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是失忆,还是不想记起 面对蔡少文 ...
-
出院后的沛情,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因为安瑞每天寸步不离的照顾,沛情也慢慢的接受安瑞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沛情,我们到家了。”阿仲的车子停在沈家的门口,堂明贞和沈义仁走下车,走向后面安瑞的车子,“这就是你的家!”
坐在安瑞车子里的沛情看着面前的这栋豪华住宅,这里她是那麽熟悉,而又是那样陌生。
“沛情,我们下车吧!”安瑞对沛情温和的说道,他的眼神里满是呵护。
家里的工人们也都迎了出来,帮忙接过东西。
“沛情,我和芬姨一大早就把你的房间打扫一新了,为了迎接你回家,芬姨还特别为你换了窗帘和床单,就是要给你焕燃一新的感觉。”丝丝迎了上来对沛情说道。是啊,也许,他们就是要让沛情从新开始,忘掉所有曾经的一切。
被大家相拥进客厅的沛情,始终紧紧抓着安瑞的手,在医院的生活早已经让沛情对安瑞产生了依赖,也许此时,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安瑞了!
“快坐下休息一下,沛情,在医院里住了这麽多天,一定想家了,今天芬姨为你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呢。”堂明贞对沛情说道。
“太太,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芬姨走上前轻声说道。
“噢!那我们就用餐吧。”说着,堂明贞拉起沛情的手走向餐桌。
“安瑞!”沈义仁叫着安瑞一同跟了过去。
丝丝走向餐桌将自己挨着沛情的位置让给了安瑞,而坐到了对面。
“来,大家都坐下,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也是庆祝沛情出院。”堂明贞好开心的说道。
“因为安瑞的父母都在美国谈生意,不然的话也会一起来的。那麽安瑞就要多吃点了。”沈义仁看着安瑞,很欣赏的眼光。是啊,安瑞的身份,家世,他的一切都是那样优秀。
“是呀是呀,安瑞,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医院照顾沛情,一定累坏了,要多吃一点噢!”说着,堂明贞为安瑞夹着菜。
“谢谢伯父伯母!”安瑞的笑容永远那样迷人。
“不要客气啦,都是一家人嘛!”丝丝看着安瑞笑道。
“是呀,丝丝说得没错,我和你伯父商量着等你父母从美国回来,就安排你跟沛情订婚呢!”堂明贞对安瑞说道。
安瑞惊讶的看着堂明贞,他是在作梦吗?这些天来,他好像突然被捧上了云端一样。他曾经对沛情所有的梦想,都突然间的一一实现着,让他惊喜,也让他怀疑,怀疑着这一切会不会像作梦一样,突然醒来,突然消失!
沛情看着安瑞,又看着堂明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没错,这些日子来,她早已经接受了安瑞,可是,她却总是会感觉心里还有着什麽,让她放不下,又想不起来。
“安瑞,你爸爸前些天还打电话给我,说要尽快举行你跟沛情的订婚宴。”沈义仁看着安瑞。“看来,你父母和我们一样的心急啊!”
“是啊,爸妈对沛情一直都很喜欢。”安瑞看着沛情,他的眼神可以将人融化。
“只是你爸妈喜欢?那你呢?”丝丝看着安瑞,笑着。她的笑好复杂,充满着祝福,又好像是失去了什麽似的。
“我!”安瑞深情的看着沛情,“如果能够永远守在沛情身边,将是上天给我的最大恩惠。”
看着安瑞对沛情的眼神,听着安瑞对沛情表白,沈义仁和堂明贞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是啊,他们要的就是这样,让沛情永远忘记蔡少文,让她认定安瑞就是她的选择。也让安瑞这样一位优秀的男生,可以彻底的拥有沛情。这样的安排,是多麽美满啊!不是吗?
而此时的丝丝,沉默着,她不知道是要为沛情高兴,高兴有这样一位优秀的男生深爱着她;还是要为自己难过,难过自己将永远失去心里的那份珍贵!
沛情看着安瑞,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呵护倍至的男生,她迷茫了,为什麽?为什麽她的心里都没有幸福的感觉呢?虽然眼前的人让她无可挑剔,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好像早已装满了什麽,总是想要想起,可是又怎麽也想不起!
