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恋尘 繁华的街道 ...
-
繁华的街道，迷人的霓虹，汽车的轰鸣。街道两旁的大排档店早已营业，此时正是忙碌的时候。一群在陌生城市打拼的年轻人们，围着圆桌、喝着啤酒、说着粗话，然后寥以寂寞。车如流水，车马如龙。不远处，一家中国银行24小时自动服务银行外，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坐在台阶上，而他身前则放着一个破瓷碗，来往的路人很多，却很少有人向他的碗中投放硬币。而银行右侧大约十米处的恋尘酒吧，就是吴孝敏和欧阳虹要去的地方。
两人捂住口鼻穿过呛人的大排档区，来到了恋尘酒吧的门口。恋尘酒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中等规模，开业不到两个月，门口却已经停满了车辆。只隔了一条街道，此处和彼处的风景却有天壤之别。
恋尘酒吧，迷恋红尘之地，凡人所向往的天堂。两个身挑很高的门童分别站在门外的两侧，一动不动，像两座精美的雕塑。
欧阳虹从来没有来过酒吧，心中忐忑，却又不愿在朋友面前表现出来。
吴孝敏紧紧拉着欧阳虹的手说：“虹，别怕，有我呢。”
两个人慢慢走了进去，两个门童面露微笑齐声道：“欢迎光临。”
酒吧里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荷尔蒙的味道。音乐开的很大，震耳欲聋，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妖艳的女子则混在男人堆里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那些饥饿的的男子。一位年轻的调酒师正在吧台帅气地为客人调制鸡尾酒，两个穿戴裸露的女子则在一旁用言语挑逗。
欧阳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酒吧的味道，令人沉醉、令人着魔、令人堕落。这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只是还缺了恶霸流氓的衬托。
吴孝敏来过这里很多次，都习以为常了。嘈杂环境之中，她巡视了一下四周，依旧没有找到舅舅李律的身影。吴孝敏随机找了个位置两个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准备给舅舅打电话。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滴一声、两声、三声……一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接。
吴孝敏叹气地挂断电话，招呼了一声服务员。一位俊秀小生走到跟前：“您好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吴孝敏道：“连我都不认识，你是新来的吧？”
俊秀小生道：“恩，的确我是新来的。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你们老板人呢？”吴孝敏没好气的说话。
“对不起，这个我不知道。”俊秀小生答道。
“你们是怎么当员工的啊，老板在哪都不知道！”吴孝敏似乎在发泄着情绪，“行行行，没你什么事了，来两杯冰啤降降火。”
俊秀小生心里憋着委屈，但依然面带微笑：“是，您请稍等。”走到吧台，却向另一位短发青年生吐槽。短发青年看了一眼远处的吴孝敏，笑道：“呵呵，她怎么着你了？”
俊秀小生道：“其实也没怎么着，说要找我们老板，我说我不知道，她就说话特别冲特别冲。”
短发青年道：“她就那样子，也不是冲你。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她是老板的外甥女吧？老板平时特宠她，所以你别惹她哦。”
俊秀小生沉默地点头，然后将两杯冰啤送到了吴孝敏和欧阳虹面前，然后说了句“您们请慢用”离开了。
吴孝敏没有再为难俊秀小生，而是安慰起欧阳虹来：“虹，对不起啊，我舅舅不接我电话，可能在忙。要不你先喝点东西，我们再等等吧。”
欧阳虹觉得等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况且有吴孝敏陪她，她也觉得不孤单害怕。可是，她看到桌子上的冰啤却犯了难，她不会喝酒，而且是一杯就倒的那种。
“没关系的，我们再等等。”
“恩，好的。如果实在碰不到我舅舅的话，那我们明天中午再来吧。”
“恩。”
一首劲爆的音乐到了末尾，舞池中央的男女纷纷散场归位休息。紧接着是一首情歌，节奏缓慢，曲风委婉。欧阳虹听得入神，深深地被感动了。
“虹，你怎么了？”吴孝敏看到她煽情的样子。
“没怎么，嘿嘿。”欧阳虹傻笑。她总是能够触碰到那些歌曲后面的灵魂，然后感动，或许正是因为她也是个苦命的人，所以才能够体会那些无法言表的伤痛吧。
吴孝敏拿起一大杯冰啤喝了半杯，然后道：“哦。你怎么不喝啤酒啊？凉凉的很爽的。”
欧阳虹尴尬地道：“我不会喝酒，我喝了的话会喝醉出丑的。你愿意的话，这杯你也喝了吧。”
