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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一定要幸福 记得,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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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记者会后,沛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所有人都没有过多的话语,对一切都是那样漠然,而所有人,似乎也没有再看到过她的笑容!
每天,沛情除了静静的发呆,就是一个人漫步在街上。眼神里,永远只是迷茫。
沛情一个人来到了海洋公园。
这里好热闹,有大人,小孩子,还有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
沛情孤单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她一身白色的立领衬衫,搭着黑色的背带短裤,一双黑色的皮靴,高高束起的马尾,为她本已孤傲的外表更增添了一份洒脱!
看着游戏车上人们的欢笑声,大叫声;看着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情侣们亲密的样子;看着这一切,沛情静静的走过他们的身边,想要不去打扰,也不想让自己想起什麽。可是,当自己越想要去忘记时,却偏偏又会不断的想起。想起她跟安瑞、丝丝来这里时的样子,他们同样是这麽开心着,大叫着,笑着,喊着,就像这里的所有人们一样,让人看了都会感觉好开心。而此时,只有沛情一个人时,她的孤单,她的失落,让她有着太多的心痛。
“啊!不行了,我好晕,我快要吐出来啦!”
“沛情,你还好吧?”
突然,沛情似乎又看到了丝丝跟安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到他们同自己玩游戏时的样子,沛情忍不住笑着,怔怔的站在那里,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笑着,笑着!
“哎!”突然,沛情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一个男孩子对沛情点头道歉着,说着,一边向不远处跑去。
沛情还没来得急对他说没关系,便看到他已经跑到一个女孩子面前,将手中一只大大的棉花糖递过去。而那个女孩子看到棉花糖时开心的样子,让沛情感觉好熟悉啊!
是啊!她曾经同样也有这样一个男孩子宠爱着自己,愿意为自己做着一切。而她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时,也同样的那麽开心。可以任意的撒娇,任意的要求着,那个男孩都会努力的满足她的一切,曾经的她,真的好像一个公主,而那个男孩呢?不是王子,因为那个公主从没有回报过他什麽,只有不断的索求,最后,让那个男孩为自己而爱得满身伤口!
走到卖棉花糖的摊位前,沛情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对对情侣们拿着棉花糖时幸福的样子,沛情为他们开心着,也为自己感伤着。为什麽?为什麽人总要到失去时才会知道拥有时的幸福呢?为什麽没有尝到离别的痛,人们就不会懂得去珍惜在一起时的快乐呢?一定要等到失去那个人时,才能够明白自己对他的依懒是多麽深吗?有时候,爱也好让人糊涂啊!它就在你身边时,你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而当它离开时,你又会那样的心痛,感觉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而那个失去的人啊!希望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你能够幸福。因为,我会默默的为你祝福着!
“小姐,要不要买一只啊?”卖棉花糖的老板看着沛情,问道,他的样子很亲和。
沛情看着那他,停顿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是啊!既然已经失去,就应该放手,不是吗?再怎麽想念,都只会让自己的心更痛。
坐在高空缆车中的沛情,一个人,望着窗外飘过的一切。是啊!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一旦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干嘛还要让自己去追忆已经过去的事呢?
缆车不停的向前走着,而我们也应该向前走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每天都抱着回忆的人,只有伤痛。为了自己,为了那些爱着自己的人,学着放弃吧,学着忘记吧!
突然,沛情惊住了,她望着缆车窗外的不远处,是安瑞跟丝丝。他们正坐在石凳上休息,而丝丝还在为安瑞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可以看出,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而且,感情很好。
就在安瑞不经意的抬头间,他望到了缆车中的沛情,他惊怔住了。
随着缆车的移动,沛情跟安瑞的视线都越来越模糊。
沛情转回头,不再去望向安瑞,她的心再也控制不住的酸痛起来。为什麽要让她看到呢?为什麽明明决定了放手,还是会心痛呢?既然已经无缘相爱,又何必要有缘再见呢?只会让彼此再心痛,不是吗?
分手已经很久/温柔已不再拥有/和你走过的路口/我依然还想再停留;
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你的所有/似乎自己也不懂/对你是怎样的奢求;
既然已经分手/又要如何回头/那一句挽留/怎麽说出口;
不是我不放手/只是真的心痛/怪自己不懂/珍惜和拥有;
分手以后/我把自己看透/失去你的所有/我是真的无法接受;
分手以后/让我失去了梦/没有你的牵手/未来我应该怎麽走;
分手以后/你就彻底自由/在你洒脱身后/是否已有太多追求;
分手以后/总是有泪想流/在重逢的时候/不敢面对你的眼眸;
再多的心痛/也只能自己承受/因为我们已经分手!
“安瑞,安瑞!”丝丝看着怔在那里的安瑞。
“啊!”安瑞回过神来,“哦!没事,没事。”他看着丝丝,笑了笑。
“你怎麽了?怪怪的。”
“哪有,我只是有点累。”安瑞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你累啦?”丝丝好关心的看着安瑞,“那我们回去好了。”
“好啊!”安瑞回答道。
丝丝挽着安瑞的手臂,两人走向出口。而安瑞却不停的向四周望去,他是在找着哪个人吗?
“安瑞,我们去吃意大利面,好不好?”丝丝轻柔的问着安瑞,满脸的笑容,好幸福。
“你喜欢就好。”安瑞看着丝丝。
丝丝笑着,将头靠在安瑞的肩上,好甜密的样子。
看着丝丝对自己的爱,安瑞感觉自己好自私。他跟丝丝在一起是因为爱吗?还是要为他对沛情的深爱找一个寄托呢?为了沛情的爱,他选择了对沛情放手,而为了自己的爱,他选择了跟丝丝在一起。既然他深爱的人不能跟他在一起,那麽,他就要好好对待爱他的人,不是吗?想着自己对沛情的爱,同样,丝丝对自己付出着的爱,不应该再是没有回报的爱,不是吗?
安瑞紧紧搂住了丝丝的肩,他知道,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应该好好爱着身边的这个女孩。
“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会离开我,在香港,只有你,是我唯一留在这里的理由。”丝丝深深的说道。
“我不会放开你的,我会每天都让你可以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就算你有一天烦了,厌了,我都不会离开。”安瑞看着丝丝的眼睛,好认真的说着。
“答应我,每天都送给我一枝玫瑰花,好吗?这样,我就会每天都有一份期待。”丝丝同样深情的看着安瑞。
“好!”安瑞点了点头,笑着。他的笑好迷人,好阳光。
他们的背影都好甜密。是的,因为跟安瑞在一起,丝丝就会很甜密,而因为有着丝丝对自己深深的爱,安瑞也是甜密的!
