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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辞 就这样长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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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红鸾不分日夜地照顾了尚书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曲红鸾每天守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回想他们为数不多的回忆。
她派人去打听尚书这些天的行踪,却一无所获。直到三天后夜幕将至时,尚书终于醒过来。
据尚书说,他被一伙强盗下了药,醒来后就看见了曲红鸾。她马上就想到了对面山头的景三都,景三都是一伙散匪的老大,他们从各处汇集到一起,各处打家劫舍,曲红鸾嫌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个名号都没有,平时也懒得理他们,好在景三都一伙人与招摇寨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点小摩擦,但一直都还算相安无事。
只是这次,景三都他们伤了曲红鸾的心上人,曲红鸾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怎么能不找他们算账。于是,在尚书醒后的第二天一早,曲红鸾就派她的心腹锦雀带人去攻打景三都。
没到正午,锦雀就回来了,彼时,曲红鸾正在看尚书喝药,本来曲红鸾要喂他,可尚书执意不肯,曲红鸾只好作罢,坐在一旁陪他聊天。
“果然是乌合之众,浪费力气!”锦雀一进屋就把腰刀啪的一声拍到桌上,锦雀十分敬仰曲红鸾,因此也学曲红鸾使刀,不过曲红鸾使的是两把短刀,她使的是腰刀,据曲红鸾说,锦雀的腰刀使得也是虎虎生风,曾经一刀刺穿一只成年豹子的肚皮。
曲红鸾见锦雀回来,不紧不慢地问道,“景三都呢?”
“跑了,”锦雀很很地说,“我们到他们的老窝时,总共也没几个人,都是些老弱残兵,景三都早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曲红鸾皱了皱眉头。
“咳咳”曲红鸾听见尚书咳嗽,马上回过头来,想给他顺顺背,手还没伸出去,却又害怕什么似的缩回来,脸上粉粉的,急得手不知道该往那放。
尚书掩了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景三都?”“就是给你下药的人,”曲红鸾看着他的眼睛,有点移不开眼。
她和我说,那个时候她真觉得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这样长长久久地看他一辈子就好。
“我会找到他,帮你报仇的。”曲红鸾那时一定很高兴。
尚书笑了笑,“那我也算帮了你们招摇寨吧,帮你们剿灭他们,又收获不少吧?”曲红鸾还没出声,锦雀已经迫不及待地嚷道:“这帮小人,肯定事先知道我们要去打他们,一个子儿都没留下,全带走了!真是帮孙子!”尚书似笑非笑,“全带走了?那曲姑娘岂不是亏了?”
曲红鸾却是沉了脸打发锦雀出去找景三都,锦雀刚一走,曲红鸾马上把藏在床下的包裹拿出来递到尚书面前,尚书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这不是那天我的包裹吗?”
“还给你,”曲红鸾一把塞到他怀里,“我招摇寨的兄弟不像景三都那样的人,我们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尚书闻言失笑,“这本就是尚某敬佩曲姑娘的本事才自愿留下的。”
曲红鸾却说,“那天我们未分高下,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打一回,我一定要赢你。”“好啊。”尚书欣然允诺。
“还有一件事,”曲红鸾认真地看着尚书,“能不能别叫我曲姑娘了,我都救过你一命了,老是曲姑娘长曲姑娘短的,显得多生分啊。”
“好啊,那尚某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尚书笑的一脸温柔,“就叫我鸾儿好了,我爹娘都这么叫我。”
“鸾儿?”
曲红鸾突然站起来,脸色又变得粉粉的,“我去给你安排早饭,”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无辜的尚书。
曲红鸾的解释是,那天窗外的丁香开得正好,尚书斜靠在床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笑着说鸾儿,曲红鸾的心里突然就像小鹿乱撞一样,乱的不行,又有些甜蜜,抬头正好看见尚书在看着她,觉得一定不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就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在那之后,曲红鸾以切磋之名每天“骚扰”尚书,寨子里的人都十分期盼他们的寨主能早点嫁出去,因此对于曲红鸾的行为都很乐见其成,而曲红鸾见尚书并不排斥自己,也变本加厉,每天除了如厕就只陪在尚书身边,连寨中的大小事务都一并交给锦雀。
尚书告诉她,他自母亲去世后,就成了孤身一人,一直浪迹天涯,走过了无数地方,见过无数的人。于是自那之后,曲红鸾就一直缠着他讲路上遇到的故事。
又过了几天,尚书的伤痊愈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动了,曲红鸾就拉着他到院子里,非要和他较量出高低来。
满院的桃花纷纷落下,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漫天的桃花里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地飞来飞去,刀与剑不停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曲红鸾满面红光,尚书却是有些脸色发白,曲红鸾一刀劈过,尚书横剑拦了一下,却险些抵挡不住,连连后退。
“这次不算,等你的伤彻底痊愈了我们再来!”曲红鸾收起刀,对他说。说完送他回自己的屋子休息,自己则去了锦雀处。
那日清晨锦雀说,今年寨子的收成不是很好,恐怕都不够一个冬天的吃食。曲红鸾很苦恼。
自从她接管山寨以来,就带着寨子里的老老小小种起了粮食,这样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去打家劫舍,幸运的是这些年收成都还不错,基本能让寨子里的人不再挨饿,前几年还能拿一些去山下换一些小玩意儿呢,偶尔无聊了,还可以带上锦雀去劫富济贫,这样的日子曲红鸾过得很开心。
但是从去年开始,寨子里的收成突然变的少起来,曲红鸾一开始以为是天灾,后来却发现山下村民的地里却是一如往年,并没有什么异常。曲红鸾本就不是会种田的人,即使再聪明,一下子也没有了办法。
正在苦苦思考对策时,尚书却找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曲红鸾嗔怪道。
“我是来告辞的,”曲红鸾愣住了,“伤好的差不多了,感谢曲姑娘的救命之恩,我该走了。”“不是让你别叫我曲姑娘吗?”曲红鸾霸气的说,“谁允许你走了,你欠我们的医药费还没还呢!”
这回换到尚书愣在原地,“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不如等我下山赚了钱再将医药费送上山来?”曲红鸾笑了一声,“你身无分文,伤又没好全,你怎么赚钱,而且我们招摇寨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来的,来了就出不去,你不会没听过吧。”曲红鸾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招摇寨已经在京郊横行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能闯进招摇寨,包括官府,久而久之,就有了生人不可近,进必不返的说法。
前朝曾经试图用火烧山,可每次都有天降大雨,几次之后,官府也不得不放弃,直到本朝开朝时,当时的开国皇帝元帝被困在招摇山,眼看就要被前朝将军抓住,突然又一次天降大雨,生生逼退了搜山的官兵,这才有了后来的元帝。后来元帝降旨,将当时的青羊山更名为招摇山,赐给招摇寨。彼时招摇寨的人虽然没有出面接旨,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下山骚扰百姓,人们就默认招摇寨的人已经知晓了旨意,从此不再派兵攻打招摇寨。
可是那时人们没有想到,招摇寨会在几十年后被人一夕歼灭。
尚书听了曲红鸾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曲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扣押我不成。”“扣押称不上,只是想让你留下来,”曲红鸾提起水壶给廊下的花花草草浇了浇水,“因为我还没赢你。”
尚书冷笑,“若是我一定要走,只怕没人能拦得住。”“我们不会拦你,大门在那边,”曲红鸾放下水壶,坐下认真地看着他,“等会儿我会把机关关掉,你可以去试试。”
尚书冷冷地看着她,转身就走。“三天后我会让人去接你回来的,如果你没有出去的话!”曲红鸾冲着离去的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