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张聿修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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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聿修在回警局的路上给刘旻和吴一尘打了个电话，得知两人在任天行的别墅吃了闭门羹。
“我俩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然后就去了他的工作室。”电话里传来吴一尘的声音，“工作室负责人打他电话也是关机，现在我们正在去美术馆的路上。”
“咱们在美术馆汇合。”张聿修眉头紧皱，眸色深沉。医院之行虽然没能排除梁闻道的嫌疑，但根据他看李潇潇和王欣然照片时的神态和表情，基本能判断出他并不认识这两个女孩儿。即使神态、表情和举止可以伪装，仅凭碎尸手法像医生这一点，也无法指控梁闻道就是凶手。至于其他证据，由于时间太久远，基本已消失殆尽，这也大大增加了案子的侦破难度。这样一来，任天行反而变得更加可疑，他似乎一直躲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几乎没人真正了解他，像是故意拒绝与人接触。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贸然申请搜查令或是审问。
“在想什么？”宋荣轩发现张聿修从打完电话就一直沉默。
“在想案子。荣轩，你觉得谁的嫌疑更大一些？”
宋荣轩想了想，说：“凶手杀人的动机是对方艾琪的感情，他应该是在被害者身上看到了方艾琪的某种特质，这种特质足以满足他某种情感方面的需求。凶手有强迫症，对某些事情特别执着，例如骨头被分解的数量和断面的整齐程度。他应该很胆小、懦弱，因为没有勇气报复陈孝诚，所以只能寻找年轻女性作为目标来寻求安慰。梁闻道说方艾琪有很多追求者，作为陈孝诚的继子，任天行或许就是其中的一个。但他和梁闻道不同，他和方艾琪并不是恋人关系，所以对方艾琪情感的渴望就变得更加强烈和极端，那种求而不得的压抑再加上精神上偏执，犯罪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张聿修和宋荣轩到达美术馆时，刘旻和吴一尘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通过美术馆的管理人员了解到任天行这几天都没有来过这里。美术馆里参观的人不多，空荡荡的，张聿修一眼就看到了他俩。两人正站在一幅画前面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欣赏，连双臂环胸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张聿修拍了一下刘旻的肩小声说道，“杵在这儿跟站岗似的，一点也不像是有艺术细胞的。”
刘旻被吓了一跳，“头儿，你走路怎么总没声音。”
“我算是放弃了，咱真不是干这个的料。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跟鬼画符似的，就这都能出名？”吴一尘颇为不解。
任天行这次的画展主要以抽象派风格的作品为主，也不怪吴一尘，因为本来就很少有人能读懂这种风格。
“聿修，你觉不觉得这些画有些奇怪？”宋荣轩看了看展厅入口附近的几幅油画。这些画的整体色调都偏阴暗，基本就是在灰蒙蒙的底色上画满凌乱的黑色线条。
张聿修盯着看了一会儿，说:“确实毫无美感可言。”
“头儿，你还真是……知音。”刘旻深以为然。
“只有神经病才能画出这种画，这乱的，看得我都头晕。”吴一尘说道。
宋荣轩环顾四周，指着正对入口那面墙上正中放置的一幅画说，“吴哥，你觉得那幅呢？”
这幅是印象派风格，在周围画作的衬托下异常醒目，格格不入，隐约能看出画中有个赤裸的女人像耶稣受难一样被钉在十字架上，身后还张开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如果以女人的脚尖为起点，连接翅膀的顶端，正好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女人的四肢和躯干都有血在流，汇聚成脚下一滩腥红血洼。
“这任天行不只是神经病，还是个变态！”吴一尘真怀疑自己对艺术的理解和定义是不是有了偏差，审美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吴哥，你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宋荣轩说，“从这些画来看，任天行确实很神经质，并且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整个画展除了刚才看的那幅，给人的感觉就是压抑、混乱和偏执。而刚才那幅，又像是压抑后情感的宣泄。真不知道像这样轻易就能被窥探出隐私的作品，他为什么要拿来展览。”
