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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敌 离开阮府后 ...

  •   离开阮府后,唐衷先找个安全的客栈把沈竹年安顿下,再三叮嘱他不可出门。接着,自己就去了官府。番南官府架子不大,唐衷又颇懂一些官场手段,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和官府的人通了气,安排好官兵在隐蔽处埋伏,听令即行。
      将官府方面安排好后,一天就过去了。唐衷回到客栈瞧了瞧沈竹年,陪着他吃过晚饭后就动身去找阮庭柚,却没在府里见着她。
      阮庭柚到了很晚才回来。唐衷问她准备得怎么样,她只说了句尽力而已。

      次日,唐衷又到官府走了一趟,详细打点好了一切。阮庭柚也已经布置完成,带着唐衷去看她请来帮忙的朋友们。
      人倒是不多,毕竟这种事不能大张旗鼓。她只找了四个人。
      “这位,江南一品堂的分堂主殷照衣。”
      一个三十岁左右,玄衣朱剑的女子。
      “一叶神箫薛沐然。”
      二十五六左右的高挑女子,腰上别着一支碧透的长箫。
      “青鹤派陈绫素。”
      看上去最年轻的一个,大约不到二十岁,眉目清俏。
      “还有这位,拂云子成妙得。”
      唯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青白道袍衬得脸色艳如桃李。道士里竟然也有这么美貌的。
      几人相互通了姓名,也没有浪费时间多寒暄,便直接商量起了明天的应敌之事。敌人既然有胆量下灭门血书,自然是个来头大不好对付的主儿。现在六人里武功最高的是殷堂主,只怕凭她自己一人也不敢做这等张狂之事。所以明日应敌以智取为主,尽量不要硬拼。敌人明显对阮家恨之入骨,阮庭柚不宜直接出面。其他四人在江湖上又名气太大,各有各的不便之处,哪一个出来代表阮家都不合适。想来想去,只有唐衷适合带领其他人和敌人直接交涉斡旋。
      唐衷,无名小卒一个,武功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所有人都替她悬心。
      “各位如果信得过在下的话,就让在下斗胆一试。”唐衷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地说。
      也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句话,大家都有种安心的感觉。殷照衣认真看了她几眼,唐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却看到成妙得冲她微微一笑。
      成妙得这个小道士,笑起来的时候眼眯得像只狐狸。

