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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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术知道自己没能够解开樊胜美的心结，那原本就是一桩无是非可寻的对峙，王柏川大约是被夹在母亲与爱人之间徘徊，而樊胜美也不过是在犹豫着探查这一段感情的去处，不过就是人世浮沉里走了一遭各自都变得谨慎小心罢了。虽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与樊胜美分享，但白术知道，以樊胜美向来犀利的心思，只怕根本不需要旁人点醒也能清楚看见自己所处的位置，最终还是需要她自己做出抉择。
与樊胜美一起又在小区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白术便陪着她回到了22楼，确认对方已经能够暂时褪下郁结之后，才开门进了2204。白术没有具体同谭宗明讲起樊胜美的烦恼，自然也就略过了自己想起父母婚姻时的那一分忧郁，还好谭宗明也不是喜好钻研他人隐私的个性，陪着白术吃过晚餐后就开始做他喜欢做的运动了，很好地利用了他刚刚在便利店买的生活用品。
缠绵几许，白术慢慢发现自己开始沉溺于谭宗明的温度。
不是他的气味，不是他的动作，而是那抹印在皮肤上久久不会散去的温度。
这样想着，原本用双手捏着谭宗明手臂玩的白术突然凑到他嘴角轻啄了一口，适才被解开的衬衫更是因为这样的动作而在香背处下滑，让谭宗明忍不住翻身又要了一次，尽情享受着白术的配合，留下几道浅色的痕迹。
接下来几天谭宗明都尽力将公务在下班前处理好，除了总裁办公室里那两位助理有些心塞以外，倒也无伤大雅，而白术也并不排斥谭宗明这有些明显的霸占自己时间的举动，乖乖地按时下班和谭宗明过着吃饭睡觉但是不打豆豆做其他的生活。因为知道谭宗明多少还是对自己即将前往英国两个月的事情有所不满，白术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认真地对待自己是某人女朋友的身份，甚至一直到四月底出发的前一天才开始收拾行李。
默默看着不需要自己帮忙的白术动作熟练地把衣物放进行李箱里，谭宗明难得像一个小男孩似的产生了想要再一件一件物品拿出来的想法，并且自觉地脑补了这样的画面后才稍稍舒心了一些。
“唔，”几乎填满了行李箱之后，白术蹲在地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没位置了。”
随手翻着白术新买的一本书，谭宗明听到对方的哀叹后挑眉问道：“还差什么没放进去？”
“你啊。”白术转过身来看着谭宗明，神态里一副理所应当。
直接放下了书本从沙发上站起来，谭宗明一言不发地走向白术，一伸手就轻易地把对方拉了起来，另一只空闲的手旋即挟住白术的下巴，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挲着，努力不让自己因为时空而捏碎白术的骨头，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去咬住那双总是让他欲罢不能的小嘴。
白术的小舌头很快就钻进了谭宗明的口腔里，酥软的触感之中反复动摇着谭宗明的内心。
心里划过一阵叹息，谭宗明又何尝不知道这是白术安抚自己的方法，所以他只能极力控制住自己环抱住对方的力道，脑中突然回闪过两天前打道回美国的Wendy对自己冷嘲热风的样子。当初他与Wendy因为异地的关系而分手，连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要套着‘薄情寡义’的外衣让每一个恋人来配合自己，可是他很容易就接受了与白术不断分离的交往节奏，甚至对于她即将离开两个月也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心理。
或许这就是被人吃死的感觉吧。
思绪及此，谭宗明竟能够安然压下心头那一团炙热，抬起手来轻轻掰开白术已经搂在自己脖颈处的双手，在双唇间的痴缠里隔离开一段距离，而后又用额头抵着对方眉间那一抹清凉，些微混乱的喘息里看着白术不解的眼神开口道：“明天一大早的飞机，现在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
被撩拨得心神不定，白术有些不满地瞪了谭宗明一眼，可又马上想起是自己马上要抛下这个老大叔跑到九千多公里之外去，出于对空巢老人的关爱，她还是老老实实地遵循了谭宗明的指令办事。然而，当白术晃晃悠悠从浴室出来而后看见谭宗明蹙眉看文件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跑到沙发后面环抱住了他的双肩，咬了咬那张三十五岁却还包养良好的脸颊才肯罢休。
“还要很久吗？”语气闷闷地问了一句，白术怎么都觉得自己泄露出一丝欲求不满。
