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境(一) ...
-
这次两两对决一结束便是团队作战,不过因为人数原因,光是两两对决就需要5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最后参加的面试却在前几开始了对决,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在那次比赛结束之后便没有了事,给足了时间准备,休息。这期间,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有关这里的事,还有接下来团队比赛的规则:团队的队员是通过抽签决定的,但是今年也可以自行组队,不过,自行选择的话队员就不能超过3名,如果抽签的话队员将有5名。人数差别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哪个妖会那样做。
在比赛后虽然没有什么事,但也因为这个,在那之后我一直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待着,结果实在是太无聊了,还是去看了第四天的对决。我去的时候那里的人如同第一天一样,似乎还要再多一些。我费了许多力气也没能到前面去,只好坐在后面的窗台上看着。台上是一只兔妖和一条鱼妖,虽然比起之前我所看到夹竹桃和玉兰妖所修炼的时间要短,能力自然也要差,但上面的状况比之前那一场要火热得多。“啧啧,这兔妖输定了。”身边有妖这样说,的确现在来看的话,兔妖确实处于下风,但我却认为这兔妖应该会赢,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这样觉得。兔妖利用台上的土地不停地挖着洞,鱼妖似乎因为这样自己将无法展开攻击,而且如果继续这样可能会处于劣势,被判平局而有些急,大声喊到“躲到地下算什么?你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水淹了这里!”说完,很快,她的脚下出现出一个法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有些溅到了下面便立刻有妖骂道。白色的身影立刻冲出了地面,鱼妖立刻将手里拿着的剑飞向那个身影,但那剑却刺到一根木头里。
木头?幻术!
鱼妖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后却正好让兔妖的爪子穿过自己的腹部“你输了”兔妖的表情没有什么嘲笑,只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兔妖将手抽了出来,喘着气看着鱼妖从空中摔向地面,自己也回到地面,但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还带着血的手发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杀生,看着身边惊讶的妖们,我想。
早上抽过签后直到傍晚才拿到资料,而很快就又要出发去比赛的地方,时间间隔很短,不过可以将资料带着,但我还是匆匆翻开。不注意看其他,只是看名字。
因为要是那时候叫错名字就尴尬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小声背到“那个,额夹竹桃叫加藤子桃,玉兰妖叫凉玉,兔妖叫白筱谙”我偷偷瞄了一眼资料继续说“蟒妖叫杨桀枭”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偷看,欺骗自己吗?还是以为仍然有人会看着我?“都背下来了呢”艾蓉用一种悠闲的声音说,我这才回过神“是啊,你又不肯帮我”“我才不要,背名字好麻烦,好不容易背完了吧,结果一觉睡醒就又忘了,到时候还是尴尬”我“嘁”了一声表示我对她的不屑便转身下床,穿上统一准备的衣物和发下来的背包,出门。来接送的车已经在下面等着,我小跑几步上了车,司机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先清点了一下有没有全部都接到,看了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在出发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从这到那要一会呢,睡吧,养足精神”司机的声音似有若无,甚至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幻听了,但是听到有妖嘀咕“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这才确定。
车开了一会,所有妖都依然醒着,我也不困,自然不想睡。可这想法没一会便消失,眼睛越来越睁不开,身体也越来越疲惫,就算掐着自己的手臂也没有了感觉,很快我睡着了。梦中的我回到了被灭门的前几天,那时父亲依然在,没有抛弃我们,母亲也未亡,家族依然兴旺。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头上裹着纱布,猛然间起来头很昏,不过这个动作也弄醒了母亲,她慌忙扶着我又躺回床上,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并没有感觉多疼,可又确实有感觉,不禁感到疑惑“母亲,我这是怎么了?”“你忘了吗?前些天你从房上摔了下来,昏了过去,已经睡了许久了,期间好像还做恶梦了?”母亲的眼睛很亮,就像在对我施着催眠术,不知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恶梦?”我看着母亲疑问到,母亲点点头表示肯定。冷静点,这才是梦我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只是考试“母亲,这几天我可以不上课吗?”“诶?”她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怎么了吗?”我摇摇头回答道“没事,只是有些累”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想要与家人呆在一起吧,哪怕是在梦里,哪怕只有几天。母亲犹豫了一会点点头答应“就一次哦,之后要加倍补回来”母亲补充到,我看着母亲一下晃了神。
真的好真实
