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皇后》随烽石头

7、回府 时至年关，

　　时至年关，政务渐少，皇帝得了清闲，便往后宫去的勤了些，虽然多数时间还是在皇后宫里逗弄小皇子，到底宫妃们不像之前那样十天半个月不见皇帝踪影。贾妃省亲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五，有十数天。还可以在家过年，后宫一众妃嫔有羡有恨，怪谁呢，只能怪自己肚子不争气。
　　贾府知道贵妃可以回府还在府上过年的消息后，上下都一片喜庆，这可是开国头一遭的恩典。因为贾妃这次回府，已经定了住园子里，贾府原本想将众姐妹并宝玉移出来，不想娘娘知道后，说不妨事，和姐妹们住正好热闹些。只是宝玉是外男就不可以住园子里，只将他移回暖阁住着。
　　不几日，就有礼部官员带着人来教导贾府众人，接驾注意的地方以及日常相处的规矩。过后又有宫内女官并宫女太监等数十人先进园子，打扫院子，安置床幔桌椅等等。再之后就是侍卫将园子围起，打发了闲杂人等，开始日夜守护。
　　二十四日晚间，元春正带着宫人做最后的准备，皇帝带人走了进来。虽然这段日子皇帝来的勤，可晚上到这还是第一次，元春有些惊讶，连礼都忘了。皇帝倒无所谓，拉着元春往内室走，直接坐在床边。
　　“都收拾妥当了”皇帝问道。元春听了这话，想起身，被皇帝拉住，便继续坐着回话“都妥当了”。水漾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我让人另外准备了一些礼，是给你祖母和母亲的”元春听了这话，起身屈膝行了一礼。皇帝又说“这次回府，不必太拘礼，我已经吩咐了彩嫔，只要大礼上过得去，余下的事情，你可自己做主，回去就再当一回姑娘吧”
　　元春听了这话，喜不自禁抬头看着水漾。
　　水漾也很温和的看着她，一时温情脉脉，倒有些平常夫妻的相处似得。 “这些年，我这个夫君除了对着皇后还合格点外，对你们是委屈了。”元春听了这话，想辩解，皇帝摆摆手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说，我很清楚，我的感情大半给了皇后，能分到后宫的太少。你们常年守着冰冷的宫殿，有什么想法，朕可以理解，但是这是唯一一次理解。也许对你不公平，可朕希望你明白。回到贾府后好好想想，回来给朕说说”。
　　贾妃突然听到这话，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仿佛从天堂到地府，过了很久，才起身跪到地上，头点着地。皇帝看了，知道她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就头也不回离开的离开，之前的温情片刻间消失无踪。
　　抱琴见皇帝离去，就掀了帘子进来，看见贾妃跪在地上，连忙上前搀扶。贾妃微微颤颤的起身，忍不住流下泪。皇帝已经知道自己和太后的交易，然后逼迫自己，究竟是打算做他的妃子，还是做太后的棋子。
　　其实她入宫多年，只希望给家族争一口气，不曾想一步错，步步错。从封妃那一刻起，她哪里还能抽身。他们都那么高高在上，都可以主宰自己的性命，为何不愿饶了她。
　　皇帝的到来，冲淡了元春省亲的喜悦之情，那一夜辗转反复，不曾好睡。第二天起来身子就有些不自在，可元春顾不得，还是执意梳妆打扮，坐上明黄的轿子，在一片鼓乐声中回府。
　　贾妃回府后不久，皇帝正式下召，册封刚满月的嫡皇子水煜为太子，册封皇长子水炽为睿亲王，皇次子水焕为瑜亲王，皇长女为端佑公主，大赦天下。。
　　后宫也举行了盛大的册封仪式，除了高位的周吴贾三位贵妃外，其余妃嫔皆晋一级。三妃协理后宫有功，破格赐予封号，周贵妃赐封号兰，吴贵妃赐封号敏，贾贵妃赐封号庆，三贵妃皆享双俸禄。后宫宫人，不论上下，皆赏一个月月俸，这是自十多年前皇帝继位后，第一次大封后宫。

