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1、音乐会 古世纪城堡

　　晚上的时间，皮尔洛准备带玛莉亚去斯卡拉大剧院观看音乐会。皮尔洛家族在其拥有豪华的包厢，在那里能够非常舒适的欣赏曲目。
　　对玛莉亚而言，斯卡拉大剧院是她比较向往的地方。一来她从小只在佛罗伦萨大剧院看过演出，二来近几年是工作忙得没来过，这次托皮尔洛先生的福终于可以如愿以偿。而且还是贵族和富豪们的奢华包厢，玛莉亚倒有点不太习惯哩。
　　熠熠生辉的舞台，灯火辉煌璀璨，美轮美奂。每个包厢都是社会名流们的集聚区，舒适典雅弥漫着浓浓贵族气息的深红色的金丝绒包厢里，有衣着讲究的翩翩绅士，有衣着华美入时的公子哥，有打扮精致优雅的美艳小姐和雍容华贵的贵夫人。他们衣香鬓影，穿金戴银，香气飘飘。他们高调地同皮尔洛打过招呼后便继续闲聊调笑，高谈阔论。这是以往所看不到的，因为自从托斯卡尼尼1898年执掌剧院以来曾大刀阔斧，对其以往的各种陋习厉行制止，使歌剧院回归严肃的艺术圣地。然而，为人耿直倔强不善外交，在阔绰阶层树敌不少的托斯卡尼尼因中途罢演《假面舞会》离开后，整个剧院有恢复了五年前的陋习。而且更加变笨加利。
　　玛莉亚挽着皮尔洛坐定后，有几位贵族公子偷偷对玛莉亚多望了几眼，目光里满是艳羡。他们对皮尔洛和玛莉亚的事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在他们看来这是贵族子弟的花边情事，皮尔洛身边又换了一个美貌情人而已。幸亏皮尔洛看不见，要不那些风流公子哥的馋迷的眼神他一定全部秒杀。他皮尔洛可是他们的前辈，不得不尊重的贵族男人。玛莉亚目不斜视，她对上流社会的那些事还不太熟悉，她认为他们都是同皮尔洛一样的绅士。别人看她的眼光也只是好奇，以前她是贫家女，现在她是有钱的女人了。
　　舞台帷幕缓缓向两边收起，演员和演奏者出场了。
　　皮尔洛看不见舞台上的演员，但他在认真地听，和玛莉亚一起认认真真的欣赏曲目。他俩的样子，在那些窃窃私语玩乐享受的贵族富豪之间显得有些太过正经，现在不是托斯卡尼尼时代，这儿是找乐子的地方。隔壁包厢里不断传来调情的轻笑声，并有迟到和早退的公子哥来回穿过走廊。皮尔洛即使再全神贯注，可只靠耳朵欣赏的他禁不住这骚扰想要骂起来，“……看来还得再请托斯卡尼尼大师来执掌剧院!”皮尔洛暗暗说道。以前的他还不觉得这里多么不妥，但今晚是他第一次请玛莉亚来剧院欣赏剧目，没想到……竟如此让人扫兴。
　　皮尔洛的手一直被玛莉亚轻轻握着，他轻微的骚动使玛莉亚明白周围的环境太乱了。她并没有在意那些侍宠骄糜的举动，舞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稍微握紧一下皮尔洛的手，以示对他的安慰。果然，得到她的暗示，皮尔洛又静下心继续欣赏。
　　中场休息时间，皮尔洛应其他贵族邀请到休息室喝茶聊天，玛莉亚则去了衣帽间。几个贵妇人在衣帽间正窃窃私语说的尽兴，见玛莉亚走过就礼貌地跟她点点头。玛莉亚对她们不太熟识，见面就按友好的礼仪招呼，但她一走过，几个贵妇人开始小声议论道：“……噢！听说她的魅力很大哩，竟使常年不近女色的皮尔洛阁下迷上了她!”
　　“长得还算可以，就是出身……”一个贵妇做了个夸张的举动，说道。
　　“不过，她现在却是个有钱的女人了，我有一副首饰据说出自她的手。”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夫人接道。
　　“反正，也许皮尔洛阁下只是和她玩玩。”几个夫人相视一笑，然后出了衣帽间。
　　玛莉亚听到这些，淡笑了一下。没必要和她们争论什么，她玛莉亚不是贵族小姐，出身在平常人家。但一样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稍作休息一会儿，玛莉亚换了一件裙子便出来了。她每时每刻都想着皮尔洛，离开的时间一长，他会着急。这身裙子是皮尔洛之前专门从巴黎给她定做的，是最流行的式样，玛莉亚穿上非常的美。简直就像从神话世界里走出来的仙女，只可惜皮尔洛看不见。
　　走出衣帽间，前面是长长的走廊，经过娱乐室的时候一位走得急端着托盘的侍者差点撞上玛莉亚。还好有惊无险，玛莉亚巧妙地闪过去了，她没有像那些高傲的贵妇人小姐那样把侍者责骂得体无完肤。即使如此，侍者已经吓得脸色发白，这层楼的客人全是得罪不起的贵族皇亲国戚。他自己这么毛糙，死定了。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美丽的小姐，您没事吧？”
　　“啊，没事，谢谢。”玛莉亚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精致的贵族公子。只见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长眉入鬓，眼角上挑，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像是从古世纪城堡里走出来的王子。说话间他走的近了，玛莉亚只是惊讶于他不同于众的俊美，然而出于礼貌，玛莉亚给他行了个礼。
　　“您好!我叫罗伯特.维斯蒂奥。”他行了个绅士礼后做自我介绍。
　　“您好，玛莉亚.安东尼雅。”玛莉亚又回一礼便离开了。
　　男子在背后注视她良久直到娱乐室有人喊罗伯特，他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