“你们两个真的好相配啊!”堂明贞看着安瑞与沛情,眼神中满是欣赏。
“看来,我们沈家的生意,已经找到接班人了!”沈义仁对安瑞笑着,他对安瑞的满意让所有人都看得到。
“那麽我就要开始安排有关他们订婚的事情喽!等安瑞的父母回来,我们就为他们定一个好日子。”堂明贞好开心。
“好!就这麽定了!”沈义仁爽快的点了点头。
餐桌上的气纷变得好喜悦。安瑞紧紧拉着沛情的手,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件宝贝。而沛情也看着安瑞,看着这个她唯一有记忆的男生。他,就是沛情永远的依靠吗?
晚餐后,大家送走了安瑞。
“沛情,你一定很累了,早点去休息吧!”堂明贞关心的对沛情说道。
“那我陪沛情上楼去了,晚安干爹干妈。”丝丝拉着沛情向楼上走去。
“晚安。”沛情看了看沈义仁和堂明贞。
看着沛情和丝丝走上了楼去,堂明贞看着沈义仁:“也许我们的安排真的可以让沛情忘记蔡少文。能够看得出,安瑞对沛情的感情不会比蔡少文少,女儿跟安瑞在一起,也算是门当户对。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如果沛情恢复了记忆,那我们的安排会不会得到沛情的理解呢?”
“不管她会不会理解,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什麽都不要想,尽快让沛情跟安瑞订婚,只要定下来,我们才可以真正的放心。相信随着时间,沛情对蔡少文的感情会慢慢淡去的。而就算她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蔡少文,她也找不到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蔡少文会在哪里,那时候,安瑞就是她最好的选择。”沈义仁安排着这一切,他希望沛情可以幸福。
房间里,丝丝对沛情讲着一切沛情平时的习惯。
“沛情,你,你一点都想不起来曾经的事吗?”丝丝看着沛情。
“曾经的事?”沛情看着丝丝,“我曾经还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吗?你们没有将我以前的事完全告诉我吗?”
“啊?不,不是啦!”丝丝不敢再看着沛情的眼睛,“我是说,你都记不起你曾经跟安瑞的事吗?”
“我跟安瑞的事?你们不是说我跟安瑞是交往了很久的恋人吗?今天,爹地妈咪也要安排我跟安瑞订婚了,难道,还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事吗?”
“噢!没,没有!我是说你跟安瑞一直都那麽相爱,你应该会有印象吧。”
沛情看着丝丝,“我------我心里总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是我很在乎的,可是,我却怎麽都想不起来。而每当我看到安瑞时,我都会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感觉我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是怎麽都抹不掉的,而那个人,又不是安瑞。每当想到这里,我的头就会好痛。”
“什麽,没有啦!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安瑞!”丝丝看着沛情,好肯定的说道。“你不要乱想,你从一开始就和安瑞是一对,你们的爱情让所有人向往,知道吗?你心里永远都只有安瑞一个人。”是啊,永远只有安瑞一个人,这是在说丝丝自己吗?她的心里对安瑞有着怎样的感情啊?“记住,你就要跟安瑞定婚了,你的生命里,将永远只有安瑞一个人。他就是你最爱的那个人。”
看着丝丝好认真的样子,沛情不再怀疑。她坚信了自己与安瑞的感情,安瑞--沛情心里那个最爱的人!
第二天清早,阳光明媚。
沛情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安少爷来了,在楼下客厅等着呢。”芬姨的声音很轻。
沛情起身去打开房门,丝丝也跟了过来。
“芬姨,帮我告诉他,我和丝丝这就下去。”沛情说道。
“好的。”说着,芬姨走下楼去。
“啊!安瑞这麽早就来了,几点了?十点锺。”丝丝看了看表说道。
沛情和丝丝洗漱后换了衣服走下了楼。
客厅里的安瑞看到沛情走下楼来,看到一身白粉色相间的洋装,搭配着一双白色皮靴的沛情走下来,走向自己,安瑞怔了怔,他完全被沛情的娇柔,靓丽所折服了。是啊,沛情犹如坠入人间的精灵,美得让人惊叹!
