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公主》薏苡然

12、012 我趴在桌

　　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把仕女图的扇子发呆，此时已经是深秋，秋意正浓，帐篷里的火堆开始烧起来了。

　　司马少昂掀开帐篷进来的时候，我正好隔着扇子的红丝穗子望向他，白衣胜雪，发髻高束，扣着赤金镂空的发冠，剑眉星目，挺拔的鼻梁，他的肤色很白就显得嘴唇很红。玉树临风，出凡脱俗，我的脑中蹦出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两句汉语。

　　想起阿爸的话，顿觉面红耳赤。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司马少昂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没……没什么。”我竟有些不由自主地结巴，“就是看你今天头上戴的，想起了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带着一个赤金的发冠。”

　　司马少昂笑笑：“还记得呀！”

　　我笑着说：“当然记得啦！我好心地提醒你别看了，你还对我凶。”

　　司马少昂抿着唇不说话，好一会才如平常般说道：“因为你在提醒我一个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我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喊道：“司马少昂？”

　　司马少昂拿过我手中的扇子说道：“怎么只见你摆弄这把扇子，吕富贵送的其他东西倒没见你用过，现在天都凉了。”

　　“其他的我东西我都用不了，那件女裙的带子怎么那么多，我穿不了，也不知道你们中原的女子的发髻是怎么梳出来的，便用不到玉搔头。”我如实说

　　司马少昂近来比过去那些年开心了许多，时不时去找羽麟部落的唐国年大人切磋字画，听司马少昂说当年唐国年大人投降的时候带来不少名家字画。吕富贵的商队有许多新奇的中原商品，听说我喜欢，他经常送我一些小东西，比如一个玉搔头，一套中原女裙，或者一把绘有仕女图的扇子等等。

　　“我帮你梳。”司马少昂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极好听，他已经坐着我的身边，说话的热气直喷在我脸上，烫的我直想躲。可是司马少昂却不允许，他的手已经利索地拆开我的辫子，手指轻柔地在我的头上穿梭着，很舒服，只有呼气的热气让我觉得痒的很。

　　辫子都拆下后他推我去镜子前坐好，然后开始帮我盘发，插上玉搔头，别上步摇。
　　我有些害羞地不敢看他，他曲起食指勾起我的下巴，他的眼睛中跳跃着火焰，我轻轻地问：“好看吗？”

　　司马少昂不语，他低下头吻住了我，我仰着头承受他的掠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呼吸沉重地在我耳边响起，“换上这套裙子我看看。”

　　他的手上拿着吕富贵送的女裙，我摇摇头：“我不会穿。”

　　司马少昂笑，声音蛊惑沙哑地说道：“我帮你。”

　　我赶紧摇头，可是司马少昂的手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的衣服，司马少昂还在吻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恍惚间觉得背部一凉，最后一件里衣被他褪去，他拿着大红的肚兜挂在我胸前，双手伸到后背去系那绳子，指尖略过我的皮肤都能引起我的阵阵战栗。他的手顺着肚兜上的花纹细细描着，我只觉得体内燥热。一件一件套上那繁琐的汉服，司马少昂放开我说道：“转一圈我看看。”

　　我手脚发软地在司马少昂的牵引下转了一圈。他坐上梳妆台的凳子顺势把我抱在他的膝上，“还差一点。”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却也越发好听，蛊惑人心。只见他拿过一支毛笔蘸了点胭脂，在我的额头轻轻点了几点，：“好了！”

　　我朝镜中看了一眼，总觉得与我每天早上看到的脸不同，挽起的发髻，有些凌乱，脸颊通红，眉间一朵殷红的山丹花，有几分扇子中仕女图的样子。我最近在学中原的语言，突然便想起意乱情迷这个词，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想说的话都被司马少昂吞进肚子里，他的唇滑到我的耳边，用魅惑人心的声音说道：“阿爸说我们还欠他一个外孙。”说罢顺着脖子一路啃咬，方才他帮我穿上的衣服又被他一件件剥落。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司马少昂总是比我早醒，此时他正坐在桌前认真描绘着什么，直到我坐到他身边，他转头看我，微笑着问：“醒了？”

　　我点头，问道：“你在画什么？”然后伸头去看，一个摇着扇子的美人跃然纸上，白皙的脸庞称的眉间的一朵山丹花格外红艳，那美人不是我日日早晨在铜镜中瞧见的模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你在画我呀？”

　　司马少昂轻笑：“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几时有这么端庄过？”

　　我登时生气地扭过头去不理他，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间，也被我不留情地拍下去。司马少昂再次伸手，我又毫不留情地拍落。然后便听到司马少昂清朗地笑声，他是极少笑的，他这样一笑我的心情便好的一塌糊涂。以至于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时，我没有再躲开，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道：“美人的脾气还挺大。”

　　我拍着他的胸低吼道：“那你说那个美人是不是我？是不是？”恍然间发现自己现在说的话可不是像极了当年我不屑之至的小女儿情态，于是又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司马少昂没有察觉我的不好意思，只是抓着我拍打他的手，专注地望着我：“是，都是。”

　　那样炙热的目光烫的人无处可躲，我埋头在他的胸膛，听到他问：“月泉，若我有一天要回中原，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我突然伤悲起来，他心中所念终是那遥远的中原，那中原有他那送他来当人质的父皇，更有他的青梅慕容娉婷。我抱紧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司马少昂？”

　　“怎么了？”

　　“你是一定要回中原吗？这里不好吗？”我问他。

　　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