忘记吧,忘记曾经,忘记过去。
安瑞开着车子,载着丝丝来到了一家很高档的意大利餐厅。
“这里的客人很少啊!”走进餐厅,丝丝看着四周。
“这里是只接待会员的,所以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当然就没有什麽客人了。”安瑞说着。
“安先生,两位吗?这边请。”一位服务生迎上来,很恭敬的对安瑞说道。
安瑞同丝丝跟着那名服务生来到一个很安静的位置。
“两份意大利面套餐,谢谢!”安瑞对服务生说道。
“好的,请稍等。”
看着服务生退了下去,丝丝低声的对安瑞说道:“这里好高级哦!所有装簧都那麽高贵,连服务生都素质很高的样子。”
“那你喜不喜欢呢?”安瑞对丝丝笑着。
“还好啦。只是感觉有点不习惯,好安静哦!”丝丝努力将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用那麽紧张,跟在其它地方吃东西一样就行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麽高档的地方吃饭呢。如果是沛情,她一定可以很自然的------”突然,丝丝停住了,她的话让自己和安瑞都怔住了。
听到那个努力想要去忘记的名字,安瑞的心再一次震动着。
“我是说,沛情跟你来这里的时候就不会像我这样子。”丝丝好气自己为什麽总会提起沛情呢?
“她没有同我来过这里。”安瑞突然说道,他看着丝丝,“因为她不喜欢吃意大利口味,所以,这里是属于我们的地方。”
听着安瑞对自己说,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地方,丝丝好感动。
“我能把你说的这句话,当成是你已经彻底放开了沛情,忘记那段感情的承诺吗?是证明,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吗?”丝丝渴望着肯定的回答。
安瑞看着丝丝,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深爱,感受着她对自己不断付出着的心,终于,他点了点头,“是!”
听着这个肯定的回答,丝丝笑着,她的笑好灿烂,好满足,也好幸福!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笑着,憧憬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突然,丝丝的眼睛直直的定住了,她的表情也好惊讶。
“丝丝,你怎麽了?”安瑞看着丝丝,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啊?!”他惊怔住了,不敢相信。
是沈义仁,他正与一位打扮靓丽,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向楼上走去。而他们的样子好亲密,那个女人紧紧的挽着沈义仁的手臂,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两个人不停的说笑着,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
看着沈义仁与那个女人走上了楼去,安瑞慢慢转回头,看着丝丝,“是------”他惊讶的表情难以平抚。
“是,是干爹,跟另外一个女人。”丝丝说着,她的表情凝重起来,“楼上是做什麽的?是会议室吗?”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楼上是VIP包房。”安瑞说道。
“真的是这样。他们怕被人看到,所以就来这里,还躲进包房里,难怪一直以来,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干妈也一定是不知道了!”丝丝低语着,她不知所措。
“可是,一直以来,沈伯父跟伯母都是公认的恩爱夫妻啊?怎麽会------”安瑞不能相信。
“难道,那些都只是做给外界看的?还是,干爹真的背着干妈在外面有女人?天啊!这是天大的事情,怎麽会让我看到这一切呢?我该怎麽办啊?要不要告诉干妈呢?怎麽办?怎麽办?”丝丝的心好乱。
安瑞也不知所措的烦乱着,他想到的,只有沛情,如果沛情知道了,她会是怎样的一种伤心啊!
“我们还是走吧!”丝丝对安瑞说道,“免得等一下他们离开时又会看到。”
“可是,东西还没吃呢。”
“换地方再吃啦!”说着,丝丝拉起安瑞。
结帐后走出了餐厅,丝丝跟安瑞坐进车子。
“你,会不会告诉沛情啊?”终于,安瑞忍不住问着。
丝丝看着安瑞,“你想不想我告诉她呢?”
“哦!我不知道才要问你啊。”安瑞避开了丝丝的眼睛。
“你怕沛情知道了会伤心是不是?又不忍心不让她知道真相,是不是?”丝丝看着安瑞,他还是那麽关心着沛情的一切。
安瑞没有回答,可是他的心已经告诉自己,是的!
“我是不会说的,因为我已经跟他们家没有什麽关系了,我更不想知道沛情的反应是怎样。所以,你自己决定吧,看你要不要告诉她。”丝丝淡然的说道。有些事情,是她难以把握的,她也无法控制,不是吗?
看着丝丝,安瑞没有再说什麽,发动了车子。
说与不说,对沛情都会是一种伤害。而安瑞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沛情伤心的样子,他又该如何将真相告诉她啊!
车子里好静,丝丝不断的看着安瑞,可是安瑞都没有察觉到,他看着前方,想的只有沛情!
不知不觉中,车子停在了丝丝家的楼下。
“要不要上去坐一下?”丝丝看着安瑞。
“哦,不用了,你上去吧。拜拜。”安瑞回过神看着丝丝,笑了笑。
“那你开车小心,再打电话给你,拜拜。”丝丝走下车,看着安瑞离开。她站在那里,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安瑞在想着什麽,为了那个让他永远牵挂的人,他竟然忘记了跟丝丝还没有吃午饭。
一边是她对你的思念/一边是我对你的奉献/犹豫的你站在了中间;
没有人/能够了解/你究竟要给谁永远/现在的关系是那麽危险/你不能两边都给诺言;
一边是你对她的想念/一边是你对我的爱恋/犹豫的你站在了中间;
没有人/能够分辩/你究竟爱谁多一点/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倒底要站在哪一边;
两边都是你的牵挂你的依恋/爱情如何三人到永远/我们不要再彼此欺骗/你的春天只能给一边;
两边都有你的曾经你的诺言/三人爱情如何能实现/到了最后只会有心酸/你将同时伤害到两边;
不要站在中间/不要再浪费时间/你的选择是我们离开的关键/你不能同时爱两边!
而车子里的安瑞,拿着手机,拨着沛情的号码,又挂断了。他反复着,犹豫着,挣扎着。无法决定的他好急好气,他狠狠的将手机摔在旁边的坐位,加大油门,车子飞驰出去。他是在发泄吗?他对沛情的爱让他快要疯掉了。
终于,安瑞还是约出了沛情。
“你找我有事吗?丝丝没跟一起?”沛情走出院子,看到安瑞的车停在门口,安瑞从车上走下来。
“我有事要告诉你。”安瑞看着沛情,不愿将目光移动。
看着还是那样会让所有人着迷的沛情,一身杏色的沙裙,一双金色的高跟皮鞋,映衬着她白晰的肌肤,好美,美得像一位公主,又好冷,冷得像一座冰山。
“先上车吧。”安瑞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正常。
“去哪里?”沛情不愿让安瑞在她这里再看到希望,她努力对安瑞冷淡着。丝丝对安瑞的爱,是她永远无法给的,不是吗?
“去了你就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我只是想你知道有关你家人的事情。”
看着安瑞认真的表情,沛情坐上了车子。
车子行驶在路上,安瑞的心难以平静。好久,好久沛情都没有再坐上过这辆车子,而当她再次坐在身边时,安瑞似乎回到了曾经,让他感觉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曾经。
路上,他们没有讲话,是因为分开了太久,已经没有话想说,还是因为想要说的话太多,不知要从何说起呢?
终于,车子在那家意大利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我不喜欢------”
“我知道,带你来这里,是想要你看一样事情。”安瑞拦过沛情的话。
走进餐厅,安瑞直接将沛情带到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先生,请问需要点什麽?”