“嗯，”轻轻抬手绕到左肩处按了按白术的脑袋，谭宗明有些感慨对方难得表现出黏人的一面却无缘继续欣赏，“你把两个月后回国的航班号和时间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心虚地舔了舔嘴唇，白术降低了半分声调道：“可是我还没定回程的机票啊。”
听到了不满意的答复，谭宗明侧过脸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胆怯面孔：“为什么？”
“万一进修过程里有什么有趣的研究点出现，那也不至于被机票给限制活动时间啊。”白术痛快地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社窝气谁的表情，并且及时在谭宗明脸色暗沉的瞬间凑上去以己之唇封他之口，动作熟练得险些让谭宗明怀疑她对每个男朋友都用过这招。
“那订好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谭宗明顺利吮吸完白术牙齿间薄荷味的清香后便做了妥协。
“这么好说话？”白术有些不相信。
“等你回来再说。”谭宗明是不会承认自己有咬牙切齿的嫌疑的。
摆出了‘我就知道’的眼神，白术意犹未尽地埋首于谭宗明的颈窝，过一会儿又不满足地用下巴压着对方的锁骨，之前开玩笑时说要把谭宗明装进行李箱的言辞在脑海间愈发深刻，很快就组合成为‘眷恋’二字警醒着白术。双眸微闪里，白术的四肢都被一股不安带来的寒意包裹，连谭宗明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道倏忽间的僵硬，开口问道：“怎么了？冷吗？”
并不打算在这时老实交代的白术顺着谭宗明的意思点点头。
把文件放到茶几上，谭宗明旋即站起身来牵起白术的手走到沙发边，没等白术表示可以自己走，谭宗明就已经把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瞬间白术就自发地用右手攀上谭宗明的脖颈，目光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谭宗明沉稳的侧脸，等他走到床边放下自己时才发挥了不要脸精神地问道：“大神，要是哪天我被你养得瘫痪了怎么办？”
“那就剁碎了论斤卖。”谭宗明回答时一点都不像连环杀手，还顺手把白术整个人埋在了被窝里。
“噢，”完全没有露出害怕的线索，白术倒是配合了起来，“那能不能就把头整颗一起卖啊？头骨可漂亮了，要是砍碎了挺可惜的。你想啊，把脸上的皮剥了，再把这么点肉随便怎么处理了，剩下一个完整的头骨当摆设多好啊。”
有这么一瞬间，白术认真的表情差点晃瞎了谭宗明的眼，他仿佛可以想象到自己百年之后白术捧着他的头盖骨睡觉的模样，那种怪异的温馨感让他立刻明白自己已经被这个小妮子给带坏了。为了维护自己严肃庄严的老人男形象，谭宗明只能毫不吝啬地用手掌盖住白术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眸，另一只手利索地把床头的台灯关上，整个房间顷刻只剩下客厅沙发边那盏落地灯还在坚持散发出橙色的微光。
“睡觉。”谭宗明到底还是用起了命令式的语气。
“はぃ，はぃ。”白术感受着眼睑上面那层厚实的温度，浅浅的微笑里让梨涡生动缱绻。
俯下身在白术的唇角上落下一个点到即止的亲吻，谭宗明一直等到白术双唇微启陷入睡梦后才起身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并不拖沓的两人没有过于冗长的分别过程，若不是谭宗明执意，白术原本是打算自己坐地铁去机场的，最后只能乖乖地听着谭宗明一字一顿地用家长做派向自己交代注意事项，她废了好大劲儿才没让自己产生‘我是个废物’的错觉。等到她顺利来到贵宾候机室里寻思着要找个僻静角落睡觉时，谭宗明甚至还发了一条微信过来把刚刚说过的话又条例清晰的整理了一遍，如果不是曲筱绡的代购清单也在这时候跑了进来，白术只怕就要开始起草一份防火防盗防美女的条款回敬给谭大神了。
浏览完曲筱绡把大牌一一排列出来的购物清单后，白术蔫蔫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给安迪发了一条微信：“安迪，我好像被你们家老板当成五岁小孩了，他是不是有恋童癖啊？”
正在和下属讨论上季度财务总结的安迪瞥了一眼手机便笑出了声，在下属好奇的目光里秉持着‘不能泄露上司私密’的原则发出了文字消息：“老谭他好像之前交往的都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女朋友，似乎对太年轻的女孩子反而没什么兴趣。”
安迪这诚恳的回答让白术立刻回想起了谭宗明昨晚那句‘那就剁碎了论斤卖’，这才觉得自己昨天的反应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往日所有的平和此刻都好像失去了遮挡，在白术灵光的大脑里一一化成布满尖刺的陷阱，让她回复安迪信息时的手指都有些颤抖：“那他是不是打算把我豢养成一头好吃懒做的猪，然后再卖给别人啊？T_T”
根据安迪回国这一年多时间里积累的人际常识来看，她以为自己给白术提供的资讯应该会给谭宗明树立起一个良好的形象，证明谭宗明走出舒适圈是因为对白术出于真心，她万万没有想到白术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丫头会产生如此怪诞的想法，以至于安迪的下属成功收获一枚安迪从惊讶到无奈苦笑的表情包。