“安瑞,你来了。”沛情对安瑞笑着,笑得好美。
丝丝看着安瑞对沛情的眼神,虽然心里有着一丝丝的难过,可是她还是笑着,也许,真正的朋友就是希望对方真正的快乐吧!
“沛情,丝丝!”安瑞回应着,可是眼神却没有离开沛情。
“这麽早?有事吗?”
“噢!伯父跟伯母今天要去公司谈生意,怕你呆在家里会闷,所以就叫我今天带你和丝丝出去散心。”安瑞对沛情说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沛情看安瑞的眼神好可爱,这是所有人很久都没有看到的。
“带你去个一定会让你开心的地方。”安瑞很自信的说道。
看着安瑞,沛情点了点头,“好吧!看你会带我们去哪里。”说着,沛情拉着丝丝。
“我还是不要去了,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好了。”丝丝说道。
“为什麽?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总是跟在我身边的吗?我们不是好姐妹的吗?”沛情看着丝丝。
“好啦,一起去,沛情也需要你的照顾啊!”安瑞看着丝丝,他的笑容让丝丝不敢直视。
走出沈家,沛情和丝丝坐上了安瑞的车子。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安瑞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沛情,细心的问道。
沛情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加大油门喽,坐好了!”说着,安瑞加快了车速。
坐在后排座位的丝丝看着他们甜密的样子,沉默着。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安瑞将车子停稳,走下车为沛情和丝丝打开车门。他永远都这样伸士。
“海洋公园?!”丝丝看着眼前惊讶的叫道。
沛情也很惊喜的笑了起来。
看着沛情的笑容,安瑞欣喜若狂,不禁,安瑞紧紧抓住了沛请的手,“你的这个笑容,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沛情看着安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色休闲装下阳光而帅气的脸,她深深体会到了他对她的爱,那样深的爱。而自己,也应该给他同样份量的爱吧!
走进公园,沛情好开心,这里所有的游戏都让她向往。
“过山车,海盗船,空中览车------我都要玩。快走啦,快点呀!”沛情兴奋的跑着,叫着。
看着沛情,丝丝和安瑞也被感染了,跟着跑了上去。
“啊------”
“哇!救命啊!”
“哈哈哈------”
他们笑着,叫着,玩着所有的游戏项目,好开心,沛情就像一个孩子,她的笑,她的所有,都那样深的印在了安瑞的心里。
摇摇晃晃的他们从游戏车走了下来。
“啊!好晕,好晕啊!”
“不行了,不能再玩了。”
“沛情,怎麽样?还好吧?”安瑞扶着沛情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丝丝,你没事吧?”
“我还好啦,不过我不能再坐了,再坐下去我就吐出来了。游戏嘛,干嘛弄得这麽恐布。”丝丝喘着粗气说道。
看着还在笑着的沛情,安瑞担心的问道:“沛情,晕不晕啊?”
“不会,好很多了。”沛情看着安瑞,“好开心啊!”她依然笑着。
“不晕了就好,我去买水给你们。”安瑞说着。
“我要那个。”沛情指着不远处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说道。
丝丝和安瑞顺着望去,“棉花糖?!”
他们难以想像,平时那个漠然高傲的沛情,竟会像孩子一样可爱,是啊,她就是这样需要别人的宠爱。而安瑞,他是多麽希望恢复记忆后的沛情也会这样天真烂漫,对自己这样的依赖!
安瑞买回水和棉花糖,沛情开心的拿过棉花糖,吃了起来。
“安瑞。”沛情叫着安瑞,一边用手示意他走过来。
安瑞走了过来,突然,沛情将手里的棉花糖粘在了安瑞的下颌上,“好可爱噢!白胡子老爷爷。”
看着沛情的这个举动,丝丝和安瑞都怔住了,他们无法相信这样一个调皮的女生就是曾经的沛情,那个高傲得让人难以接近的沛情!
