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27、萨沃依夫人的离世 赛尔杰总算

　　赛尔杰只待了一顿饭的功夫便要离开，因为时间久了母亲会生怀疑。姨妈见赛尔杰如此毫无原则的惧怕母亲，就更加的看不惯他。她轻哼了一声，以示她的不满。赛尔杰明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只有低下头难过。玛莉亚叹了口气，安慰了他几句。对于他俩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玛莉亚比他都烦。但为了支持赛尔杰，她只好默默忍受，等待机会。
　　离开时，赛尔杰嘶哑着声音说，要玛莉亚相信他。他会为两人的幸福努力，只是需要些时间。玛莉亚答应了他，并承诺一定会等赛尔杰再来娶她。白雪茫茫间，赛尔杰倒退着与玛莉亚说再见，并不时的给她飞吻。赛尔杰如此痴情的模样令玛莉亚忍不住泪流满面，唉，他真是她的冤家。
　　送走赛尔杰，玛莉亚忽然心情特别明朗起来，她现在还可以去皮尔洛那里送祝福，虽然晚了一会儿。她重新洗了脸，涂好胭脂，是自己看起来依旧明艳动人，根本没有伤心过似的。姨妈帮她披上大衣送她出门，这会儿她同玛莉亚一样快乐高兴，刚才的阴霾已经散去。“宝贝儿，祝你玩的开心。”
　　皮尔洛带着些许醉意缓步在雪地里，大路被埋进雪里，屋顶被埋进雪里，还有树木，只能看出他们被雪覆盖的轮廓。他的内心在这冰天雪地里总希望出现他想要的奇迹。可是望向路的尽头只是白色世界。皮尔洛失落地想要立马调头返身，但就在这时，在路的尽头玛莎太太屋子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接着小红点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走的近了，皮尔洛看清楚的那一刻差点惊喜地失态喊起来。
　　“玛莉亚!”皮尔洛用舌尖轻轻念着玛莉亚的名字，他浑身颤抖起来，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他不能再等了，放开步子迈向玛莉亚来的方向。
　　玛莉亚更加清晰了，她披着一件红外衣，戴着毛绒绒的红帽子，整个人充满了节日的喜悦。
　　“玛莉亚!”
　　“先生!”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互相祝福完，皮尔洛和玛莉亚忽然同时都不知再说什么好了。两个人含着笑意互相看着对方，温情浓浓。一霎那间，世界好像变得一点都不冷了。
　　“……呃，玛莉亚，别傻站着了，小心冻到您美丽的小脸。”皮尔洛先开了口，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一直冷着。
　　玛莉亚点点头，顺从地与皮尔洛一起往回走。雪，在他们的皮靴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却是很好听的声音。走着走着，忽然玛莉亚脚下一滑，皮尔洛迅速扶住她，玛莉亚的小手被握在他的大手里。“咯咯……”玛莉亚笑起来，因为她看到皮尔洛如此紧张的模样，让她感动又好想笑。
　　“哈哈……”皮尔洛也被她带动得笑起来，接着两人默契地一起跑起来，虽然道路又滑又吃力，但他们觉得很有意思。一口气跑到了皮尔洛豪华气派的房子前。他们的笑声惹得几个邻居纷纷从窗户里往外看，大家非常惊奇皮尔洛阁下这么多年终于开怀笑了。
　　屋子里的炉火被管家烧得很旺，暖烘烘的，令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皮尔洛让玛莉亚坐在炉火旁，又给她喝了热热的牛奶。皮尔洛用疼爱深情的眼神一直看着玛莉亚把奶喝完，确定她冻僵的身子终于暖过来。这时管家又推来了刚做好的热蛋糕，蜜饯和葡萄干裹在里面，香气晕散开来，使房子变得更加温馨。
　　皮尔洛亲手为玛莉亚和自己切了蛋糕，两个俊男靓女坐在豪华精致的餐桌旁，互相微笑注视并共同分享着。这幅圣诞画面是最美的。
　　天有不测风云，圣诞节刚过，从赛尔杰家突然传来不幸的消息——萨沃依夫人竟然病重了。她发着高烧失去控制的身体瘫在床上，连说话都口齿不清，往日的威风不复存在。听说，她是多喝了点酒不慎又受了风寒导致这一场大病，尽管赛尔杰在和医生在一旁悉心照料，可萨沃依夫人好像很难摆脱病的浸袭。
　　赛尔杰是个孝子，他几个日夜都守在母亲的床前，希望她尽早脱离病魔，恢复健康的身体。之前，母亲因为玛莉亚的事没少呵斥他，阻挠他，甚至粗暴绝情地破坏他的婚礼，赛尔杰对她很是不满。但终归是自己的母亲，赛尔杰这会儿看着她病重的奄奄一息，心里难过极了，很想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母亲。
　　玛莉亚得知这个令人难过的消息，马上去探望萨沃依夫人，尽管她对自己那么苛刻。接到拜访函，赛尔杰请玛莉亚进了家。病床上的萨沃依夫人已经没有精力知道都是谁来看望了她，所以这次玛莉亚是唯一的一次没有受到她的恶语相向。看着赛尔杰形容憔悴，目光呆滞，玛莉亚很是心疼。她一边帮着照顾萨沃依夫人，一边尽力安慰赛尔杰，希望他打起精神度过这不幸的几天。
　　有了玛莉亚的支持与鼓励，以及陪伴相助，赛尔杰总算增添了些力气。然而，萨沃依夫人却没能挺过来，于三个月后断了气。
　　赛尔杰差点伤心过度得起不了床。他是个比较依赖母亲的儿子，大小事通常都是萨沃依夫人替他做主，今天突然没了母亲，赛尔杰就如失了线的风筝，生活一下没了依靠。尽管母亲给他撇下了些许财产与钱财，还不至于挨饿受冻，但早已没落亏空的家族，其实也没啥了。好在他还有个舅舅替他主持大局。母亲后事办完后，整个家显得特别的空落。之前，母亲活着的时候，虽然跋扈粗暴苛刻，但现在没有了这些，却又多么不习惯。赛尔杰叹口气，又流出眼泪。
　　没有了萨沃依夫人生前的硬撑，这个家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仆人了。赛尔杰在舅舅的帮助下遣退了一些，只留下几位使唤着。表面上曾风光几时的萨沃依家族就这样彻底的没落了，赛尔杰除了觉得凄凉，其他看得还不是多重。他不像母亲那样死撑家族的脸面，就这样生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