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0、露台的俯瞰 两个人似乎

　　整栋府邸，玛莉亚牵着皮尔洛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这里曾经是皮尔洛小时候的住宅，一直到他成年后全家才搬往佛罗伦萨。这里不但珍藏着具有很高历史价值的奢华家具，各种精美的的弗拉芒挂毯及珍贵的油画，还珍藏着皮尔洛小时候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爱好音乐绘画和文学的母亲经常举办上流社会的一些艺术沙龙，邀请当时著名的音乐家大画家和大文豪来府邸聚会。皮尔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很深的艺术熏陶，现在的他对歌剧音乐对画的鉴赏都有很高的造诣。
　　在府邸的左翼有一大房间专门收藏绘画和雕塑。皮尔洛和姐姐小时候曾去那里捉过迷藏，还差点碰坏一件大师的作品，因为怕母亲打屁股他们就不再到那里玩耍。后来他和姐姐改为去母亲的化妆室，母亲是个爱美爱照镜子的贵妇，她的化妆室装着许多扇美丽的镜子。他和姐姐到了里面就把那里当做迷宫，比收藏室要好玩多了。给玛莉亚讲到小时候那些有趣的事时，皮尔洛不禁又笑起来。
　　“玛莉亚，你呢？小时候是不是也有许多值得回忆的事？”皮尔洛晃晃她的小手问。
　　“我？先生!我是独生女，小时候的记忆里只有母亲和姨妈陪着我玩，”玛莉亚如实回答。她哪能跟优越的贵族孩子比，有个破布娃娃玩就已经不错了。平常妈妈和姨妈每天都是缝啊绣啊，就那刚够吃饱肚子，玛莉亚有学上而已。她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小家小户干着三百六十行的普通百姓，除了困难时候互相帮帮忙外，就是逢年过节串串门。大家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奔波。
　　但玛莉亚觉得把这些给皮尔洛说他也不能体会，不如说些其他令人高兴的事。“先生，这顶楼露台眼界开阔的很哪!从这里可以把花园全景一饱眼底。瞧，观赏园、水园、简园、菜园一点一线，布局既严谨又巧妙，而且整个看起来气势很宏大。啊！绿树、鲜花、雕塑、青草，一切都是那么美丽!先生，您小时候真的好幸福!”
　　皮尔洛听玛莉亚如此赞叹这儿的美丽，知道她很喜欢，心里便有了主意。“玛莉亚，咱们成婚后就住在吧！你正好可以把工作重点放到这米兰来。借着世博会，米兰以后肯定就是世界最时尚的国际城市，你的作品也一定会传名到世界各地。到那时候你就是最富有最有名气的女人了。恐怕除了平常我们一起枕眠外，其他时间我想见你一面都很难喽！”
　　“先生!您说的让我很向往哎！不过，我去哪里都会带上您……”她心里已经把皮尔洛当成永远不会恢复视力的瞎子了。
　　“哎哟，玛莉亚，我求之不得!”如果就这样幸福，他倒情愿不恢复视力。
　　他们在大露台又观望了一会儿才离开，此时两个人都在想着心事。皮尔洛想着要尽快和玛莉亚结婚，如果不是她说世博会工作很忙，他早就成为最幸福的新郎了。按玛莉亚的意思要等世博会结束才能办婚礼，尽管他等得很急，也要尊重玛莉亚的决定。唉，可怜他一个瞎眼男人还得自力更生孤苦伶仃一段时间。
　　玛莉亚想，她快要嫁给皮尔洛先生了，她得照顾他，她那么爱他，哪里舍得叫他受一点委屈呢!如果这样，她的工作重点是必须迁到米兰来。还有姨妈，为了方便照顾也得和她住在一起。而且，皮尔洛先生说的非常有道理，米兰以后将是快速发展的国际化的时尚大都市，她的作品要让更多的人喜欢。
　　皮尔洛眼睛看不见自然走得很慢，玛莉亚牵着他，并把自己的肩膀给他用力。皮尔洛扶着她瘦弱的肩膀情潮更是汹涌澎湃，他忍不住又要吻吻她柔软的头发，淡雅的发香让他作为男人的荷尔蒙暴涨。玛莉亚的确是个迷人的小东西!竟叫他这个一向自制力很强的男人有点把持不住了。
　　“呃……玛莉亚，我还是只牵着你的手吧！我太重了。”皮尔洛找了一个比较实在的理由离开了玛莉亚的肩膀。
　　“这样，您能走好吗？先生，好多台阶哩。”玛莉亚当然不明就里。
　　“能，我从小到大都走习惯了，闭着眼和瞎着眼一样走哩。”皮尔洛并没有撒谎。
　　“那好吧，先生，您当心点。”玛莉亚还是不放心，仍小心地牵着他，并随时做好把自己身体做肉垫的准备。
　　“不用那么紧张，玛莉亚。我没事的。”皮尔洛从她紧握的小手感觉出她的在乎和紧张。
　　一阶一阶，慢慢的他们终于走下来了。两个人似乎都要虚脱了。一挨着沙发玛莉亚扶皮尔洛坐好后就赶紧躺下去，皮尔洛把她的小脑袋枕在他的腿上，而他自己依旧习惯性地保持着优雅挺直的脊背。玛莉亚可不管那么多，反正皮尔洛先生也不嫌弃她不是个名门淑女。再者，管家西蒙和其他人也不会嚼舌根。好了，舒舒服服歇一会儿。做个贵族要这么多房间其实挺累人的!玛莉亚感慨地想。
　　府里的人奉上茶点，皮尔洛优雅地喝着茶，来自中国上好的茶叶和精美的茶具是他们上流社会的专属。玛莉亚歇了会才坐起同皮尔洛一起品茶，她的嘴里还吃着好吃的点心，据说都是他们贵族独家秘制的。
　　玛莉亚又吃又喝，完全忽略了下午茶的真正含义。不过，皮尔洛没有刻意去制止或者改变她，随她喜欢。下午茶本来就是放松精神，品味生活，烘陶一家人感情的事，现在他和玛莉亚就很幸福快乐，还管那么多石板的礼俗干嘛。皮尔洛就是喜欢他的小玛莉亚这样。母亲大人在另一个很远的庄园，她看不到他们，就更管不着了。想到这里，皮尔洛会心一笑，比起其他严格遵守家族家规的贵族公子哥，他皮尔洛很是自由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