“两杯柳丁汁谢谢。”安瑞随口叫道。
沛情看着安瑞,怔在那里。
“我,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喝柳丁汁,所以就帮你叫了,你的口味还没变吧?”安瑞小心的问着沛情。
沛情看着安瑞,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明确回应。“丝丝,她还好吗?”她有意岔开话题。
“你还是很关心她。”
“姐妹一场嘛!我当然也希望她会幸福。”
“可是,她却好像并不想再跟你有来往。”安瑞看着沛情,眼神中满是挚热。
“人各有志嘛!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当然要守着幸福生活啦。你要好好对她,知不知道?她对的爱很深,是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沛情说着。是啊,是可以为之放弃姐妹深情的爱啊!“你不能让她对你的爱没有回报。”
“只要付出了,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爱,就一定要有回报吗?那麽我对你付出的爱呢?难道还不够深吗?”安瑞直视着沛情。
沛情躲开安瑞的眼神,“她搬回以前的家里,还好吧?”
“还好!”安瑞知道自己对沛情的爱忘不掉,可是,他还是不愿让沛情为难,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间房子是丝丝她们家移民前住过的,她再回到那里住,还算习惯。”
“这样也好,免得在我家里,她会感觉尴尬。”沛情说着,“你要照顾她啊!”
看着沛情总是为丝丝担心着,安瑞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麽你幸福吗?你对记者说,你跟蔡少文不会在一起,那麽现在,谁来照顾你呢?”
“我?我有很多工人在照顾我啊!”
“他为什麽不出现呢?他为什麽不出来保护你,疼爱你?你为了爱他,放弃了一切,难道换回的只有孤独吗?”
“我并不孤独。”沛情看着安瑞,很认真的说,“因为我跟他的心永远在一起。我知道,他会永远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看着我。有些爱,是不需要思守的。”
安瑞看着沛情,无语了。是啊!有些爱,是不需要思守的,就像他对沛情的爱一样,永远都会用心去守护着。
“我们不要聊这些了,你带我来这里倒底干嘛?”沛情看了看四周,“现在不是用餐时间,这里好冷清。”
“我------”
“啊!”突然,服务生端上来的一杯柳丁汁,不小心洒在了沛情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一边道歉着,一边为沛情拿来纸巾。
安瑞紧张的站起身,帮沛情擦拭着身上的果汁。
“没关系,我去洗手间弄一下就好了。”说着,沛情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沛情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湿处,一边向前走着,就在她不经意的抬头间,她惊住了。她看到沈义仁正与一个女人相拥着从楼上走下来,他们亲密的,有说有笑的走出餐厅,直接坐进早已等在餐厅门口的车子,扬长而去。
沛情惊怔在那里,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终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义仁的号码,她是要证明什麽吗?
“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沛情的心好乱。“爹地,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开会。你怎麽会打电话给我?”电话里传出沈义仁惊讶的声音。沛情是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沈义仁的。
“噢!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跟妈咪在一起。”沛情走到门口,眼睛直直的望向沈义仁车子离去的方向。
“没有。你有事吗?”
“没有。”说着,沛情挂断了电话。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望向前方,眼泪不停的流出。
安瑞静静的走了过来,看着沛情的眼泪,他的心,针刺一样的痛。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你要我知道的事情,对不对?”沛情的声音好低沉。
“沛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道,当我看到这件事的时候,都好难过,可是,如果不告诉你,我又不忍心让你跟沈伯母永远被瞒下去。对不起,沛情。”安瑞的心比沛情还要难过一百倍。看着心爱的人流泪,是最伤最痛的事,不是吗?
沛情呆呆的走出餐厅,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沛情,你别这样,你要去哪里啊?”安瑞拉住沛情。
沛情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这讨厌这里,我不要,我不要。”她大叫着,她要自己忘记刚刚的一切。
“沛情,你冷静一点。好,我们不要待在这里,我们走,好不好?”说着,安瑞抱住沛情的肩,将她扶上了车。
车子开动了,沛情也安静了下来。看着呆怔的沛情,安瑞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啊,安瑞不知自己要怎样才能给沛情温暖。
车子开了好久好久,沛情沉默了好久好久,安瑞心痛了好久好久。
终于,车子在一个僻静的山路边停了下来。
“沛情,沛情。”安瑞轻声叫着,他的声音很好听,很轻,很柔。
沛情慢慢将头转向安瑞,看着他俊朗的脸,“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麽?”她抓住安瑞的手臂,拼命的摇晃着。
安瑞再也控制不住,他紧紧的抱住沛情,将她拥在胸口,要她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对不起,对不起。”
“我恨你,我好恨你。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为什麽还要让我失去完整的家庭?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你干嘛还要出现?干嘛还要我心痛?我好恨你。”沛情躲在安瑞的怀里,哭着,叫着,她的眼泪打湿了安瑞的肩,好凉好凉。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满是孤单跟凄凉。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安瑞用他的双臂紧紧的抱着沛情,他心爱的人啊,怎样才能不让你再难过?
沛情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安瑞,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她的心在告诉她,自己早已经爱上了这个男生,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自己生活里的习惯,现在失去了,她的心真的好痛。
安瑞看着沛情流泪的眼睛,茫然的眼神,他好想永远紧紧的抱着她,保护着她,不要她再流一滴泪。
两颗相爱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两个相爱的人紧紧连在的一起。他们无法控制的拥吻着,紧紧抱着对方,不肯放手。
有你在身边的时候/从不懂得拥有/总是向你索求/更多温柔;
让你爱到满身伤口/心痛无路可走/终于决定放手/给我自由;
当你我站在街头/彼此相视的时候/突然不愿放开你的手/让你远走;
当你我再次相拥/泪水忍不住的流/怪自己迟迟都没有懂/你的温柔;
牵你的手想要挽留/却无法说出口/总是不愿低头/向你乞求;
是我太过贪恋自由/伤你伤得太重/忘记你的感受/让你心痛;
当你决定要放手/还给我所有自由/我却不想再继续飘流/想要停留;
当你流泪的时候/我心隐隐在作痛/没有什麽能够再让我/如此难受;
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是多麽幸福!
他们缠绵相拥着,忘记外界的一切,直到天色昏暗。
“我们该回去了。”沛情放开安瑞,说道。
安瑞看着沛情,慢慢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
两个人再次无语,安瑞开动车子。
一路上,沛情始终将头望向车窗外。而安瑞,对沛情充满着万般的不舍,可是又对丝丝有着太多的愧疚。他不是答应了丝丝,对沛情彻底放手的吗?
丝丝对安瑞深深的爱,让安瑞和沛情两个人都好痛苦,好心痛。
终于,车子停在了沈家的门口,这里是安瑞曾经多麽熟悉的地方啊!再次来到这里,他却有着太多的感触。
“谢谢你送我回来。”沛情说着便走下了车。
“沛情。”安瑞叫住了她,“有事打电话给我。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他的眼中满是牵挂与不舍。
沛情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看着沛情的背影,安瑞的心好失落,似乎再次有着失去心爱宝贝的痛。而承诺让他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放手,对丝丝的承诺让安瑞暗然离开了沈家。
走进客厅,就是这短短的距离,沛情却似乎走了好久,走得好沉重。
“沛情,回来啦?”堂明贞看到沛情,开心的迎上去。
“妈咪。”沛情看着堂明贞,感觉她好可怜。“爹地。”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义仁,眼神中充满了敌对。
“怎麽这麽晚了才回来?吃过晚饭了没有?要不要惠姨把汤热一下?”堂明贞疼爱的对沛情说道。
“妈咪,我不饿。”沛情对堂明贞轻柔的说道。
“哦,我跟你妈咪商量了一下,下个星期就送你去法国。”沈义仁对沛情说道。
“去法国?”
