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28、逃婚的玛莉亚 他已是个成

　　在萨沃依夫人离世后，赛尔杰好久才从悲伤痛苦中慢慢度过来。他暂时先办休学，好照应家里的事务。这段难熬的日子多亏玛莉亚的相伴，他才能撑下来。在适应了没有母亲的日子，一切又都走上正规后，赛尔杰觉得可以考虑他和玛莉亚重新举行婚礼的事。他辜负了玛莉亚很久，这次一定让她成为幸福的新娘。
　　阳光灿烂的四月，春暖花开。
　　佛罗伦萨大教堂里迎来了一对新人，他们就要接到祝福成为百年好合的夫妻。
　　“赛尔杰.萨沃依，你愿意娶玛莉亚.安东尼雅为妻吗？从今以后，无论环境好与坏，富贵或贫贱，健康或疾病，成功或失败，你都要支持她，爱护她，与她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好家庭，一直到你们离世的那天。现在向天主宣誓，向她保证，要始终对她忠诚!”
　　“我赛尔杰.萨沃依，愿遵照教会的规定，接受你玛莉亚.安东尼雅作为我合法的妻子。从今以后，环境无论好与坏，富贵或贫贱，健康或疾病，成功或失败，我都要支持你，爱护你，与你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好家庭，一直到我们离世的那天。我现在向天主宣誓，向你保证，我要始终对你忠诚!”
　　“玛莉亚.安东尼雅，你愿意嫁给赛尔杰.萨沃依为妻吗？从今以后，无论环境好与坏，富贵或贫贱，健康或疾病，成功或失败，你都要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好家庭，一直到你们离世的那天。现在向天主宣誓，向他保证，要始终对他忠诚!” 赛尔杰望着玛莉亚坚定而又深情地回答道。
　　“我……”玛莉亚竟然支吾着没有回答，她眼含热泪并往后退了一步，“我……噢！赛尔杰，不……”
　　全场的人都被玛莉亚的举动惊呆了，大家不明白她这个时候怎么会说不？“玛莉亚!你……”赛尔杰无比吃惊地喊道。
　　“原谅我，赛尔杰!我以为我可以……但我……此时发现我不能嫁给你，做你厮守终身忠实的妻子。因为我……”玛莉亚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座位上的宾客，把目光投向了皮尔洛——
　　皮尔洛同样满含热泪，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他此刻也被玛莉亚意外的决定惊到了。
　　“啊!赛尔杰……原谅我……”玛莉亚哽咽着没有说完，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跑出了教堂。
　　“玛莉亚!”赛尔杰望着玛莉亚的背影凄惨地喊。宾客们站起来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姨妈追了出去，她是这世上玛莉亚唯一的亲人。
　　失去理智的玛莉亚一路狂奔，把姨妈甩了好远。终于精疲力尽的她跌倒在路边，掩面而泣。姨妈赶过来扶起她，慢慢朝家走去。
　　玛莉亚歪倒在床上，悲痛欲绝。她也不想把婚礼变成这样，如果当初积极一点，认清自己内心一点，事情就不会如此。都怪自己伤了赛尔杰的荣誉和骄傲的心。他该多么痛苦啊！这次是她对不起他。
　　姨妈端来一杯热茶，又给玛莉亚擦拭满是泪痕的脸。
　　“姨妈……都是我不好，让赛尔杰成了大家嘴里的笑话……”玛莉亚哭泣着伏在姨妈的怀里说。
　　“傻孩子，这怎能怪你。玛莉亚，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大家都知道。再说你和赛尔杰是有缘无份，不要勉强自己。幸好，你听从了自己的内心。我知道，玛莉亚你真正想嫁的人是皮尔洛先生，你真正爱的人是他。说实话，玛莉亚。从始至终我都不支持你嫁给赛尔杰，因为你和他在一起除了伤心流泪哭鼻子，还是伤心流泪哭鼻子。而皮尔洛先生出现后，你每天都是笑脸，发自内心的开心快乐。玛莉亚，我看得出，看得明白。我都活了这把年岁，看人看事情很准的。所以，我赞成你和皮尔洛先生在一起。真的，玛莉亚。”姨妈抱着玛莉亚平静地说道。
　　“姨妈，可是……我跟皮尔洛先生……门第差别更是不可能啊！”
　　“没关系的，玛莉亚。我觉得皮尔洛先生只要愿意和你结婚，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因为皮尔洛先生与别人不同，他有自己的主见。”
