被自己下令追杀一样，现在他也因为知晓了死神的事情，而被对方写入黑名单了吗？

　　土方确实曾经这样猜测过，毕竟这样的推论十分合情合理，但土方却又很快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推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壬生不可能对此只字不提。

　　如果人类不能知晓死神的存在，如果知晓死神存在的人类必须要被抹杀的话，那么壬生便绝不会告诉自己她的真实身份，更不会把死神的事情详细的讲给他听，土方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如果想要害死他，那么从一开始便不会救他。

　　所以他会被对面的家伙盯上，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再结合对方刚才的问话……

　　“不用担心你的队员，我只是稍微让他的灵魂休息一下罢了，”上野并没有像土方一样露出冷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土方，“壬生出事那天我们见过面的，只不过当时你看不到我罢了。”

　　上野并没有如土方所愿的报上自己的姓名，只是给了土方一个十分暧昧的回答。

　　“……上野？我记得那家伙当时确实是叫过一句‘上野八席’，想必那指的就是你吧，”土方听了上野的话之后，立刻开始在脑中搜索起那天的回忆，然后便想起了壬生第一次挡在自己身前时候的情形，“盯了我这么长时间，今天终于肯现身了吗。不过你不是来杀我的吧，死神的本体人类是看不到的，如果你想要对我下手的话，机会简直多的是。”

　　对，如果面前的死神只是单纯的想要除掉自己，那么他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人类看不到死神的姿态，而死神还可以使用奇特的术式，如果死神想要袭击身为人类的自己的话……

　　不是单纯的想要杀掉自己，却又实实在在的抱有杀意。

　　难道说……

　　“那家伙其实伤的很严重吗？”

　　土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对面的人对自己抱有敌意，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拖累壬生受了重伤。虽然那个时候的壬生什么都没说，也一直强调伤得不重，但土方可并没完全相信壬生的说辞。

　　而现在上野的出现，让土方更加可以确定当初的壬生大概是对他说了谎。如果他与上野调换一下立场的话，想必他也同样会对自己抱有不小的敌意。

　　“如果我说她已经死了呢。”上野直视着土方，语气非常平淡的说。

　　上野故意说出这样的谎言，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土方罢了。他心里很清楚，像土方这种熟于官场的家伙，如果自己采用直白的询问方式，则根本无法得到任何可以拿来作为参考的回应。

　　“……”

　　面对上野的试探，土方除了神色稍微起了些变化外，其余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皱眉沉默着。

　　而上野却不能让场面陷入僵局，毕竟他无法在这具□□里停留过长的时间，所以他只能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土方：“现在我再问一次：你想死吗。如果不想死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的让我消去你的记忆，所有与壬生相关的记忆。如果拒绝的话，便杀了你。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很配合我才对，你并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不是吗。”

　　看似是一道无需选择的选择题，但实际上却是上野对土方设下的陷阱——如果土方毫不犹豫的选择同意消除记忆，那么他便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土方。

　　为了活命而毫不犹豫的与壬生划清界限，毫不犹豫的选择忘记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家伙可不值得浪费壬生的怜悯之心。哪怕他真的有办法消除掉土方的这部分记忆，也难保日后不会再重复发生同样的事情，倒不如说，如果土方忘掉了壬生、忘掉了死神的话，说不定下次真的会害死壬生。

　　向毫无感恩之心的家伙施以怜悯，最终所换回的也只能是冷脸与背叛。

　　“收起这种无聊的谎话吧。虽然我不清楚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那家伙之前是不是处于濒死的状态，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土方向来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的思维牵着走的人，所以自然不会轻易的给出上野想要的答案，“是在试探我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那家伙要回来这边了。”

　　土方刚才的沉默并不只是单纯的无话可说，而是一直在思考着上野一直以来的行为与刚才的发言，于是便推出了这个结论。

　　“……”

　　这次换上野沉默了下去，他没有料到土方竟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企图隐藏的真实，现在被动的一方，可变成他自己了。

　　“如果是怕我还会为难那家伙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就像你们死神对人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一样，只要你们不参与到我们人类的事情中来，我也绝不会想要与死神为敌。”上野的沉默让土方得以证实了自己的推断。

　　“不愧是新选组鬼之副长，既然你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的话，我也就没必要再和你继续拐弯抹角下去了，”上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却突然爆发灵压向土方施威，“最好不要想着与死神为敌，要知道，你早晚都会来到我们的世界。”

　　土方是聪明人，所以上野也无需把所有事都挑明，这样的提点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过去，”上野突如其来的灵压打了土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即便如此，土方也还是尽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虽然紧皱着眉头，可那副从容镇定的样子却与刚才毫无二致，“如果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的话，能否尽快离开我部下的身体。他也是伤员，同样需要静养。”

　　尽管上野并没有完全信任土方的说辞，但他却决定暂时放过土方。又盯着土方看了一阵之后便收了灵压，紧跟着就离开了人类的身体，恢复了他原本的姿态。

　　看着自己眼前的队士突然失去意识摔倒在地，土方知道那个姓上野的死神已经离开了。

　　“啊，新八，来得正好，这家伙是你队里的吧，把他带回队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土方叫住了刚巧路过的永仓，把因为刚被上野附身而处于昏迷状态的队员交给了永仓，让他负责带回去。

　　“哎？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永仓很不解自己队里的队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我找他有点事，”土方面不改色的说着谎，“但他昨晚大概真的累坏了吧。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带他回去休息吧。”

　　“哦，我知道了。”永仓也没多想，土方这样说他便也就这样相信了。

　　永仓带走了那名队士，土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家伙要回来了啊，土方这样想着，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几个月前壬生曾经躺过的地方。
　　不过，那家伙真的不会给自己惹上别的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