接下来几天我都在寻找着灭门的原因,同时也无数次有意无意的透露我所记得的事,但每次我都因为一些事情说不出口,而没多久母亲与父亲都离家要出去一段时间,明明可能是最后的时间了,却还是不能一家人在一起呆着。我抹了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总想做些事却又束手无策。时间从不等人,很快到了之前被灭门的那一天,母亲那时却正好独自一人回来,从那时起便与我所记得的不同了。母亲拉着我一直在逃,她一天一天的憔悴,却总有办法给我弄到许多食物。但没有多久,我们被发现了,母亲让我从后门出去,我一如之前的恐惧,迷茫“母亲”我声音很轻,她偏过头不看我,最后我还是转过身打开门迈了出去,她这才出声轻轻说“其实,我很想听你叫我一声“妈妈”这样的”她终于看向我,笑着,声音却染上了哭腔,我又收回了脚,不管这是不是梦,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一个人逃跑。也就是在那一时,门被撞开。她反应过来把我推了出去,死死地抵住后门,声嘶力竭地喊道“跑!”我还是转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真的,真的,看不起自己,明明似乎能听得到母亲的血液溅到墙上的声音,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被殴打的声音,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却又是这样。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被一根树根绊到,索性就不再跑,保持着摔倒时跌坐在地上的动作,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再也跑不动了,倒在地上慢慢缩成一个团。不知为什么,我开始回忆起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外人面前是端庄,美丽,理智的,而在我心里她是严厉的,她曾罚过我许多次,每当父亲偷偷给我送东西吃,或在我关禁闭时偷偷溜进来,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时,几乎次次都被她发现,一想起那时父亲和我一起受罚时的表情,我就笑出了声,笑了很久,直到眼泪流了出来,呼吸不过来。这才停下“妈妈”我轻轻说道,你听到了吗?妈妈。我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不管是作为继承人还是一个女儿,现在我才明白我做的差劲极了,也许我的妈妈,不想要我唤她母亲这个略生疏的称呼,而我居然在她直到死都没能唤过她为“妈妈”。一次,两次都没能,“我真是差劲”我一下一下的打着自己的头。突然就想这样沉睡,死亡。这种想法冒出来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和血腥味使我清醒了些,这只是梦,我该醒了,我这样想着,挣扎着坐起身狠狠地咬向自己的手臂,那下很痛,感觉血都要流出来了,看着四周破碎的场景,我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漂浮。梦境破碎,我应该很快就要醒了。
【白筱谙第一人称】
我是第一个上车的,带着一个鸭舌帽而且压的很低,虽然这样使我的耳朵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却有了安全感。我看着座位一个个坐满,也看到了队员,心里默念着每个人的名字顺便回忆一下她们的资料,每个人我都记得比较清楚,但最后上来的是一个鹿妖好像是叫素卿来着的,对于她,我却不怎么记得。而且,先前的两两对决我每一场都有去看,每一场都有认真的记录,但是她的那场我却只单单记得一个开场,记录的那些竟也没有,但本子上面写过字留下的痕迹依旧还在,但上面记的东西却消失不见。是有谁抹掉了我们的记忆吗?我下意识的这样想,但又自嘲似的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嘛?她上车后车就没有再停下过了,看来她便是最后一个。我看向窗外,回想着司机开车前说得那句话,越想越感到奇怪,迷迷糊糊的困意卷来,我这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强装着镇定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轻轻握在手里,这次是考试,不能不参加,不过我想如果真的要醒不过来,真的有了要沉迷于梦中这样的想法的话,希望这疼痛能帮助我。这样想着的我放弃了无用的抵抗,昏睡了过去。
“筱谙?筱谙醒醒”我睁开眼,瞬间确认了这个梦的时间,会发什么,因为这段记忆我实在是记得太清楚。“洋美”我尽管明白这是梦,但是看到她还是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反应过来我马上站起身抱住她,尽管现在这个动作会牵扯到我的伤口,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这样。我的眼泪弄湿了她的衣服,我一切都感觉得到,这一切都太过真实。她不反抗,也不做任何动作,只是任我抱着。过了许久,我才松手,她俯下身帮我拭去眼角的泪,也不问我怎么了,这令我感到陌生却又幸福的一点。她扶着我躺回床上,准备要出去,我急忙拉住她问到“你要去哪?”她愣了一下,笑着蹲下身让我可以不用仰望她“为你去找草药啊”她笑着揉乱我的头发,我因为这个动作感到有些舒服微微眯眼,“别去,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想着就算只是在梦境,但是我也想要试着改变,虽然她自然是不准,我也只好装作失落的样子躺会回床“那你小心些,能伤了我们妖且使伤口不能自动愈合的只有那些道士了。”她笑着说“知道啦”我看着她走了出去,没多久便坐起身,下床准备去找她。我不能使她不去那,否则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的话虽然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来说都危险了些,但是这一切都能在我所知里面,这便是最大的好处。我下定了决心,找了找将所有的符咒带着,边走边披上自己的长外套。
即使这次只是在梦里,但请由我来为你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