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那个地方，那些关于傻子的光荣和梦想》黯夜妖灵

36、我死了 如果可以选

　　当我从真空保险柜中出来后，许多人用Q射线枪对着我，其中居然有贝格。
　　杜桑仰面朝天地僵在那里，是我用冰极限辐射弹将他冻住。这是普罗米的主意，他要将杜桑制成标本，陈列在未来王国的历史博物馆中，他打算建立一个幻影帝国，虽然他一再强调他不是机器人，可我还是宁愿相信地球联邦的话，地球联邦的法律，哪一款不是为人类服务的？他若是人，何必如此煞费苦心地颠覆地球联邦？他的手下，那些幻影机器人潜入了地球联邦的各个部门，网一样盘踞在联邦的机要部门中。如果说机要部门是地球的肺，普罗米此时已经有能力控制地球联邦的呼吸了。在对普罗米的态度上，杜桑最强硬，绝不给普罗米一丝退路。
　　“对不起，你很幸运，将与杜桑一起被制成标本。你的名字将被载入历史，我想，你不会有什么遗憾吧？”是贝格，他的声音和眼神象冰一样冷。
　　我盯着贝格，他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一点同情和悲痛。看样子，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是普罗米删除了他的记忆，还是他利用了一段属于我和狄索阿的记忆？无论如何，我有些伤心，我的眼睛开始酸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想问他为什么忽然间好象整个世界都转换了方向，为什么他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人。
　　但是，我没有开口。怎样的回答都是徒劳，不如，我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我想见普罗米。”我微微一笑，“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怎么对付幻影机器人的秘密。他设计的破铜烂铁不够完美。”
　　“算了吧，达娃梅尔，别编什么借口了，你不过是想见我。”普罗米走了近来，得意地笑着“你以为我会改变主意，放你一条生路？”
　　“算了吧”我模仿他的口气，不过有积分戏弄口吻“我早已经没有生路了，我不过想知道真相。”
　　“你想知道什么？”普罗米问道“你以为我有功夫和你浪费吗？”
　　“一个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定要与人分享才2快乐，而最佳人选，就是你击溃了的敌人。可是杜桑已经死了，退而求其次，我总被你手下的那些家伙强吧？”我笑道。
　　普罗米哼了一声：“不错，你说，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你没有权力，你怎么获得那么多资料？怎么有经费研究幻影机器人？怎么会隐藏了那么多年而没有被发现？怎么会将手下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要害部门？在这个时代，只有权力可以办到这些。我杀了杜桑，他的助手却没有出现，况且，许多国家机密，只有杜桑和索拉尔知道。”我注意他的反应。
　　“普罗米是早已经被杀死了，动手的就是我和杜桑。”普罗米终于撕下外层伪装，果然是索拉尔。
　　“为什么？你已经是安全委员会的副主席，你难道还不满足？”我问他。
　　索拉尔傲然一笑：“不是为了权力。现在这个年代，谁还会为权力卖命？我也曾经是慈善院的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索拉尔，他当时心情郁闷，因为喜欢了杜桑的妻子芬丽。我刻意接近他，一个情场失意的人嘴里怎么守得住秘密？了解了太多以后，我忽然想到四个字----取而代之。我是一个潜能极大的超人却被误送入慈善院，对这个年代这个世界，我只有仇恨，他们硬是将人划分了等级，他们，整个社会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我将自己的思维复制，制成芯片植入索拉尔的神经系统，原来的那个我死了，索拉尔也死了，我迷惑了芬丽，删除她的一部分记忆。可是记忆是无法完全清除的，她发现了我的真相，我就给杜桑信息，让贝格去杀她。他派了你。你应该记得你在显示屏上看到过什么吧。我的孩子，你只是这场游戏的牺牲品。现在，我的幻影帝国就要诞生了！”索拉尔开怀大笑。
　　“他不是狄索阿，对么？”我指着贝格，他依然不知情般冰冷。
　　“不，他是。因为他是，我怕他坏了大事。上次我想毁了你的独立思考系统，让你变得言听计从，他拦住了，其实是他送了你的命，而且，也要了他自己的命。”索拉尔做了个手势，他不想多说话了。
　　“等等，瑞，给你看一样东西。”我的手伸进兜子，就在衣兜里扣动了扳机，负电磁枪已经击中了猝不及防的索拉尔，我只打中了他的双腿，他惨叫一声颓然倒地。杜桑此刻破冰而出，缓缓站了起来，面上没有表情。我打了个口哨：“我先见了杜桑，他说那个浅紫色的按钮是关闭臭氧罩的，万一失去了臭氧，紫外线和宇宙射线会杀死所有地球公民，当然机器人没有事。我不能屠杀，虽然我很他们。”
　　杜桑拿出枪，向茫然无助的贝格和其他机器人开枪，他们失去了思考能力，所以当索拉尔倒地后，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有些悲伤地看着贝格挣扎，他曾经让我如此迷惑，可是失去了思维能力的贝格永远也变不成狄索阿，尽管他会飞翔，会进行分子重组。
　　“我很遗憾。”杜桑叹口气“老伙计，不，你什么也不是，我的老朋友早被你弄死了。你既然代替了他，为什么不代替得彻底？做一个忠诚为国的人？”他很从容地向索拉尔开了三枪。索拉尔一挺身，不动了。
　　枪口，又对准了我。
　　“我不是你的女儿，对么？也许你早就了解了索拉尔的秘密，不过想引他上钩，我只是一枚棋子。不然我的记忆中怎么连母亲的样子都没有，我七岁以前的记忆也是空白？我是你的一枚棋子吗？你要对付索拉尔，用得着这么麻烦吗？真正想取而代之的是你吧？你不毁坏索拉尔的身体是想取出他的记忆芯片，好自己操纵幻影部队，建立幻影帝国。那次杀死芬丽后，显示屏上的是你吧？可怜她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实际上她才最傻！你变了一个假脸，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眼神！”
　　杜桑叹了口气，“你太聪明了，象你这样的机器人不应该太聪明！”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我觉得胸口一痛，机器人不应该痛的，我没有猜错，我是幻影，最先进会思考会痛的机器人，我所有的感觉都是人类的，只有我的潜能是机械的，我是超人，我捂着心口：“让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在身上安装了自爆系统，刚才我关上保险柜的防御系统时，这个屋子，已经与世隔绝了。”
　　杜桑大惊失色，我想起古里，想起那个场面，从容地按下自爆系统，我不在乎死亡与破灭，只要值得。
　　忽然，我想起今天是3001年1月1日，我想看此刻是几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