“是呀,我们想,送你去法国,一来可以换个环境让你散散心,二来也可以让你到我们法国那边的公司学习。”堂明贞对沛情说道。
“我不想去。”沛情说道。
“不想去?你还要留在香港做什麽?难道你还闲我们沈家的新闻不够多吗?”沈义仁的语气很生硬。
“是呀,我们沈家的新闻是很多,但是,有人还不满足,他还在制造着更大的新闻。”沛情直视着沈义仁,在暗示着什麽。
“你在说什麽?”沈义仁瞪着沛情,似乎感觉到了什麽。
“我说什麽,你会不知道吗?”沛情看在和沈义仁,也瞪大了眼睛。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堂明贞上前拉住沛情,“沛情,怎麽才回来就跟你爹地吵呢?去法国的事我们再商量就是了,不如你先上楼去休息吧!”
“哼!”沈义仁转过头去。
沛情被堂明贞拉上楼去,走进房间。
“沛情,你是怎麽了?为什麽总是跟你爹地吵呢?”堂明贞看着沛情。
“妈咪,你不要总是帮着他说话啊。你所有事都顺着他,依赖他,将来你会很可怜的。”
“沛情,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啊?”堂明贞感觉沛情有些不对劲。
沛情看着堂明贞,突然发现她的样子似乎很憔悴。
“妈咪,你的样子好像很累啊!”
“年纪大了嘛,做事情总会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希望你能够尽快接我的班啊。”
“妈咪,有时候,事业会让你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堂明贞越来越发觉沛情的话语中似乎在向她暗示着什麽。
“妈咪,我累了,我要休息了。”沛情看着堂明贞。她无法确定该不该告诉堂明贞那件事情。
“好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堂明贞轻轻的拍了拍沛情的肩,转身走出房间。
看着堂明贞的背影,沛情突然感觉她好孤单,就像自己一样的孤单;她也好可怜,被爱情抛弃的可怜!
为什麽爱情要这样作弄人呢?爱了却不能在一起,不爱了,又要留下伤害!
早晨,沈义仁、堂明贞与沛情难得的坐在一起吃着早餐,可是,却好安静。
“哦,对了,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你把我们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四点锺我回来换,然后让阿仲开车送我们去。”沈义仁对堂明贞说道,很平淡。
“知道了。”堂明贞应道。
“你们又要去扮恩爱啊?”沛情看着他们,感觉他们好虚伪。
沛情的话让沈义仁和堂明贞惊住了。
“你说什麽?”沈义仁瞪着沛情。
“我说什麽?我在说真话啊!”沛情看着沈义仁,“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人前扮恩爱的吗?会不会感觉自己很虚伪啊?总是戴着面具做人,真的很累。不是吗?”
“你胡说什麽?我看你是脑袋坏掉了,总是说一些莫明奇妙的话。”
“沛情,不要乱说。”堂明贞拉着沛情的手说道。
“我脑袋坏掉?我还真希望我的脑袋会坏掉呢!这样我就不会这麽难过,不会因为要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而伤心。”
“住嘴!你再胡乱说下去,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因为你是女儿,我就会一直对你包容下去。”沈义仁好气,他拍着桌子,怒喝道。
沈义仁的气愤吓坏了家里的工人,大家都好安静。
“你们都下去吧!”堂明贞对工人们说道。她是感觉到要发生什麽吗?所以支走所有工人。
看着工人们都退了出去,沈义仁更气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在了,你把话说明白一点。”
“好,我就跟你说明白一点。你总是在人前人后表现得跟妈咪很恩爱,可是你真的爱着妈咪吗?你有全心全意的对我们这个家吗?”
“我当然有。”
“你有?”
“对,我有。”
“那麽跟你一起相拥着去吃午餐的女人是谁啊?”
终于,沛情说了出来,她的话震惊了堂明贞和沈义仁。他们惊怔着,刚刚的大声争吵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
“沛情,你。”堂明贞看着沛情。
“妈咪,你还不知道吧?爹地在外面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呢。”沛情看着堂明贞,替她气着,痛着。
听着沛情的话,堂明贞沉默了。
“你跟妈咪在所有人面前扮恩爱,私底下又搂着别的女人,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会相信,你演戏演得这麽好!”
“沛情,不要说了。”堂明贞对沛情说道。
“妈咪,他一直都在欺骗你呀。”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堂明贞大声对沛情喝道。她的反应惊住了沛情,也惊住了沈义仁。
堂明贞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我都知道。”她的话让沛情惊讶。“沛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可以瞒过你,不让你知道这件事。可是我错了,有些事,是瞒不了的。”
“妈咪,你说什麽?现在错的是他啊。你干嘛要自责呢?”沛情不解的看着堂明贞。
“沛情,听妈咪说。”堂明贞看了看怔在那里的沈义仁,“我想,我们的事,应该告诉女儿了。”
看着堂明贞,沈义仁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沛情,你看到的事情我早就知到了。”
听着堂明贞的话,沛情不能相信,也无法理解。
“我跟你爹地早就没有了感情,可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有一个破裂的家庭,而且,我们也不想让你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就这样,我们一直在所有人面前保持着恩爱的形像,希望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印像。而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我也早就知道。”
“妈咪,你说什麽?那你们总是不在香港呢?你们不是经常要去法国忙生意的吗?怎麽还会有时间让那个女人插在你们中间呢?”沛情不能相信,她无法接受。
“是,我们经常离开香港,就是因为,我们担心记者会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我们会经常留在法国,而那个女人,也生活在法国。”
“什麽?你一直都在没有爱情的婚姻里,扮演着成全别人的角色?妈咪,就是为了名誉,身份,你们居然可以守着已经破裂的婚姻这麽久?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你们有多麽恩爱,你们就算在生活中也要戴着面具,你们好可怕,什麽时候的你们才是真实的?”沛情看着眼前这两位好熟悉,又好陌生的人,她突然感觉一切都是那样不可相信。
“沛情,我们这麽做,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们也是不想让它破碎。”沈义仁终于开口说道。
“为了这个家?不想让它破碎?你说的好动听。是为了你的身份、名誉吧!而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妈咪却一个人守着这份没有爱情的婚姻,孤独着,心痛着。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你曾经爱过的人吗?而她,为了你的名誉,宁愿守着破裂的婚姻,一个人心痛。你都没有为妈咪想过她的感受吗?”
面对沛情的质问,沈义仁无言以对。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沈义仁避开了沛情的目光。
“我是不明白,因为你有钱,有地位嘛。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要我为了沈家的名誉,断绝与蔡少文来往,可是你呢?你自己又在做些什麽啊?你真的很虚伪,很自私,甚至让我觉得恶心!”沛情的眼神中满是怨恨。
“你是在跟你的爹地讲话吗?”沈义仁有些恼怒的看着沛情。
“是吗?你还当你是我爹地吗?你不是已经忘记了你还有家庭,有女儿吗?不然,你怎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我还配做你名声显赫沈义仁的女儿吗?”
