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31、米兰世博会展 两人的神色

　　终于在人群里那个身影又出现了，他好像并没有发现玛莉亚的追寻，绕过参观者走到一处气派的展柜前。这个展区参展的都是世界顶尖级的奢侈品，许多昂贵的珠宝首饰及皮具正散发着尊贵耀眼的光芒。
　　玛莉亚屏住呼吸走近了。身影预感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看，就猛然的一转身正对上玛莉亚那双美丽的眼睛——“玛……玛莉亚……小姐!”皮尔洛先生的贴身管家惊讶地失声叫起来。
　　“是我，西蒙。”玛莉亚尽量平静地说道，因为管家西蒙是唯一每天伴随在皮尔洛先生身边的人，看到他就等于马上能见到皮尔洛先生了!她怎能不激动得要癫狂啊。几年来疯狂滋长的想念使她恨不得立即见到他，一秒都不要等。
　　“尊敬的玛莉亚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几年您去了哪儿？少爷他……”管家西蒙掩不住意外见到玛莉亚时又惊又喜的激动。“皮尔洛先生在哪里？麻烦您带我去见他，可以吗？”不等管家说完，玛莉亚就急切地问道。
　　“……呃……唔，少爷他……”管家支吾着，神色变得异常。
　　“怎么了？先生他……”玛莉亚见管家吞吞吐吐，更着急了。
　　“噢，少爷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是在另一个会馆里吗？”玛莉亚的大眼睛紧盯着管家，迫切想知道皮尔洛在哪里。管家被她看得发毛，只好避开了她的视线。“玛莉亚小姐，少爷他其实也不在那边的会馆……他根本没来这里……他出外旅行还没回来呢。”管家呼口粗气终于说道。
　　“旅行？还没回来!”玛莉亚陡然失望得要掉眼泪，但她忍住了，只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玛莉亚小姐，您……没事吧？我可不想您花儿般的小脸皱在一起。”管家见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痛苦，吓得赶紧问道。
　　“我……没事。谢谢您，西蒙。我要去忙了，再见。”玛莉亚忽然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脚步沉重得走不动路。怀着满满的希望以为立刻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皮尔洛，没想到白欢喜一场。失望像泄了气的皮球，令人沮丧难过。
　　“再……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看着玛莉亚失望地离开。
　　会展很忙，根本没时间让玛莉亚去伤心流泪。她重新调整了情绪，使自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并同时安慰自己先把工作做好，也许明天皮尔洛先生就会回来了呢！
　　然而，内心那个强烈的渴望使玛莉亚无论如何都想到皮尔洛的府邸看看。连续工作一个礼拜后，玛莉亚刚好有一个休息日，她决定前往佛罗伦萨。
　　经过几小时的一路颠簸，终于到了日思梦绕的地方——连续好几年没有来过了，这里的模样依然如故，府邸依旧气派奢华。甚至它上方浮动的空气还如几年前那样甜蜜温馨，玛莉亚闭上眼睛，静静地去呼吸一口似乎还存有皮尔洛气息的空气。可是它的主人并不在家啊!
　　玛莉亚叹口气，望着紧闭的大门失落的心难受得要命。想一个人想得要发疯，她再也不受控制地走近大门，抬起手去抚摸门的把手，这里曾经被皮尔洛先生握过多少次啊！上面仿佛还留有他的手温……玛莉亚痴痴地把头靠了上去，幻觉中就如皮尔洛先生的大手在抚摸着她的发丝一样。“先生，我回来了，而您又在哪里？”玛莉亚默默地喊道。
　　府邸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很久都没有进门出门的仆人，仆人也许都入睡了。
　　静静地呆了好久，直到天很黑了，玛莉亚才悻悻离开。为什么感觉今夜空气很凉？一个人又如此孤单寂寞？心也是那么隐隐作痛？以前好像从没有过。玛莉亚裹紧了衣服像个幽魂似的走在路上，街道两边的店铺灯火通明，每个人的脸都显得那么平静。她不想回自己的家，因为那里也几年没有开过锁了，并且姨妈还没有搬回来。再走走吧，走累了再回酒店安歇，那样也许才会睡着，才会不那么很心痛地去想皮尔洛先生。
　　天刚亮，玛莉亚就鬼使神差地离开酒店往皮尔洛府邸的方向而去。她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就那样步行走着过去。酒店离皮尔洛先生的府邸不太远，走上个二十分钟就到了。玛莉亚昨夜睡的并不太好，潜意识之中只觉得应该再去一趟皮尔洛先生家，总觉得有什么事会让她知道。
　　早上空气很凉，玛莉亚在头上缠了个头巾，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走得很快，有心急如焚的感觉。再拐过一个街角就可以看见皮尔洛先生的大门口了!她激动起来，脚步也更加起劲。终于走过街角，玛莉亚急切地把目光投向皮尔洛的大门，忽然一辆马车急冲冲地驶向那里，挡住了她的视线。心里正想起急，这时从车上下来了管家西蒙。她一愣想要冲过去喊住他，还没等她张开口，车上又走下一人，等那人无意侧过脸时才看清原来是医生老约翰。
　　管家西蒙跟老约翰低声说着什么，并疾步打开大门请老约翰进去，玛莉亚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于是她继续呆在那里不动。不到一根雪茄的功夫，他们又急冲冲的出了门，西蒙手里和怀里又多了两个包袱，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看两人的神色都颇神秘，而且脚步有那么急促，到底是什么事使他们这样行色匆匆呢？一切不得而知，但玛莉亚隐约觉得这与皮尔洛先生有关。因此等他们上了车，她招呼了一辆马车赶紧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