“你们怎麽啦?”沛情看着怔在那里的丝丝和安瑞。
“沛情,知道吗?你让我惊喜若狂。”安瑞看着沛情,好深情的说道。
“什麽?”沛情不解着。
“没什麽。”安瑞笑着,“只要你开心,我就会比你还要开心一百倍!看来今天,我没有带你来错地方。”
“走啦,我们去玩木马。”沛情拉起了安瑞的手。
“我帮你们拍照!”看着沛情与安瑞坐着旋转木马,笑着,牵着手,亲密的相视着,丝丝在下面为他们拍下了这些美好的瞬间。爱一个人,就是要让这个人真正的开心,幸福。不是吗?而只有和沛情在一起时的安瑞,才会这样真正的开心,幸福!
如果你找到了幸福/我会为你祝福/爱你的路/我选择继续孤独;
如果你找到了幸福/我会甘心服输/爱你的路/我选择继续付出;
看着你找到了幸福/真心为你祝福/爱她的路/愿你会畅通无阻;
看着你找到了幸福/我一个人感悟/爱她的路/我默默为你守护!
在酒店的VIP包房里,沈义仁、堂明贞、沛情、安瑞、和安瑞的父母围坐在桌前。
“义仁,我们真的成了亲家了!”
“是啊!他们小时候,我就说将来一定要沛情做我们的儿媳妇,这次真是如愿了。”安瑞的父母好开心的说着。
“安瑞也很优秀啊!”
“是呀,很有你当年的影子嘛!”沈义仁拍着安瑞父亲的肩笑着。
安瑞拉着沛情的手,此时的喜悦难以形容。
“沛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能够让我们安瑞娶回家,也算是我们全家的福气呢!”安瑞母亲好疼爱的看着沛情。
“沛情这孩子什麽事都不会做,以后还要你们多照顾她啊!”堂明贞说道。
“那当然了,别忘了,以后沛情可是我们安家的人了,我们什麽都不会让她做的,如果照顾不好沛情,安瑞都不会答应呢!”安瑞的母亲笑着,她的笑好满足。
“我看,他们的订婚宴就定在下个月二号吧,还有两个星期,我们也够准备的了!”安瑞的父亲说道。
“那会不会太仓促了?”堂明贞担心着,“我们两个大家族的订婚宴,一定要搞得隆重些,需要准备的事情也很多啊!”
“那当然喽!他们的订婚宴可是一定要隆重的,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我和安瑞的爸爸一定会安排好的。再说,安瑞也等不急了,你们看他们两个的感情这麽好,还是赶快替他们定下来吧!”安瑞的母亲急忙说道。
“是啊!我们等不急要娶沛情这个儿媳妇进门呢!一切事情由我们安排,你们就等着看到一场豪华隆重的订婚宴吧!”安瑞的父亲也接道。
沈义仁看了堂明贞,“好!那就定在下个月二号!”他点头答应着。
“好!好!”
所有人都开心的笑着,庆祝着。
安瑞欣喜的看着沛情,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作梦都会梦到的女生,竟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他感觉上天对自己竟是如此的厚爱,只要能够拥有沛情,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幸福去交换!
吃过饭后,沛情和安瑞先离开了。
“等一下去看电影好不好?”沛情提议着。
安瑞看着沛情,这是沛情第一次会争求他的意见,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样?”
“啊?好,好啊!”安瑞连连点着头答道。
“那我们先去逛街,等逛完后我们去看晚上九点锺的电影,好不好?”沛情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商业街上,人很多,安瑞紧紧拉着沛情的手,像是紧紧抓着一件宝贝。
沛情一边走着,一边不住的望向街边的橱窗。
“安瑞,看!这个花瓶好漂亮。”沛情突然停了下来,指着橱窗里摆着的水晶花瓶,好喜欢的样子。
“喜欢就买下来!”说着,安瑞拉着沛情走进了店里。“老板,麻烦你,摆在橱窗里的那个花瓶我要了。”
“噢!对不起,这位先生,那个花瓶我们是不买的。”一位大概五十几岁的男人迎了上来,“不如你们看看别的,我们这里还有刚到的新款,我多个折扣给你们啊!”