　　“唉！姨妈，我现在好害怕啊！”玛莉亚抱紧了姨妈，颤抖的身子想多取一点安慰。
　　“别怕，孩子，有姨妈在呢。”

　　皮尔洛激动得不能自己，努力克制着随人群离开教堂。他大脑嚯嚯嚯地剧烈跳动着，几时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管家见皮尔洛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神情十分激动，脚步更是有些不稳，便预感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他赶紧小心伺候着，并尽力想为主人排忧解难。
　　皮尔洛一进大厅便靠在沙发上，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玛莉亚泪眼汪汪深情注视着他的那一幕，就那样大胆的，当着赛尔杰和众宾客的面。他没想到玛莉亚对他的感情究竟还是没压抑住，终于先他之前在最后的关头爆发了。她，玛莉亚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可爱女孩!值得他敬佩。
　　从赛尔杰的母亲卧倒床上开始，玛莉亚就没日没夜的陪着赛尔杰照顾她。这一切玛莉亚都提前跟皮尔洛商量过的，她一直都在征求他的意见，把他当做了自己最信任的人。这使皮尔洛对玛莉亚的爱更深。他们之间的情感也因此更加自然微妙和甜蜜，也更加心有灵犀一点。他支持并理解玛莉亚所做的一切。
　　但就在赛尔杰再次求玛莉亚嫁给他的时候，皮尔洛痛苦极了，这是他十多年后又一次心痛得如刀绞一般。玛莉亚睁着秋水似的大眼睛，仰着小脸征询他的意见，她是否答应赛尔杰的求婚？他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纠结。她红润的唇似乎又在等他来吻。
　　皮尔洛狠狠掐着手心，免得忘情得不能自己。
　　“呃……玛莉亚，这是关于你终身的大事，你得理智地听从自己的内心……”皮尔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的玛莉亚快要离开他的庇护，依偎到别的男人怀抱里。这给他的打击有多么大!
　　“先生，您知道的，我与赛尔杰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玛莉亚嚅动着小嘴，用期盼渴望的眼神望着皮尔洛说。她内心矛盾复杂，好像失却了方向感，然而另有一股强大的磁性引力希望皮尔洛能说出她渴望最想听的那个。
　　“所以，一直以来你的愿望就是嫁给他……”一想到玛莉亚嫁人这两个词，皮尔洛痛苦得说不下去。他强忍着走到窗前，故作镇定，假装看外面的风景。花园里的鸟儿正尽情展露着它们动听的歌喉，可在皮尔洛听来，却是伤心无比。他已经爱玛莉亚爱得透进骨髓，是男女之间那种幸福甜蜜的爱!然而她与赛尔杰又是多么般配的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玛莉亚哭着闹着要嫁给他，曾经因为婚礼没有举成而伤心了很久。他皮尔洛要为自己的私欲去破坏他们吗？不，这不是他皮尔洛。尽管他知道玛莉亚给了他某种暗示，可那也许只是少女一瞬间的冲动。玛莉亚正值清楚妙龄，可以冲动可以任性，而他已是个成熟老男人，不可以没有理智，纵有万般不舍与心痛。
　　玛莉亚的热情没有得到皮尔洛的回应，她关闭了心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皮尔洛先生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他平常所对自己的热情与关爱，只是他们与生俱来对待别人的正常友好态度，也是他们良好教养和高尚品德的表现。她看着皮尔洛背过身宁愿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世界，也不愿和自己眼神与心灵交汇，那她还在这里求什么？求笑话和异想天开吗？罢了，还是走吧。那边落魄的赛尔杰更需要她!
　　玛莉亚咬了咬牙，给皮尔洛施了一礼便默默告辞了。等皮尔洛稳定好激动的情绪转过身时，玛莉亚已经消失在门外。皮尔洛望着她的背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