      第三日,唐衷很早就起来,在阮府的前厅和大家汇合。天还不是很亮,前厅的台阶上漫浸着湿寒的露水。
      见面后几乎没人说话,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等着危险的到来。
      三刻之后,第一道不详的撞铃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得人心口一滞。所有人迅速站起来,手握自己的兵器,蓄势待发。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越来越近。更为骇人的是,以如此之近的距离,竟然没人能听到任何脚步声,仿佛铃声是凭空而来。厅里的五人一起动身往外走,为首的殷照衣和薛沐然前脚刚踏出门槛一步,就看到一只龙眼大的铜铃劈面掷来。薛沐然飘身避开,殷照衣拔剑格挡,却只眼睁睁看着铜铃在即将撞上剑身的一瞬间倏然上飞,直勾勾地转了一个弯,撞上门框。前厅的门框是红木所制,非常坚硬,竟然被铜铃的力道撞出了一个洞,让铜铃纹丝不动地嵌在里面。
      众人都在想,拥有这等功力的,该是何等高人。
      “阿弥陀佛,贫尼圣真今日有要事,须得与阮家施主一见。为何诸位闲杂人等却在此无故阻拦?”
      缓缓登门而来的,是位身披袈裟的比丘尼,看上去有七十余岁,眉目不怒自威。
      唐衷站出来,行了一礼,说道:“听闻今日此地将有一场杀戮,我等心不忍见,特来化解。师太乃是出家人,必有好生之德。”
      圣真不屑与他们多言,只道:“既种前因,必有今报。看来今日老衲要多造几个杀孽了!”
      说罢,圣真双掌合十,运气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内力如巨潮般压顶而来。殷照衣等四人立即挡在前面,集中内力相抗,护住唐衷。两股内力相抵消后,地上留下一道七八寸的裂痕。
      霎时间,院子里刀光剑影,短兵相接。薛沐然舞箫,其他三人执剑,将圣真围在中间。圣真只用双掌,与四人相抗,看似凶险万分,却无人能再近她半分。
      阮庭柚请来的四位,皆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高手。殷照衣是一品堂第七代弟子中最为优秀的一名,十七岁练成本派名技孤鸿剑法,十八岁出师,十九岁成为九大分堂之一的分堂主,门派内外人人称服。薛沐然原是相府乐师,尤善弄箫。五年前得遇奇师,授予一叶经,经中所载皆是失传多年的剑招心法。薛沐然领悟参透后,将剑招改为舞箫,在江湖上立起了一叶神箫的大名。成妙得自幼学道,悟性不凡,将师门的武功尽皆学得后便下山云游,自号拂云子,可称后辈男剑客中的第一流人物,少有敌手。最为年轻的陈绫素虽然只有十八岁,却已是青鹤派五大高手之一,将来接掌这蜀中第一大派的除此人外不作他想。
      如此响当当的四位名家高手,竟对一个从未听闻过名号的七旬老尼奈何不得。说出去必会令世人咋舌。
      唐衷见众人酣战不下,已经渐觉吃力。而圣真依然面如玄铁,看不出一分疲态,便觉事情不妙。一番思虑后,她突然想到了那颗嵌在门框上的铜铃。她觉得其中必有玄机。于是,趁着众人尚能支持,唐衷跑回前厅门口,用秦镝剑在门框上重击一下,铜铃掉了下来,落在她的手心。
      唐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铜铃看上去非常老旧,已经生了一层斑驳的绿锈。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正在彷徨无计之时,唐衷一咬牙,把铜铃放在地上,拔出秦镝剑用力一劈,将铜铃生生劈成两半。
      还未等唐衷将分成两半的铜铃捡起来,正在激战中的圣真听到铜铃被劈开的响声,突然长啸一声杀出包围,直向唐衷扑来。
      唐衷本来就提防着圣真有什么异动,在劈铜铃时就做好了闪避的准备。圣真几步踏过来时,唐衷抬脚把半只铜铃踢给陈绫素,自己退身避入前厅中。
      唐衷的脚步刚刚站稳,正在迅速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接到铜铃的陈绫素突然喊了一声:“铃铛里面有字!”
      圣真听到此言,立刻看向手里的另外半颗铜铃。这时,陈绫素已经把铜铃里刻的字大声念了出来。
      “芦水江畔……这是何意?”
      “乌桕……树下……”圣真用枯老的声音缓缓念出了另一半铜铃里的刻字。
      众人都看着蓦然呆住的圣真,却未曾注意到有人从前厅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陆小姐,一别五十余载,你过得可好?”
      出现在唐衷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阮家老太爷。
      圣真听到阮老太爷的声音一惊,抬头用厉焰般的眼神盯了他半晌,终于从牙缝里磨出一句:“承蒙挂念,老衲还未亲手取你性命,自然要保重自家身体。”
      阮老太爷叹了口气,说道:“我的这条老命随你拿去,只求你放过其他人,当年的事与他们毫不相干。”
      圣真冷冷一笑:“毫不相干?当初若不是我没有能力找你报仇,现在哪有你的这群孽子孽孙?想用你这条阳寿不多的老命抵债,只怕天下没有这般便宜的事!”
      圣真话音未落,已经提起掌气,一掌拍向阮老太爷的心口。其他人在厅外相救不得,阮老太爷正要被劲厉掌风击中之时,唐衷情急之下扔出秦镝剑挡了一下,然后迅速拉着阮老太爷往旁边躲开。秦镝剑被掌风击中,瞬间铿然作响,长剑飞出剑鞘向圣真的脖颈横削而去。圣真大惊,一个仰头避过,脖颈上还是被刮掉了一层皮。
      “什么兵器,竟这等厉害。”圣真惊魂未定,抚摸着伤处哑声道。
      成妙得眼疾手快,先一步接到了秦镝剑。唐衷和阮老太爷都被掌力波及受了内伤,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圣真仍未肯罢休,又运起一股掌风,向阮老太爷一步步逼近。出于对秦镝剑的顾忌,她分出了三分精力提防着身后的偷袭。
      阮老太爷擦干了嘴角的血迹,用力说道:“陆小姐……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家……但是我也尽了自己所能……那铃铛里的字……铃铛里的字……”
      圣真停下了脚步:“那字,是何意?”
      声音里有一丝明显的震颤,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不安。
      “我当年……想尽办法拿到了陆老爷和陆夫人的骨灰……就埋在铃铛里写的地方……”
      “满口胡言!”圣真怒喝道:“你有多大本事,能把我父母的骨灰弄出来?!”
      “我……我把天工图献给了……大理寺卿……”
      听到这句话,圣真才真的愣住了。他竟然真的为了她,把天工图谱都交了出来?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之时,唐衷扶起阮老太爷,对圣真说道:“当年之事,想必另有隐衷。二位既然今日相见,何必不问清楚便拳脚相向。不如到众人面前,大家一起说个明白。今天在的几位都是江湖上的名士,必能秉公评判。”
      唐衷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阮老太爷,把两人都引到了院中。院中四人一起上前,挡在了圣真和阮老太爷之间。
      圣真并不在意,只看着阮老太爷的眼睛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分辩?”
      还未等阮老太爷开口回答,唐衷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竹哨,用力吹了一下,声音响彻云霄。
      听到此声,院中四人立刻掩护唐衷和阮老太爷向外逃走。圣真正要追,不知从什么地方又跑出几人持剑拦阻,被圣真一掌劈到在地。然而还未结束,圣真刚刚解决完几个拦路的阮家人,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官兵层层包围住了。
      此时,唐衷已经带着阮老太爷逃出了阮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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