“好可惜喔!”沛情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看着沛情有些失落的样子,安瑞又转向那个老板:“老板,你就卖给我吧,你开个价。”
“不用了。”沛情看到安瑞很真认的样子,拉住了他,“不要难为老板了,我只是说它很漂亮,又不一定要买下它,走啦,我们再看看其它的,这里的所有花瓶都好有特点噢!”说着,沛情拉着安瑞走向另一面橱窗,看着。
安瑞还是没有死心的回头看着那个让沛情喜欢的花瓶,他希望让沛情得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沛情慢慢移动着脚步,看着摆在橱窗里的每一件工艺品。
突然,她停住了,她惊在那里。透过橱窗,沛情看到一个人从面前走过去,虽然只是个侧面,虽然只是匆匆的走过,可是她却好像很熟悉。沛情追出店外,看着那个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海中,沛情的头好痛,她知道自己一定认得那个身影,那个孤傲的身影!为什麽?为什麽她会如此慌乱呢?那个人,那个背影,究竟跟沛情有着怎样的关系?还有,还有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外衣,为什麽会同样熟悉呢?
“沛情!”安瑞追出店外,看到沛情怔在那里,“沛情,你怎麽了?”他好担心。
为什麽她都想不起来呢?那个身影深深触动着沛情的心,让她感觉是那样熟悉,似乎还会感觉到他的体温,可是偏偏她又怎麽也想不起来,自己倒底和那个身影有着怎样的关系!
看着安瑞,沛情回过神来。
“我没事!”是啊,也许,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吧!怎麽会有这样一个身影与自己有关系呢?在沛情的心里,只有安瑞,也只应该有安瑞,不是吗?
安瑞是自己一直深爱的人,是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夫的人。沛情爱的是安瑞,爱的只是安瑞,是的,是的!
安瑞拥着沛情的肩走在街上,而沛情却无法忘记刚刚那个身影,在安瑞的怀里,感受着安瑞的体温,听着他呼吸的声音,沛情感觉这一切都好熟悉,好像曾经她是多麽享受着这一切啊!可是这一切又好像并不是安瑞给她的。她的心好乱,为什麽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却又似乎什麽都想不起来呢?
“沛情,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太累了?我们不要看电影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安瑞心疼的看着沛情。
看着安瑞紧张的神情,沛情点了点头。
安瑞的车子停在了沈家的门口。
“小姐回来了,安少爷!”阿良打开院门。
“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吗?”安瑞像对一个孩子似的说道。
沛情点了点头,与安瑞相拥告别后走进了院子。
目送着安瑞的车子走远,沛情转身走进了客厅。
“沛情,你回来了!”看到沛情回来,丝丝迎了上去。“安瑞呢?怎麽没进来?”她张望着。
“他回去了。”沛情好累的样子。“我上楼去了。”说着她向楼上走去。
“喂,等等我。”丝丝也跟了上来。
走进房间,沛情疲惫的坐在床上,呆呆的。
看着沛情的样子,丝丝小心的问道:“你跟安瑞订婚的事谈的不顺利吗?”
沛情摇了摇头,看着丝丝:“不是,订婚宴已经定在下个月二号。”
“啊!”听到这个消息,丝丝的心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她怔了怔,还是应该为他们高兴的,不是吗?“那,你怎麽还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呢?”
沛情看着丝丝,“丝丝,我和安瑞真的像你告诉我的那样相爱吗?”
沛情的话让丝丝惊在那里,她不知道沛情的意思,是沛情记起什麽了吗?
“丝丝,为什麽我心里总好像有着另外一个人呢?可是我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沛情好迷茫。
“你,你说什麽?另外一个人?”丝丝惊慌的看着沛情。
“今天,当我和安瑞的订婚日期确定下来时,我的心却并没有想像的那样开心,就好像是在和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告别一样,很奇怪的感觉。”沛情在努力想着,希望能够想起什麽。
看着沛情,丝丝的心好忐忑,她清楚沛情讲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她知道沛情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可是,她却不能告诉沛情,为了沛情的幸福,也是为了安瑞的幸福,因为安瑞是那样深爱着沛情,渴望着得到沛情的爱!丝丝爱着安瑞,所以她要安瑞幸福。她要将这个慌圆下去。
“沛情,你在说什麽,你的心里怎麽会有另外一个人呢?你爱的始终只有安瑞一个,而安瑞也深爱着你,你们是最完美的结合。知道吗?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不要再让你跟安瑞的爱情受到阻碍,全心的接受安瑞,接受属于你们的幸福,你要记住,你的幸福,只有安瑞才能给!”