“放肆!”沈义仁怒喝着,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沛情脸上,“看你像什麽样子,没有教养。”
“沛情。”堂明贞看着沛情,好心疼。“沈义仁,你怎麽可以对女儿下这麽重的手呢?你难道昏了头吗?我可以容忍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容忍,你为了别的女人伤害我女儿,沈义仁,你的心真的是冷的吗?难道沛情跟你的父女情,都敌不过你跟那个女人的感情吗?”堂明贞怒诉着,她对沈义仁完全伤心了,彻底绝望了,面对沈义仁的漠然,冷酷,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好傻,她早该离开的,不是吗?
“是,我是没有教养。”沛情走到沈义仁的面前,“从小到大,你教过我什麽?一年里,你又在家几天啊?现在,你又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我们这个家,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断了我跟你的父女情谊。你给我的,除了恨,就是对你的绝望!”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总之,我沈义仁从今以后,没有你这个女儿!”沈义仁的话好清楚,每一个字都好像一跟针一样刺进沛情的心里。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跟妈咪都不会再来打扰你,‘沈先生’!”说着,沛情拉起堂明贞向门口走去。
“太太,小姐!”这时,家里的工人们围了上来,想要留住她们。
“让她们走,不要拦她们。走!走!”沈义仁大吼和,他气得快要发疯了。
“就算你请,我们都不会再回来。”沛情拉着堂明贞走出客厅,走出沈义仁的视线,走出沈家,脚步是那样坚定!
离开了沈家,沛情没有太多的伤心,她反而更轻松了。
堂明贞和沛情在一家酒店里住了下来。
“沛情,你会不会怪妈咪一直都瞒着你这件事?”房间里,堂明贞坐在沛情的身边,拉起她的手。
“妈咪,过去的事,忘记吧!只要我们能够好好把握现在,就不会晚啊!妈咪,你为爹地付出了太多,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有多伤,有多痛。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再伤心了,因为我会永远守着你,保护你。我们不可以再让感情伤害到我们,一定不可以。”沛情的眼神好坚定。
“对不起,女儿,妈咪没有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妈咪只希望今后能够用我的爱来弥补你。”堂明贞将手抚在沛情的脸上,好疼爱的。
这一夜,她们都没有睡。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吹着窗外苍凉的夜风,沛情感觉一切都是那麽飘渺的,刹那间的,没有永恒的!
问这世间,究竟什麽能够长久,能够永恒不变呢?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呢?
亲情会变,就像沈义仁对沛情的亲情一样,是会改变的,是会被抛弃的;友情也会变,就像丝丝与沛情这对曾经情深似海的姐妹,也会决裂;爱情更会变,就像沈义仁对堂明贞的爱,在经历了二十几年后,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依然会改变。就像蔡少文对沛情的爱,还是最终的不辞而别!所有的感情,无论曾经是多麽真挚;多麽深重;多麽让人痴醉,结局都是一样,难以永恒!也许,它们现在还没有改变,只是还没有经历时间的考验,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的浓度也会随之流逝,直至消失、背叛!
为什麽感情会如此伤人呢?谁知道啊!
倪匡曾经说过:“不要考验爱情,因为爱情经不起考验。永恒的只是日、月、星辰,人不配谈永恒,因为人太渺小了!”
在我看来,经不起考验的不只是爱情,而是所有感情!
“如果两位没有其它问题,就请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律师楼里,沈义仁跟堂明贞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终于,他们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结束了二十几年的婚姻。
“好,那麽从现在起,这份协议开始生效。沈先生和堂女士将各自拥有自己名下的财产。”
“谢谢你,张律师。”
走出会议室,沈义仁看着沛情和堂明贞,“还有一个记者会在隔壁召开。”
“妈咪,我陪你去。”沛情挽起堂明贞的手臂,支持着她。
会场的记者早已等在那里,大家看到三人的同时亮相,都赶忙拍照着,也许,这将是他们三人最后的合照。
“请问沈先生跟堂女士对离婚事件有什麽要说明的吗?”
“一直以来,沈先生和堂女士都是大家公认的恩爱夫妻,为什麽会突然宣布离婚呢?”
“是不是有什麽隐情啊?”
面对记者尖锐的提问,沛情始终握紧堂明贞的手,支持着她。
“一直以来,因为我们都在为生意而忙碌着,渐渐的,感情淡去了我们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话题可以讲,原来,我们之间早已经不再有爱,有的,只是习惯。所以,我们再没理由继续抓住对方不放手,应该还给对方自由。守着已经没有爱的婚姻生活,只有让两个人都痛苦!”堂明贞对记者们说道。她在最后,还是为沈义仁留着所谓的名誉。难道,这就是夫妻间,最后的情谊吗?
“那麽沈先生对这次离婚事件有什麽要说的吗?”
沈义仁看了看堂明贞,“我尊重她的决定!”他清楚,在最后这一刻,堂明贞没有说出他们离婚的真相,是不想让他难堪,让他的名誉受损。也许,这,就是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感情,就算分手,也不想去伤害对方的感情。沈义仁的心痛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麽。是因为他们夫妻俩,真的要分离吗?还是因为自己伤害了堂明贞,可是最后堂明贞却还是不愿伤害他呢?
“那二位都是商界的强人,分开后,会不会在生意上还有合作呢?而你们会不会再见亦是朋友呢?”
“会!”沈义仁脱口而出。
“我想,如果有机会,当然可以。”堂明贞很平静的说道。
“啊,沈小姐,请问你以后会跟谁一起生活呢?”
“我会跟妈咪在一起。”沛情看了看堂明贞,微笑着。她是要给堂明贞看到希望的力量。
“最近沈家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啊!先是沈小姐与社团一哥相恋,之后又与安家少爷订婚,再到取消,现在沈先生跟太太又离婚,真是样样都是头条啊!”
“是呀,本身沈小姐就是媒体报道的焦点,发生了这麽多事后,大家更关心的就是沈小姐有没有找到,可以照顾你的男生呢?”
“不妨说说你的感情近况吧,这个大家都很关注。”
面对记者们将焦点对准自己,沛情很无奈。
“对不起,今天的记者会,是向大家解释沈先生跟堂女士离婚的事情。其它的我们不会回应,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们的记者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这时,沈义仁公司里的人出面解围道。
几名保安人员护着沈义仁、堂明贞与沛情退出了记者会。
“怎麽这样啊,说说嘛。”
“是啊!沈沛情的恋情报道最卖座了。”
“哎!豪门恩怨啊!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很累。”
“喂!我想到了明天的标题就是‘豪门恩怨,感情万变!’怎麽样?”
那些记者们纷纷议论着。
走廊里,沛情挽着堂明贞,没有跟身边的沈义仁讲半句话。
“我的车就停在门口,送你们吧。”沈义仁终于说道。
堂明贞看了看沈义仁,没有讲话。
“不必了,沈先生。我们不同路!”沛情冷冷的看着沈义仁,说道。
看着堂明贞和沛情离去的背影,沈义仁站在原地,好久好久。原来,眼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自己的亲人离去,心会这样酸痛。
为什麽总是在拥有时,都感觉不到它的珍贵,离别时,心又会那样不舍呢?