“老谭很有钱，这一点小白你应该知道吧？”安迪如是回复道。
“有钱人更容易滋生恶趣味啊。”白术没有被说服。
“据我所知，老谭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安迪进一步劝解。
咬咬嘴唇，白术不免觉得安迪的回复太过认真，让她有些不忍心再去调戏这位冰美人。
结束了与安迪的感情交流后白术意兴阑珊地靠着沙发安坐，直到登机前她才重新拿出手机给谭宗明汇报，没想到对方很快地回复了一句‘早回’，让白术在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检查的过程中都止不住笑意。还没出发就被催赶回程的事白术还是头一遭遇上，可是……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甜蜜。
由于时差的关系，谭宗明只有在每天下午五点时能和白术聊上几句，那时对方才刚刚起床，说起话来不着四六，有时候明明前一句还在吐槽着前一天进修课上的意大利老师发音，后一句又莫名落在了关于这两天天气的讨论上。或许是因为白术用懒散的语调都能刻画出鲜活来，谭宗明好像总能看见她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边随手整理着额前凌乱的碎发，一边闷着声音喃喃低语，画面灵动。
每每这时，谭宗明就会放下手里的文件，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抵住下巴，慢慢纵容白术的形象随着她的声音具象化。他偶尔会应上一两句证明自己正在听，从来没有表达出对于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情况的不满。
“啊，对了，昨天我遇见林晨嫂子了。”白术口齿不太清楚，似乎在刷牙。
谭宗明一直不太理解白术为什么能顺畅地叫林晨嫂子，却迟迟不肯承认苏竟航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多好奇，默认了白术消化了仇恨后的这一点小别扭：“怎么样，请你吃饭了吗？”
“唔，”明显嘴里含着东西的白术提高了音量，“我还是第一次在英国吃到神户牛肉。”
“好吃吗？”听出了白术语气间夹杂了对资产家大手笔的唾弃和对神户牛肉口感的留恋，谭宗明哑然轻笑，实在佩服对方能够把这两种相斥的情绪融合得如此完美。
“好吃是好吃，可是不够吃。”白术大方地和谭宗明分享了自己的心思。
微启双唇，谭宗明很想说出‘那你快点回来我带你去吃’这句话，不过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那一瞬的燥郁，敏锐地察觉到白术提到这件事好像并不仅仅是在交代日常，眸光陷入进默然平行的沉思里：“林晨和你说了什么吗？”
耳边冒出一股漱口的声音，于是谭宗明便耐性等着白术把嘴里的牙刷泡沫清理干净，而后才听见对方强调平常地回答道：“先嘘寒问暖了一阵，然后倒是绕到一个我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提的话题上去。她问我愿不愿意到苏氏工作，说是他们给我在北京总部里准备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将来上手了以后再慢慢升职。”
嘴角微微抽动，谭宗明没想到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和自己抢人。
“这件事其实我刚回国的时候苏竟航就跟我提过了，”白术自顾自说着，“我没答应。”
“那现在呢？”谭宗明不得不承认他很介意。
已经在两个月的分离之中了，如果白术脑子一热再跑去北京，谭宗明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杀去苏家把人抗到自己家里锁起来。
“嘿嘿，大神你是不是怕我丢下您老人家啊？”白术不知怎么就听出了谭宗明的言外之意。
“是啊。”抬手捏了捏鼻梁，谭宗明大约知道白术的答案会是什么，自然对自己的心思不加掩藏。
“可是盛煊规模比苏氏大，况且大神你还比苏竟航帅，是个人都应该知道该怎么计算吧。”白术的吐字异常清楚，表面上是为了比较谭宗明和苏氏两者间带给她的利益诱惑，可是言辞里的玩味分明就暴露了她刻意的调侃，一字一句落在谭宗明耳畔却变成了带有半分扭曲的遮掩，招惹他又一次为这个小丫头起了心疼之感。
自从白术回国工作后，苏竟航和林晨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渗透进她的生活里，谭宗明作为旁观者也渐渐觉得厌烦，任谁在面对抛弃自己近三十年的家庭时，无论对方如何努力靠近，都会产生自发性的退却与抗拒，更何况白术身上还背负着根本割之不去的伤疤。
谭宗明突然觉得头有些疼。
“阿术，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