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公主》薏苡然

42、42 司马少昂问

　　司马少昂问道：“故人是何人？你又是何人？”
　　男子答道：“我名叫卡吾力，是个孤儿，故人是我的恩人，是他养育了我，算是我半个父亲。”
　　“这根金鞭是我们捡的，工艺精湛，用起来称手，便留下了。”司马少昂道。
　　“您还是不肯告知真实情况吗？”男子着急了。
　　司马少昂勾嘴一笑，不作回答。青哥说道：“你也没有告诉我们真实情况，我大哥问你故人是何人，你只回答了故人跟你的关系，何况我们这根金鞭还真是捡的。”
　　男子答道：“我的恩人只是一个商人，说了名字怕你们也是不识的，想着多说无益，便没说。”
　　司马少昂说道：“是吗，我们也是商人，与西域各国都有通商，您不妨说了名字，也是相熟的也说不好。”
　　“既然你们不肯据实已告，多说也无益，我这便走了。”男子道。
　　“你不问问现在金鞭为何人所取吗？”司马少昂问。“也可以去讨回来留个念想。”
　　那男子还待再辩，却听门外一阵笑声，接着缓缓地说道：“好生热闹。”接着一个拿着大锤的彪形大汉立在了门口，是那天在茶楼救了我和青哥的人，他快速地进门，恭敬地侧身立在门口，身后便是那白衣似雪的鹰眼男子，他缓缓进来，大汉在他进门后迅速关起房门。那男子朝司马少昂拱了拱手，用他那特有的语气一字一字极慢地说道：“七皇子，久仰大名。”
　　他的一句话让房间所有人都如遭雷劈，但是他不以为意，将金鞭递给我，“月泉公主，原物奉还。”
　　我呆呆地接过金鞭，刚刚的雷简直劈的我头顶冒烟，无法思考了。一阵错愕后，司马少昂最先反应过来，问道：“阁下是何人？”
　　鹰眼男子找了把椅子自在地坐下说道：“乌孙四王子阿力普。”
　　“找我们所为何事？”司马少昂问。
　　阿力普又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七皇子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这金鞭是我弟弟夏哈浦送给于阗公主沙乌迪娜的礼物，敢问你们是在何处得到的金鞭？”
　　司马少昂说道：“如何证明这金鞭是令弟的东西呢？”
　　“金鞭的手柄上刻了两个字符，分别是我弟弟夏哈浦和沙乌迪娜的缩写，不信你可以找一个懂于阗文地过来一看。”
　　那略懂于阗文的伙计听罢便快速走上前来查看了金鞭，朝司马少昂轻轻颔首。
　　阿力普又朝司马少昂拱手说道：“诚如刚刚卡吾力所说，夏哈浦杳无音信多年，家父思子心切，恳请七皇子告知在下这金鞭的来历。”
　　司马少昂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真是我们捡的。”
　　“何处所捡？”阿力普问道。
　　司马少昂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说道：“一处荒废的宫殿，若你们说的话属实，大概是……令弟的宫殿。”
　　阿力普哈哈一笑说道：“说来惭愧，舍弟在外另建的行宫，做兄长的还真不曾到过，能否烦请七皇子替本王领路一番。”
　　司马少昂似有犹豫，拿起杯盖撇开插沫，押了一口茶，说道：“既是令弟的宫殿，那带四王子前去本是应该的，只是……”
　　阿力普赶紧说道：“七皇子想是要回中原了，婧朝如今的都城在建康，要想从乌孙借道回中原，本王倒是帮的上一些小忙。早闻七皇子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一见如故，七皇子此番来西域各国所为何事，本王也略知一二，往后咱们互相帮助的机会也很多。而且如果找到了凶手，对于阗国国王而言，也是一个大恩，对您百利而无一害。”
　　司马少昂放下茶杯，做出一副叹息的表情说道：“只是我们到达那宫殿时，所见十分渗人，令弟大概已经……”
　　阿力普道：“此话怎讲？”
　　“我们看到了许多具骷髅，里面大概就有令弟的尸骨。”
　　阿力普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神情凄伤，“我跟夏哈浦两人年纪相仿，是众兄弟的感情里最好的，以前无论他去哪里走商队，都会派人给我送信，他跟于阗大公主私奔后一年都不跟我联系，我只当他是怕连累我们，所以不敢与我们通讯，直到后来遇见卡吾力，他告诉我，夏哈浦在遇见沙乌迪娜后就派人在他走商队遇到的一处绿洲建宫殿，说是以后和沙乌迪娜成婚就带着沙乌迪娜住在那里，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王国。为了保密，负责宫殿建筑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与沙乌迪娜私奔的时候，宫殿还没建好，他就先带着沙乌迪娜去了中原，那边也有他的商队也就是卡吾力所在的商队，宫殿建好之后，夏哈浦和沙屋迪娜都很高兴，他们觉得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便迫不及待地动身往去了宫殿，而卡吾力他们由于手头生意还没忙完，夏哈浦便让他们忙完了再去，之前也不知道宫殿在什么地方，所以约定了日子夏哈浦派人在摘星楼接他们去宫殿，结果到了那天，一直等到酒楼打烊，我弟弟派的人始终没有到。从此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了音信，可是没有听到消息，心里还总是抱有一丝幻想。”
　　阿力普的哀伤似乎感染整个房间的人，就连司马少昂也有几分动容。我最先受不了这哀伤的气氛，率先说道：“阿力王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为你带路，早日找出杀害你弟弟的真凶。”
　　阿力普收敛起哀伤，站起来朝我拱手道：“感谢月泉公主的狭义之心。”
　　司马少昂问道：“有一事，本皇子不解，你是怎么得知我们身份的？”
　　阿力普摇扇一笑说道：“小时候我跟随父皇到过柔然，当时的月泉公主就是这样拿着马鞭到处乱串，现在虽然容貌身量都发生了变化，但是那种手拿鞭子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公主是个没有心眼的，我稍微一试探，公主便原形毕露了。”
　　我有几分不好意思，司马少昂则有些不冷不热地嘲讽道：“阿力王子真是有心。”
　　阿力普也不生气，依旧用他那特有的语气缓缓地说道：“前些年听说月泉公主比武招亲，我带着侍卫即刻就启程前往柔然，奈何还没走出城门，听说月泉公主已经挑到驸马了，气的我是直呼乌孙和柔然着实太远，招亲的消息才传到乌孙，公主都已经嫁人了。人生一大憾事啊，后来便想着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公主和离了，那本王一定要最早得到消息，就派了人在那边守着了。”
　　司马少昂脸色微愠，对阿力普说道：“明日辰时客栈门口见，过时不候。”
　　“那多谢七皇子了，本王这便告辞了。”
　　“等等。”司马少昂又叫住了出门的阿力普说道：“你以后离月泉远一些。”
　　阿力普摇着扇子哈哈一笑：“窈窕淑女啊！”
　　我有几分不确定：“这是在夸我吗”
　　司马少昂一记冷眼过来，我赶紧止住所有想头。
　　阿力普一行人走了，司马少昂一甩袖也走了，大家见状纷纷鸟散，我问青哥：“这是怎么了。”
　　青哥：“殿下怕是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