坐在车子里的沛情怔怔的望着窗外,不言不语。
堂明贞看着女儿,她知道沛情的心在想什麽。蔡少文跟安瑞已经让沛情好心痛,丝丝的离开让她痛上加痛,而如今父母的婚姻破裂,更让她痛彻心扉。一个娇柔的女孩,该要如何承受这所有的痛啊!
“妈咪,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酒店去。”沛情突然转过头看着堂明贞。
“沛情。”堂明贞看着沛情,有些担心的。
“放心吧,妈咪。我没事,我只是想走走。你先回酒店等我。”说着,沛情对司机说道:“嘛烦在这里停一下,谢谢。”
“沛情,早点回来啊。”看着女儿走下车,堂明贞觉得好心疼,她没有给过女儿什麽,只给了她太多的心痛。
一个人漫步在街上,沛情望着每一个路人的背影,想着曾经幻想他们都是蔡少文时的心情,望着每一对情侣甜密的表情,想着曾经与安瑞在一起时同样幸福的心情,听着每一群好朋友们开心的说笑声,想着曾经跟丝丝的姐妹深情。一切一切,都好像就发生在眼前,让她分辩不清现实与幻想,现在与曾经。
走着,走着,沛情停住了,她站在一个橱窗前,静静的望着里面摆满的水晶饰物。
是啊!这里,曾经安瑞和她来过。在这里,安瑞为了她喜欢的一个水晶花瓶,苦苦向老板肯求着,希望老板能够将那个非卖品卖给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沛情能够得到她所有想要的。安瑞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沛情,只为她能够感觉幸福。而她呢?为了心里那个永远也忘不掉的影子,伤害了安瑞,放弃了安瑞对她的爱,放弃了自己能够得到的幸福。而那个影子呢?只是影子,不会再出现的影子。
沛情猛的回过头,望向身后,看着无数陌生的面孔。她知道,那个影子只会出现在心里。而她,将用心痛埋葬所有过去!
沛情离开那个只会让她记起曾经的地方,她没有目的的走着,走着。
也许,他们真的有缘;也许,他们都忘不掉过去。在这条街上,他们就这样相遇,没有一点准备的。
沛情停住了,她望着对面的安瑞,望着那张同样惊怔而又有些惊喜的脸,他们沉默了,就这样相互望着,好久好久。
终于,安瑞走了过来,看着沛情那张有些憔悴的脸,他好心疼。
“你,一个人?”沛情不知该说些什麽。
“是啊!你也一个人?”安瑞的眼神让沛情感觉好热。
“哦!是呀。随便走走。”沛情避开安瑞的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的笑了笑。“丝丝呢?没跟你一起呀?”她努力找着话题。
安瑞看着沛情,“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哦!”
为什麽难得的相遇,会让沛情不知所措呢?
“伯父伯母他们,分开了?”安瑞好小心的问着。
“是啊!”
“那,你,还好吗?”终于,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看了看安瑞关心的眼神,沛情点了点头。
突然,天空下起雨来。是上天在有意捉弄他们吗?还是,老天也在惋惜他们的分开呢?
“下雨了,到我车里去避一下吧。”安瑞说道。
“啊?”沛情犹豫着。
“越下越大了,走啦!”说着,安瑞拉起沛情跑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坐进车子,安瑞和沛情都已经被淋湿了。
“怎麽样?没事吧?快擦擦!”安瑞紧张的为沛情擦拭着头上的水滴,“不赶快擦干,会着凉的。”
看着安瑞对自己的紧张,沛情的心好暖。
安瑞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紧紧的裹在了沛情的身上。
“这样就不会太冷了。”
感受着安瑞衣服里的体温,看着他对自己依然那麽细心,沛情不知要如何面对他,这个让她爱着,又不能爱的男生。
外面的雨下得好大,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盖过了沛情不安的心跳声。她努力着不让安瑞看到自己对他的依恋与不舍。
他们坐在车子里,好安静,听到的,只有车窗外的雨声。
好久,他们都沉默着。他们都对彼此不舍着,而又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为了安瑞对丝丝的那个承诺,为了沛情对丝丝的情谊。也许,这是上天对沛情的惩罚吧!当那个深爱着她的人,就在她身边时,她没有珍惜过,那麽,必定要让她独自承受失去的痛!
“铃------”
突然,安瑞的手机响起。
看着来电号码,安瑞犹豫着。
“是丝丝?”沛情看着安瑞的表情。
安瑞点了点头,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安瑞,你在哪里啊?我在逛百货公司,突然下雨了,你能不能来接我啊?”电话里传出丝丝的声音。
“啊,我,我在爸爸的公司谈事情,走不开,你自己叫计程车回去,好不好?”安瑞的话让他感觉很内疚,可是看着沛情,他只能放弃所有。
沛情看着安瑞,听着他对丝丝说的慌,她沉默了,她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安瑞为自己做的一切。是要欣慰安瑞对自己的重视吗?还是同样对丝丝愧疚呢?
“这样啊,那你忙吧,我一个人回去行了。忙完了,打电话给我啊。”丝丝的声音有些失落,又好像早已料到的。
“好!拜拜。”挂断电话,安瑞松了口气。
“为什麽要骗丝丝?你可以放下我去接她的。”沛情看着安瑞。
面对沛情的问,安瑞没有回答。他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还是不愿说出原因呢?
“你去接丝丝吧!”说着,沛情便要下车。
安瑞一把拉住沛情,“我不会丢下你。”
就是安瑞这脱口而出的话,让沛情惊住了。
“我没办法丢下你一个人。”安瑞看着沛情,深情的,真挚的。
两个人相视着,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彼此的爱。安瑞慢慢的伸出手,轻抚着沛情的脸颊,“你瘦了好多。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吗?你总是让我好担心,你知道吗?”
“我也好想学会照顾自己,可是我习惯了被你呵护的感觉,我不懂要怎麽才能适应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好累,也好心痛。”沛情再也无法伪装自己对安瑞冷漠,她紧紧的抱住安瑞,不肯放手。
“为什麽要离开我?为什麽不让我在你身边?”安瑞也抱紧沛情。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爱的人只有蔡少文,没有谁再可以走进我心里,可是当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你对我做的一切,习惯了你在我身边时,当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不能没有你的时候,却太晚了。一切都离我而去了,不能再回头了。”沛情在安瑞的怀里流着泪。是啊,一切都太晚了,安瑞的身边多了一位更爱他的人,一个沛情不愿去伤害的人!
“为什麽你不早一点告诉我这些呢?为什麽?”安瑞痛苦的问道。是啊,他多希望这一切都可以早点知道啊!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再回头。他给了丝丝承诺,他不能伤害深爱着自己的丝丝,他好痛苦,好痛苦!
两个痛苦的人,紧紧相拥着,他们只能用痛苦来埋葬所有回忆,所有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昏暗了,雨也停了,他们慢慢放开彼此。
“我要回去了,妈咪一个人在酒店里,我得回去陪她。”沛情对安瑞说道。
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舍,安瑞知道,他们总要分开。
车子向酒店开去,不远的路程,却好像开了好久好久。
“我到了。”车子停下了,沛情看着安瑞。
“好好照顾自己。”安瑞深情的看着沛情,有着千言万语,却都不如这一句。是啊,只要她过得幸福,安瑞就会满足,不是吗?
