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公主》薏苡然

7、007 我回答是

　　我回答是。

　　那个中原商人又作了一个揖，才说道：“听闻柔然公主比武招亲，最后竟是招了我们大连的七殿下为驸马可是真？”

　　我想这件事整个草原都知道，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商人又说道：“刚刚我提到的那位皇妃便是七殿下的母妃琼妃娘娘，早年娘娘曾与小人有施饭之恩，小人此次出来经商正是想有机会把王妃的遗物归还到七殿下手中。”

　　我理了很久终于有些明白：“你所说的有缘人是指你们中原的七殿下也就是我的丈夫司马少昂？”

　　“正是。”

　　“那你的意思我可以买这支竹笛？”

　　商人点头又摇头，我有些急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商人笑道：“这支竹笛物归原主，自然无需公主出钱买。”说话间他已利落地将竹笛用木盒装好，木盒上的雕花也极是精细，双手将那装有竹笛的木盒交给我又道：“小人敝姓吕，名富贵，不知公主是否愿意引荐小人，让小人见一见七皇子殿下。”

　　中原有句话叫拿人的手短，我既然已经拿了他的竹笛便不好推辞，况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欣然应允。

　　吕富贵利索地吩咐他的伙计照顾好摊子，便要跟着我走。

　　想到司马少昂未必在我们的帐篷里，便同富贵说道：“今天是那达慕大会，各部落的贵族都会前来，他们中有许多都跟司马少昂学过汉文，也算有些交情，你现在跟着我回去，司马少昂未必就在帐篷里，不然你就在这里卖你的东西，晚上我来找你。”

　　那富贵思考了一番也同意了。我让阿诗玛先把竹笛送回帐篷，自己一个人再去各处溜达。

　　骑马、射箭、摔跤也是这场大会的重头戏，各大部落的贵族都会领着他们部落的勇士来参赛。不远处的人群里不时爆发出喝彩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比赛的场地。

　　突然人群不停地呼叫：“少将军！少将军！”我便猜可能是梨花的哥哥济济安木拉。挤到人群中一看果然是他，他正穿着勇士的服装和人摔跤。他的对手已经倒地，安木拉和所有胜利者一样挥着双手沿场边奔走接受人群的祝贺。

　　在我八岁之前，安木拉同梨花和我一直在草原上生活，他比我和梨花大两岁。在阿妈去世后的那一年，安木拉带梨花去下河捞鱼会叫上我，去掏麻雀的巢也不忘带上我，待我如同待梨花一样亲。在八岁那年，安木拉同他中原的师傅一起去中原学武艺时还是一个捞鱼捅马蜂窝被济济将军追着满草原跑的混小子，没想到如今回来不仅武艺高强还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我也跟着人群欢呼“少将军！少将军！”

　　安木拉正背朝着他的对手接受人们的祝贺，突然他的对手从地上跃起凶猛地朝安木拉攻击，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因为看那个对手出拳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在情急之下我脱口喊道：“安木拉哥哥！”

　　没想到这一喊反而更加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朝我看来，微微一笑，他的对手已经双拳集中他的腰部，一用力双手抱住安木拉往后摔去。安木拉一个侧身退了好几步才勉强不被摔倒地上，对手又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朝他攻击，安木拉一个扫腿直取对手的下盘。对手下盘不稳又被安木拉勾住脖子来个过肩摔，终于没能站起来。

　　裁判宣布了安木拉获胜，早有姑娘围上去问他是否受伤。安木拉友好地笑笑朝我走来。
　　“安木拉哥哥，有没有受伤？”我问。安木拉这次回来后很忙，自打他在雪地上救了我之后我们就极少见面，见面也不过匆匆一瞥，所以有些生疏。

　　他笑着摇头，许久才说：“没想到我离开了这些年，小胖妞都长成草原上的一朵花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

　　“还会下河抓鱼不？”他问。

　　“你走后阿爸和将军都不让我和梨花单独下水，也没人敢陪我们下水，所以许久不抓了。”我回答。

　　“看来真的长大了。”

　　“但是还会上树抓鸟。”我说。

　　安木拉接口道：“我看还捅了几次马蜂窝是吧？”

　　一句话说的我们都笑了，我故作生气地说：“安木拉哥哥去了中原几年都学了些什么，学会了嘲笑妹妹？”

　　安木拉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你，和梨花两个鬼精灵。”

　　我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哥哥吗？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济济将军追得满草原跑的那次吗？”

　　安木拉笑岔气了：“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捅了马蜂窝蛰了梨花，最后还赖给我，我阿爸怎么会追了我直跑了整个草原。”

　　回忆起小时候，感觉什么生疏都没有了，仿佛还是亲密无间的小时候。

　　忽然安木拉停止笑容朝我后方看去，我回头，正好看见司马少昂和一个中原打扮的人走来，司马少昂皱着眉头仿佛有些不太高兴。

　　我欢快地跑过去拉司马少昂过来向安木拉介绍：“安木拉哥哥，这是司马少昂，是我的驸马，是不是比草原上的其他男子都要英俊？”

　　司马少昂向安木拉拱手行中原礼，安木拉也拱手还礼。司马少昂拥着我的肩说道：“她一直都这么说话，让你见笑了。”

　　安木拉笑着说：“她从小就这样我习惯了。”

　　“你们怎么这样，我说的又没错，司马少昂确实整个草原最英俊的男子。”说完又狗腿地去拉安木拉的手说：“当然安木拉哥哥也很英俊，就比司马少昂就差一点点。”

　　“你倒是说说差多大一点，和我比武当天就只瞅着司马少昂。”格齐布从无比风骚地走来，艳阳天下，他的鼻环在阳光下闪烁着，柠檬黄的单袍，宝石蓝织锦镶边，袖子是七色横纹，扎着鲜红的腰带，腰带镶着翡翠，配着腰刀，过膝的牛皮长靴上镶着钢钉。很少有男子将这样鲜艳的颜色穿的如此和谐，当然如果能忽略掉他边走边对周围的姑娘抛媚眼的话。格齐布坏坏地吹了一个口哨：“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一直嚷着要给安木拉当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