“可能他并没有把其他人当回事。”张聿修思考了一会儿说，“假设任天行的性格就像这些画所显示的一样，那他很可能就是杀害李潇潇和王欣然的凶手。”
“荣轩不是说过凶手可能是医生来着？”刘旻问。
“凶手了解人体结构，除了医生，这也是画人体的必修课。更何况陈孝诚是他继父，想要获得这方面的知识，简直易如反掌。”还没等宋荣轩开口，张聿修就说道。
“头儿，那接下来怎么办？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任天行，申请搜查令去他家搜吧！”刘旻焦急地说。
“还不是时候，现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凭借咱们几句推断怎么申请搜查令？”张聿修说，“这旻、一尘，你俩马上去任天行别墅附近盯着，注意周围动静，别让他发现。人总要吃饭，如果他在家，就有弹尽粮绝的时候，只要他出门就好说了。”
“万一有人送呢？比如外卖什么的？”吴一尘问。
“那就更好办了，乔装进去。”张聿修说，“如果他不在家，那就等他回家的时候，请他来警局‘聊聊’。我和荣轩先回警局，几个小时后去替你们。”
“头儿，又有人报警说女儿失联，已经四十八小时了。” 肖蒙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中也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子，“失踪之前曾和朋友在新泰广场吃饭，晚上十点左右各自离开，自此失去联系。”
“调取沿路监控。”张聿修说。
“好的。”肖蒙将前天晚十点左右新泰广场及其附近各条路线的监控都调了出来。
“是不是这个女孩儿？”宋荣轩指着屏幕里一个穿粉色长裙的女人，只见她和另一个人从新泰广场出来后，独自沿着塘河路向地铁口走去。在走到塘河公园附近的绿化带时，女孩儿身后驶来一辆香槟色VOLVO，车子先是在她身边放慢速度，随后停住。女孩儿根本没在意这辆车子，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车上就跳下了一个男人。他突然上前，左手搂住腰，用右手捂住了她的脸，女孩儿根本没有反抗就被拖入车里。
“应该是□□。”宋荣轩说，从女孩儿很快软倒的状态判断，一定是昏迷了。
“追踪这辆车，看开去了哪里，然后查一下车牌。”张聿修说，“荣轩，打电话给刘旻，让他们注意一下这辆香槟色VOLVO。”
“头儿，这辆车去了市郊的桑梓路，但是那条路上没有摄像头，这车属于一个租车行。”
张聿修赶去车行，通过车行人员查找，发现该车是三天前被租用的，租期一周，至今尚未归还。他打电话给肖蒙，将租用人的基本信息告诉他，却查出这个人使用的是□□，线索又一次断了。
“头儿，有辆香槟色的VOLVO从任天行家开出来了！”正在张聿修一筹莫展之时，刘旻打来了电话。
“盯紧了！随时保持联系，我和荣轩马上过去！”
张聿修、宋荣轩、刘旻和吴一尘四人在超市门口拦下了任天行，并在其别墅的浴室里发现了手持电锯和失踪女孩的尸体。后经法医检测，被害人体内有□□残留，死前还被性侵过。任天行似乎对3这个数字格外迷恋，家中的各种装饰几乎都是以三角形为主，每种物品的数量也都是三个，这也很好地解释了骨头的数目为何正好是330块。
经审讯，任天行交代了犯罪过程。
陈孝诚再婚之后没多久就带了年轻女孩回家，被其母撞见过很多次，有次夫妻俩吵架，任天行的母亲说要举报陈孝诚。后来没多久，任天行的母亲就出了车祸。任天行知道是陈孝诚干的，但因其学业全靠陈孝诚支持，如果陈孝诚被抓，他的生活和学业就无法维系，因此也放弃说出真相。后来暗恋方艾琪，方艾琪被陈孝诚玷污后，他对陈孝诚更加恨之入骨。他要杀了陈孝诚，这个想法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于是他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去陈孝诚工作的医院，即使陈孝诚因脑出血死亡后也从没改变过，后来就遇见了体检完的王欣然。他跟踪她，摸清她的生活规律，在某天终于找到机会下了杀手，在□□并杀掉王欣然之后，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把她放在浴室里欣赏，和她说话，就像他曾经想对方艾琪所做的那样。三年后，他又遇到了李潇潇，于是故技重施。任天行碎尸后的抛尸地点，正是方艾琪自杀和居住的地方。
至于任天行为何对三这个数字特别迷恋，也许是他潜意识里觉得十二岁之前的三口之家是他人生中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