沛情点了点头,转身走下车。她不愿再过多的留恋,那样,只会有太多的不舍与伤感。
看着沛情走进酒店,安瑞默默的告诉着这个心爱的女孩:“你一定要幸福!”
是啊,有着这样一个深爱着你的人,为你守护着,祝福着,沛情,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比所有人幸福!
安瑞的车子离去了,酒店大堂的玻璃窗前,沛情静静的站在那里,遥望着。虽然已经看不到安瑞的影子,可是她依然不愿离去,她伫立着,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多想对安瑞挥手说再见,可是,她却不想再相见。再相见,只会让此时的心痛重新上演。
说爱我/别说永远/爱我不会到永远;
说分手/别说再见/分手不会再相见;
说重逢/别说有缘/重逢不会是有缘;不要再苦苦思念。
爱过多少遍/恨过多少遍/爱恨交错的心好疲倦;
快乐多少天/痛苦多少天/快乐痛苦之后是深渊;别再相信永远。
对过多少遍/错过多少遍/对错之间如何去分辩;
相爱多少天/分手多少天/相爱分手只是没有缘;爱情容易变迁,别再相信永远!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很柔和。
一间咖啡厅里,很安静的角落里,沛情和丝丝对坐在一张桌前。
“谢谢你能来赴约。好久没见,你还是很迷人。”丝丝看着对面的沛情,没有表情。
“我们不用这麽陌生吧?”沛情看着丝丝。
“好,我就简单的跟你说,今天约你出来,是要跟你谈有关安瑞的事!”丝丝冷冷的表情冷冷的说道。
沛情看着丝丝,不清楚她的意思。
“昨天,我看到你跟安瑞在一起。”丝丝直视着沛情,眼神中露出敌对。
沛情惊了一下,看着丝丝。
“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你跟安瑞坐在车里躲雨。所以,我给他打了电话。”
“你在试探安瑞?”
“没错,我故意问他在哪里,能不能来接我。可是,他骗了我,他为了你而欺骗了我。我很心痛。”
沛情看着丝丝怨恨的目光,惊讶她对安瑞的心计,也内疚自己给她的心痛。
“你知道当我亲眼看到你们在一起,而安瑞却欺骗我时的感受吗?我的心就像有一千把刀子在割,在刺。为什麽?为什麽你选择了放弃安瑞,却又偏偏还要再出现呢?你为什麽你能让我得到一个完整的安瑞呢?你偏偏要跟我争吗?你倒底想要怎麽样啊?”
“我没有跟你争,安瑞永远都是你的。”
“哼!我的?他的心在我这吗?他可以为之放弃所有的人是我吗?”
“可是安瑞的心里有你。”
“可是我没你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只要你真心的跟安瑞在一起,你们是谁也拆不散的。”
“不!能拆散。”丝丝死死的盯着沛情,“你就可以拆散我们。”
沛情好无奈,“丝丝,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我不会跟你争安瑞的。”
“好,你要证明给我看是不是?那你离开香港!”丝丝清楚的说道。
沛情好震惊自己听到的,她不能相信曾经的好姐妹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是啊,也许,她们早已经不再是姐妹了,她们已经没有了一点感情。
“你做不到?”丝丝不肯罢休。“你还留在香港做什麽?你父母离婚了,你的蔡少文也离开了,你有钱,你可以到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去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你没有必要留在香港这个只会带给你伤心的地方,既然这里没有了你爱的人,没有了让你留下来的理由,你干嘛还要留在这里呢?干嘛还要让我不安呢?就算你帮帮我,你走吧,不要让我总是感觉你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将我和安瑞的感情粉碎。沛情,你漂亮,有钱,可以说你很完美,你有很多机会去认识更好的男生,可是我不一样,我对安瑞的爱让我可以放弃一切,安瑞也是唯一让我一个人留在香港的理由。不要再让我不安了,让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安瑞,拥有一段完整的爱情,好不好?只有你离开了,安瑞才会对你死心,他才会真正属于我。我不允许我跟安瑞之间有任何阻碍。难道你就不觉得,你留下来,对你,我,对安瑞都将是一种伤害吗?安瑞对你有太多的不舍,安瑞对我有着承诺,他夹在我们中间,他会好过吗?只有你离开,你离开了,这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我们都会拥有自己的幸福,这样,还不够吗?”
丝丝的话让沛情知道了什麽叫绝情,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刺进了沛情的心里。她的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无法面对这样一个冷漠的丝丝!
“你好好想想吧!”丝丝对沛情扔下冷冷的一句话,起身离开了。她的背影都让沛情感觉好冷,好冷!
丝丝的话很伤人,也很现实。的确,香港已经再没有什麽是让沛情可以留下的理由。就算安瑞,他也将是别人的伴侣。而她的留下,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无奈。安瑞也会左右为难,丝丝会心烦不安,自己更会痛彻心扉。不如离开,离开了,安瑞就不会再为难,丝丝也不会再不安,自己也可以慢慢忘记所有伤痛!
离开吧!你的离开,会让所有人不再受伤害。
是的,离开吧!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些爱你,和不爱你的人们!
去往机场的路上,沛情和堂明贞坐在车子里,她们望着车窗外,望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再看到的,香港的一切!
“妈咪,你会不会不舍得离开香港,跟我去澳洲啊?”沛情看着堂明贞,问着。
“傻瓜。妈咪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只要你喜欢,妈咪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堂明贞对沛情笑着,她的笑容好美,好温柔。
“谢谢妈咪!”沛情好感动,她感谢着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可以让她感觉温暖的亲人。
堂明贞轻轻抚着沛情的头,“倒是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离开香港?离开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爱你的,你爱的人!”她的话暗示着什麽。
“放心吧,妈咪。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是我最好的选择。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要开始我们新的生活,忘记曾经的一切。”沛情说着。她心里知道,有些曾经是忘不掉的,那麽,她希望可以将它们永远放在心底,不要再去触摸。
“好,就让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她们相视的笑着,给着对方最大的希望。
车子停了下来,堂明贞和沛情走下车子,走进了机场大厅。
就在她们不愿再想起曾经的时候,曾经却又出现在眼前。
“阿贞。”是沈义仁,他走向堂明贞。
“你还来做什麽?”堂明贞看着这个曾经爱的男人,也是他,给了她现在的痛。
“阿贞,沛情,不要走,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伤害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沈义仁的声音好低沉,却很真挚。
堂明贞的眼睛湿润了,她不愿再去看沈义仁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再次心碎。
“你现在跑来跟我们说这些?”沛情看着沈义仁,“你当初抛弃我们时的洒脱呢?你打断我们父女感情时的狠心呢?都哪去了?”
“对不起,沛情,原谅爹地。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亲人啊!”沈义仁满眼的悔恨。
“你走吧,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知道什麽是覆水难收吗?”堂明贞看着沈义仁,淡然的。
“阿贞,难道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你都可以忘记吗?难道,你都一点不觉得惋惜吗?”沈义仁抓住了堂明贞的手。
“要我忘记这一切的人,是你!”终于,堂明贞甩开了沈义仁紧抓住自己的手,甩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情份。
沈义仁怔在那,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这样绝情,想着自己伤她这样彻底,他有的,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沛情。”他突然拦住了沛情,“你不能走,你必需留下来,因为,你爱的人在这里。”他的话让沛情惊诧。
就在这时,沛情顺着沈义仁的目光望去,她惊住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堂明贞也惊呆了,她不得不佩服沈义仁的“历害”,他可以办到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是他吗?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件熟悉的外衣,那双熟悉的眼神,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却让沛情来不急相信!