吴孝敏白了她一眼，继续喝着自己的冰啤。突然，手中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她一手拿着手机靠近耳边，另一个手掌则捂住了另一边的耳朵，然后大声道：“喂，舅舅，您在哪呢？我在恋尘等您很久了，打您电话您也不接。”
电话另一头的李律道：“我在外面办点事，你找我什么事呐？”
“您不是说您酒吧缺一位驻唱歌手吗？我同学唱歌可棒了，正好她愿意唱歌，您回来看看她行不行？”吴孝敏依然大声起说道，周围的人声很大很吵。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马上回去，这边老朋友不放人呐。大概一个小时才能结束，你们要是愿意等的话我尽快回去，要是不愿意等的话明天再来也行。”李律为吴孝敏着想。
“您等等，我问问虹。”
欧阳虹看着吴孝敏接电话浮夸的样子，只能很微弱地听到吴孝敏说话，对电话那边却一概不知。“怎么了？”她问道。
“我舅舅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他说我们要是愿意等，就尽快赶回来，如果不愿意的话，明天再来也行。你看我们是等还是不等呢？”吴孝敏问道。
“那等吧。”
吴孝敏收到了答复，然后对李律说：“舅舅，您忙完，就快点回来，我们在恋尘等您。”
“恩，好。”
像是有了结果，两人不等到人誓不归还。
滚滚红尘间，男女们推杯换盏，男人在女人耳边说着情话，女人在男人面前娇柔装傻。爱情啊，快乐啊，都是谎话。
一架立体麦克孤单地伫立着，一把吉他被闲弃在舞台上，它们似乎在等待着发挥它们价值的主人。欧阳虹看到这个让人沉醉的舞台，她多么期待能够在上面唱起属于她的歌，她多么期望有一天也能够有很多人听到她写的歌。
她的梦想，不敢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时间慢慢地流淌，一个小时过去了。李律仍没有回来，吴孝敏有点不耐烦了，又要了杯冰啤。可是喝的有点撑，留下欧阳虹一个人，独自去了洗手间。
夜晚十点多，恋尘酒吧的生意才刚刚开始，随处可见买醉的人。情场失意，举杯相思。生意失败，举杯消愁。可是，举杯消愁愁更愁，梦断相思思连丝呐。
欧阳虹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这群可怜的人，看着他们近乎疯狂的丑态。突然，门外来了一位男子，他风流倜傥，俊逸秀美。一双寒眸如星光，一双清眉如砚墨，高挺的鼻梁，性感的红唇，微尖的下巴，身量苗条，体格儒雅。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缓慢地走向了欧阳虹。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男子说道。
欧阳虹惊诧起来，道：“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郭雨辰。因为晚自习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她和吴孝敏的对话，回到家的他见欧阳虹迟迟未归，所以就换了身行头来到了恋尘酒吧。
此时，不会说谎的他却伪装着：“想喝酒当然来酒吧啊。倒是你，放学不回家，跑这里干嘛？！”
欧阳虹冷淡道：“我来这里干嘛又不关你事！”
郭雨辰没想到她比自己还冷漠，道：“怎么不管我事，我是你房东。”
欧阳虹被郭雨辰雷到，是房东就可以干涉别人的自由吗？况且她已经答应他这段时间会为他洗衣做饭，作为迟交房租的承诺，所以她认为并不欠他什么。
“你自己都说是房东，那就更不关你事了，房租我会尽快还的，所以呢，求你别阴魂不散啦。”欧阳虹拜托郭雨辰，可是她并不知道他来这里只是想保护她。
醉人的音乐，旋转的霓虹，到处是酒杯的碰撞。
郭雨辰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太过强求，是的，作为房东，他根本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干涉她的私生活。可是，他只是单纯地想保护她，爱护她。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疼惜过。就像你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一首歌，然后循环播放。
“谁对你阴魂不散了，我来这里是喝酒的。谁规定只允许你来，不允许我进呢。”郭雨辰辩解。
欧阳虹无语：“那好吧，你慢慢喝。”
郭雨辰得逞，只要他能在她身边就好，可以保持距离也可以保持沉默。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看看舞台，又看看目不转睛的欧阳虹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唱歌？”
欧阳虹不说话，可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一切。是的，她喜欢，确切地说，是无比的热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恋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