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我想起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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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傍晚，我和阿诗玛坐在灶前，隔着炊烟听着阿诗玛的阿妈谈起成年旧事，
“你的外祖是狼腾部落的贵族，你阿妈从小与狼腾部落的继承人安拉布明一起长大，两家人本意也是想撮合这对年轻人，谁曾想，后来遇到了你阿爸。当时你阿爸还只是柔然部落里一个普通的王子，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受宠的，当时没人能够想到你阿爸会成为柔然部落长，甚至成为草原第一位汗王。所以你外祖不同意，可是你的阿爸阿妈深爱着彼此，你阿爸在你外祖家附近徘徊了很多天，终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带着你阿妈私奔了。两人决定放下各自的身份，往南走，去往中原谋生。安拉布明王子知道你阿妈逃跑了的消息后，派人四面八方去找，最后终于在草原南边找到了他们。也因此你阿爸与安拉布明结识，两人竟然还成了莫逆之交，但是当时你阿爸没能与你阿妈完婚。你阿爸与安拉布明约定，何时成为柔然的部落长，便何时迎娶你阿妈。你阿爸回来后开始活动于柔然部落的各贵族大臣间，两年后你阿爸终于成了部落长如愿以偿地娶了你阿妈。”
我管阿诗玛的阿妈叫嬷嬷，嬷嬷绕过灶头，往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火又噼噼啪啪烧的更旺了，然后继续讲到：“本来故事到这里应该是皆大欢喜，可是那时候你阿爸刚刚成为部落长，上面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长，部落內的势力蠢蠢欲动，你阿爸的地位并不十分牢固，随时可能被取代。大王子就在这个时候策划了叛乱，你阿爸一度处于弱势，为了拉拢木格家族的力量，不得不再娶了古达娜为姨娘。你阿爸待你阿妈还像从前一样好，但是你阿妈的心里却落了一根刺，一直郁郁寡欢，而后掉落悬崖，年纪轻轻便去了。其实除了阿郎，谁也不知道王后是如何坠崖的。”最后一句是嬷嬷边往大锅里倒牛奶边低声呢喃的，然后她继续向我们说道：“你阿妈去世的那一年，正是你阿爸统一高蒙草原的第一年。后来你阿爸便将古达娜姨娘送回木格家族，并且将最肥沃的一片草地划给木格家族作为补偿。其实汗王很爱王后。”嬷嬷感慨道：“我是王后的贴身侍女，在王后刚去的那会，有一天晚上，汗王跑来找我，他问‘你想念王后吗？’我还没答，他便哭了起来，‘我好想她，可是我怕，我怕她不肯原谅我，到了地底还是不肯跟我同眠。’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铮铮汉子，会因为想念自己心爱的女子哭的这样泣不成声。”从此以后在阿拉伦的时代，草原再无王后，我的阿爸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的阿爸阿妈，这样相爱的一双人还是无法到白头。
那我和司马少昂呢？他于我，是天上的太阳，是十五的月亮，有他的地方，我便只看得见他。而我于他是什么呢？剪不断理还乱，真是令人头疼不已的问题，我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狂饮了一阵，终于如愿以偿醉死过去。
第二天，我抱着宿醉的脑袋从小树林里醒过来，不知今夕何夕。按着太阳穴揉了好一会才勉强清醒，我身上耷拉着一件长衫，是青哥昨天穿的，而青哥正横躺在我不远的地方，怀里抱着一块石头，砸吧砸吧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面前一堆灰烬上扔着一小块吃剩的鹿肉，一个空酒瓶，灰烬旁边几个碟子，有的碟子上还有一两颗粿子。我伸出脚踢了踢青哥，青哥嘤咛一声将一手撑在眼前挡住阳光，使劲皱着眉头却始终睁不开眼。我又踢了踢他，“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青哥使劲揉了柔眼睛才勉强眯着，茫然地望了我一会，似乎是努力回想一般，才答道：“你昨晚喝醉了。”
“为什么你不把我背回去？”
“你太重了。”
我重重地踢了青哥一脚，“死小孩。”
青哥却猛的坐起来，嘴里嚷着：“完了完了，如果被殿下发现我带着你夜不归宿，就完了。”又来扯我的胳膊，欲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姐，快点，我们得赶在殿下发现之前回去。”
这么说，我夜不归宿，司马少昂还是会有些担心的，我拍掉了青哥拽在我胳膊上的手，说道：“我决定我不回去了，让司马少昂担心一会。”
青哥抓狂：“姐，我昨晚可是一直夸你不造作，你过了一个晚上就变卦，不好吧？”
“反正我不回去，哼，这次一定要司马少昂先道歉。”
“殿下会不会向你道歉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杀了我的，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姐你大慈大悲，一定要救我。”
当我们回到了住处，却压根没看到司马少昂的人影，青哥松了一口气，用手拍着胸口：“好险好险，殿下没有发现。”
我却暗暗神伤，我一整个晚上没回来，司马少昂居然没有一点点关心，或者说他一个晚上没回来。
“青公子，夫人。”一个侍女走了进来：“昂公子被我们陛下请去商量婚事，让你们回来便去主殿找他们。”
“婚事？”我感觉犹如五雷轰顶:“有什么可商量的，我们本来就已经是夫妻。”
侍女说道：“奴婢不知，只是听来传话的侍卫说什么'平妻’。”
我听罢觉得怒不可遏，抽出缠绕腰上的马鞭就往主殿奔去，司马少昂是我的驸马，看谁敢抢。到了宫殿门口，侍卫想拦，我挥着马鞭就往侍卫身上招呼，他们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捱了一下，接下来他们出手便开始不客气，不多会我就落了下乘，我第一次明白了自己曾经在阿爸保护之下自以为是的武艺高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以至于司马少昂赶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一群侍卫围在中间，一侍卫抽刀便向我砍来，司马少昂抢过一个侍卫的长刀抵住那侍卫砍来的长刀，嘴里大喝一声：“放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