重逢在今天/彼此一点都没变/依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眼中充满迷茫/不知该走哪一方/害怕再次令你失望;
早知你我都是痴心的人/不会轻易就能忘记过去/还是常常/忍住眼泪/找些谎言骗自己;
彼此重逢在今天/抛开所有悲与怨/不要再让彼此继续叹息/不言放弃/我珍惜;
今生今世/不该失去/情愿一生都等你/重逢在今天!
是蔡少文,他一身黑色的外衣,映着他那张冷俊的脸,好熟悉啊!
“沛情。”蔡少文走近怔在那里的沛情,“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不会!”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却让人听了很舒服。
“沛情,当初是爹地拆散你们,现在,爹地不会了,爹地让你们在一起。”沈义仁对沛情说道,蔡少文,将是他能够让沛情留下的最大筹码。
沛情回过神来,她慢慢的伸出手,轻抚着蔡少文忧郁的脸,感觉着这一切的真实。
终于,沛情再也无法控制,她紧紧的抱住蔡少文,痛哭着。这个让她深爱,又伤她最重的男人。她有着太多的话要对他说,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抱紧他,好像放松一点,他就会再离开,那个怀抱,让她想念了好久好久。感觉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呼吸,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沛情知道,这不是梦,不再是幻觉,她真的见到他了,真的抱住他了。沛情曾经为着这个男人流了太多的眼泪,为他心痛了不知多少回,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通通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沛情再一次拥有着他,抱紧了他。
面对蔡少文和沛情的紧紧相拥,所有人都感动了。被一份真挚的爱情所感动!
“我就知道,你没有离开,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看着我,守着我。多少次,在街上,在我家楼下,我都看到了你,我就感觉到那个影子一定是你,就算你没有出现,我也知道,是你,是你一直都在守护着我。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我知道,我知道!”沛情哭诉着。
“对不起,让你孤单了那麽久,让你痛苦了那麽久。”蔡少文心疼的说道。
“不,我一直都不孤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陪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你,可是你却一直都在看着我。你的心,一直都跟我的心连在一起,紧紧的,从没有分开过。”
蔡少文慢慢放开沛情,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知道吗?看着你的一切,没有一样不让我心痛。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身边,我要一直抓住你,不再放开我的手。”
听着蔡少文的话,沛情的心好暖,可是,她却无法再让自己相信爱情。
“沛情,留下来。”
沛情看着蔡少文,她沉默了,终于,她摇着头,“也许,你早些来对我讲这些话,我会很感动,很满足,很幸福!可是现在,我却不敢再相信,我害怕再次面对失去的痛,我不要再抱着心痛生活,我不会再去相信感情,因为,它伤得我太重太重。”沛情的眼神是坚定的。
沛情的话让沈义仁和堂明贞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感情给沛情带来的伤害,会让她如此不再相信爱情!
“沛情。”
“你会永远在我心里。”说着,沛情掏出那条水晶手链,将它放进蔡少文的手心,“它装载了我对你所有的思念,就让它,永远连接我们的心吧。”
“沛情。”
“妈咪。我们该上飞机了。”说着,沛情拉着堂明贞的手,转身离去。
“哎!阿贞,沛情。难道这样都不能将你们留下吗?”沈义仁终于知道了什麽是离别的痛,绝望的痛。
望着沛情的背影,蔡少文没有去追,他只是紧紧的握住那条手链,紧紧的。
他知道,沛情的心已经死了,无法再唤回。而他,将永远是沛情最美的回忆。沛情,也将是他永远的真爱!
就让他们彼此用心去为对方守护吧!祝福吧!
沛情,你一定要幸福!
机舱里,沛情坐在窗边,身旁 ,堂明贞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心痛。
“沛情,为什麽不给他一个机会呢?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知道,你还是很爱他,是不是?”
“妈咪,我的爱,将永远放在心里。”沛情看着堂明贞,“再多给彼此一次机会,只会让彼此再多痛一次。你跟爹地二十几年的感情都不能永恒,还有什麽是可以长久的呢?既然早晚都要分开,为什麽不让自己早点解脱呢?也好永远留下最美的回忆!”
看着沛情,堂明贞感觉她突然成熟了许多。也许,她并不是成熟,而是更加懂得保护自己!
看着飞机就快起飞,沛情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她不想让自己再有遗憾。
“喂,沛情。”电话里传出安瑞的声音。
“安瑞,我走了,不会再回来!替我跟丝丝道别。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记得,你也一定要幸福!”沛情对着电话说道,她的眼神好茫然。
电话这边,正在和丝丝一起吃午餐的安瑞惊怔了。
丝丝看着安瑞,似乎感觉到了什麽。
“沛情,沛情,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不要走。”安瑞反复恳求着,他脑里突然一片空白。
“安瑞,拜拜!”所完,沛情挂断了电话。
此时,机舱里响起了机务人员的声音,“各位旅客,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
堂明贞看着沛情,不知该说些什麽。
而沛情,也关掉了手机,永远不会再开机!
电话这边,安瑞发疯一样的一次次回拨给沛情,可是,传来的都是“对不起,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是沛情吗?她离开香港了?”丝丝小心的问着,这是她希望的,不是吗?
终于,安瑞站起身,不顾一切的跑出了餐厅,开动车子,疯狂的奔向机场。
餐厅里,丝丝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终于明白了安瑞的感情。安瑞心里,始终,只有沛情!
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她/我知道对她的感情你放不下/你表面上的潇洒/映出了你内心的挣扎;
明明知道忘不掉她/为何还要给我那些谎话/说你的心里永远不再有她/说你要送我永远鲜花;
我是多麽傻/相信你的话/相信你爱的不再是她/可是那个告别的电话/却让你将泪流下/还是去找她;
我是多麽傻/相信你的话/相信你会为我忘记她/看着你紧紧的抱着她/眼泪都在笑我傻/你只属于她!
飞机飞出跑道,飞上天空。
“沛情!沛情!”安瑞对着天空大声喊着,叫着。他多麽希望能够让沛情听到啊!“沛情,我爱你!我爱你!”他的声嘶哑了,他终于有了肝肠寸断的感觉。望着天空中越飞越远的飞机,安瑞知道,他永远的失去了心爱的,最爱的,亲爱的,唯一爱的沛情!
沛情,一路上,没有我的陪伴,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
而我,在天空的这边,会永远为你守护,为你祝福!你也永远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机舱里,沛情静静的望着窗外,虽然,看到的只有云层,可是,她好像又看到了蔡少文冷俊的脸,听到了安瑞关心的问候,也感觉到了丝丝在身边时的快乐!
为什麽,人生一定要有离别呢?为什麽,亲情、友情、爱情都不会长久呢?
就算感情再伤人,也都会有它最美好的回忆。而沛情也会学着,用美好的回忆,去埋葬所有心痛的经历!
爱的路上没有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记得,你也一定要幸福!
我会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