　　贾妃回府后，就再也不理外面的事情，对于这样的赏赐也只是一笑带过。每日里就是去贾母处陪伴祖母母亲，之后回园子和姐妹们作诗玩乐，再就是听那些小官唱小曲，或者去妙玉处喝茶，仿佛回到被送到那不得见人的地方之前的光景。
　　这一日，贾母和王夫人带着凤姐尤氏等人来到贾妃处求见。贾妃才刚用过膳，忙叫人打帘子，将人带进来。贾妃来了三四日，因为有皇帝的旨意，所以与祖母母亲姐妹们相处，很是随意，众人开始还不敢，过后听说是皇帝嘱咐的，才渐渐少了拘束。
　　贾妃给众人都看坐上茶，然后才倚着贾母和王夫人坐下，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尤其是几个管事媳妇，更是奉承话如珠帘，停不下来，贾妃在宫里哪里听过这些，竟是笑的拿帕子捂了嘴。“初一是娘娘的生辰，这是娘娘入宫后第一次在家里过生日，我和你母亲都说要给你大办，不知娘娘心里怎么想”贾母看元春心情好，笑着说道。
　　元春听了这话，往贾母身上一靠，说道“好不容易回家，我就只想和旧时一般，不要操办，到那日，咋们一家人吃酒看戏，热闹一下就好”。
　　贾母听了这话，知道元春懒怠见人，和王夫人、凤姐等人使了眼色。凤姐知道贾母的意思，于是附和着元春说道“娘娘说的是，我们想岔了。只是娘娘第一次回家过寿，如果太寒碜也不大好。不若这样，内里摆了酒席，就咱们家人乐呵乐呵，至于那些来给娘娘贺寿的外人，就在外头摆席，让老爷、少爷们他们招待去，到时候娘娘隔着帘子受了他们的礼也就是了，娘娘觉得呢”
　　元春知道自己回家后，难免要碰到这样的事，看王熙凤安排的妥当，也点头应是。贾母王夫人看元春终于点头，也放了心。元春是贵妃，系着荣府的尊贵和未来，她的生辰一定要大办，这样才可以显出荣府的地位和权威，这不能由着元春的性子来。
　　转眼就到大年初一，一大早，贾母就打发了做了寿面给元春送去。那寿面是照着元春幼时吃的那般做，元春见到寿面，眼泪忍不住掉下。
　　身边的彩嫔连忙劝道“娘娘的好日子，该开心才是。何况贾老太太送寿面来是想引娘娘欢心，娘娘掉泪岂不是让老太太一番好心变了味，她要是知道了只怕心里要不安”。元春听了这话，才止了泪。
　　不多时，李纨带着宝钗一众姐妹来给元春拜寿。元春很是开心，拉着宝钗，牵着黛玉，坐在屋内谈话。众姐妹都给元春准备了贺礼，不算贵重，都是自己做的活计，元春一一看过去，赞了一遍。
　　之后，就带着姐妹们往贾母那里走去。贾母也给元春准备了贺礼，都是一些小儿女的东西，竟跟送黛玉宝钗的生辰礼一样，只是更精致，更厚些。元春看了喜不自禁，王夫人等也忙送上自己的东西，元春一一笑着收下不提。
　　“娘娘，南安王妃和北静王妃来给娘娘祝寿”一个小太监，小步走到元春身边，低声说道。元春听了这话，连忙起身，贾母等人也都起身，有仆妇打起帘子，两王妃一起进门就笑意盈盈的屈身行礼。贾妃哪里肯，连忙上前亲手扶起。虽说论理，元春受得住礼，可南安王和北静郡王，一个是天子的叔叔，一个是天子的堂弟，身份贵重，不是元春这样的宫妃敢得罪的。

　　正月初一，宫里倒是挺清闲的，早上帝后带领后宫嫔妃皇子女给太上皇和太后拜年后就无事了。皇帝还是照例懒在皇后宫里，逗弄了一会小皇子，然后交给奶娘，去骚扰皇后。
　　皇后拿着食水在廊上喂鸟，见皇帝过来，就放下食水，坐在廊上吹风。“庆贵妃生辰的打赏，因为太后有添了些，所以我循例也添了一些，一会让人送去。皇上有没有要带给她的，一并带了去，免得让人谢两次恩”
　　“上年红云国进贡的白玉镯子似乎挺好的，找出一对来，再添些金饰，给她送去，也不用带话了”皇帝听了这话，想了想对小夏子说道。小夏子得了旨意，就下去安排不提。
　　“贾妃的事，你不用多想。虽说她和迎春是堂姐妹，但还至于到你要为她操心的地步。这宫里每个人终究都还是要靠自己，旁人就算花再大的力气，她自己不肯，你也拉扯不起她”皇帝看最近皇后对贾妃颇费心思，想了想还是说道。
　　贾妃如今态度不明，皇后要是对贾妃太好，若以后贾妃还是决定和太后一条心，那么皇后该如何自处，想到这就对王晨和贾家的婚事有些后悔当初答应的太早 。
　　皇后听了这话，应付似的点点头，再不说话，皇帝见了，摇摇头，拉着她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