看着丝丝,看着她真诚的目光,沛情沉默了。是啊!为什麽要为了一个想不起来又看不清楚的人而伤神呢?为什麽一定要想像着,一个并不一定真实的故事,来阻隔自己与安瑞的爱情呢?安瑞对自己的爱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跟安瑞在一起,自己永远被呵护得像一个孩子,这些,还不够吗?
可是,就在这时,沛情看到了带在手腕上的那条水晶手链。它发出的光芒刺着沛情的眼睛,刺着她的心。这条手链好熟悉啊!突然,沛情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个水晶花瓶,同样发出了这种会刺进沛情心里的光芒。难道是因为这只手链,她才会对那只花瓶格外注意?因为它们都是会光芒四射的水晶。水晶,它又有着怎样的含意啊?为什麽,看到水晶,就好像看到了一段晶莹剔透的爱情!
看到沛情紧紧盯着手腕上的那条水晶手链,丝丝慌张的拦过去,抓住沛情的手:“啊!这条手链跟你的衣服不太配呀,不如换掉吧!”
“把它带在身上,就像随时把我带在身边一样!”突然,沛情说道,她的话让丝丝震惊。“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很熟悉,可是,我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沛情想着,想着。
“广告语嘛!哪里都会有啊!”丝丝庆幸沛情没有想起更多。“不要伤脑筋了,休息啦,今天你一定很累了,休息吧!”丝丝叉开话题。
沛情看了看丝丝,可还是没有将手链摘下。似乎她的心底在告诉她,这条手链与她有着太多的记忆,太多的关系。“把它带在身上,就像随时把我带在身边一样!”这句话究竟与自己有什麽关系呢?这条手链又与这句话有着怎样的关系呢?而为什麽自己又不愿将这条手链摘下呢?看着手链,沛情的心就不再孤单,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她身边一样,默默的看着她,守护着她!
站在窗边,感受着夜风的吹抚,看着天空中无数闪烁的星星。沛情沉默着,遥望着,感觉那无数颗星星似乎都在守护着自己,就像那个模糊的身影,就像她心里的那个影子一样,陪着她,守着她,护着她,让她感觉不再孤单!而那个影子又是谁呢?
静静的一个人流泪/却不知是为了谁/只是一切都那样完美/让我辩不清真伪;
傻傻的一个人伤悲/却不知是为了谁/只是一切都无法挽回/让我来不及后悔;
曾经完美曾经心醉/曾经只是美好回味;
一切伤悲所有错对/只能化做心底的泪/无法再追;
是谁/让我变得虚伪/笑对一切都说无所谓;
疲惫/只能自己体会/不愿奢求勉强的安慰/背着憔悴/该把一生交给谁;
是谁/伤了我千百回/让我懂得什麽叫心碎;
眼泪/只是一种苦水/不能将任何事情挽回/清醒面对/受尽苦悲/不知一切是为谁!
著名的婚纱礼服店里,安瑞的父母和堂明贞、沈义仁围坐在一起。
“我想他们两个穿上礼服一定会很好看的!”
“是啊!他们的礼服都是由巴黎著名的设计师特别订做的,要不是这样,怎麽配得上沛情的脱俗呢!”
“其实他们两个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是王子跟公主了,不是吗?”
“是呀是呀!明贞,我好献慕你有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喜欢的女儿啊!
四个人聊的好开心,他们在为能够促成这样一段美丽的童话而开心着!
这时,沛情挽着安瑞走了出来。
啊!天呐!这就是童话里的王子跟公主来到了现实中嘛!
一身白色礼服的安瑞更加俊朗,迷人。而他身旁的沛情,一件白色的露肩小礼服,公主式的及膝裙摆,配着一双镶满了水晶钻的高跟鞋子,搭配着发带精心挽起的公主头,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他们的出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天啊,你们实在是太美了!”安瑞的母亲惊艳着。“沛情,你美得让我无法形容了。”
“沛情,你跟安瑞真的好相配噢!”堂明贞惊献着,“你们就是王子跟公主!”
“儿子,爸爸为你能够娶到这麽美丽的公主而自豪。”安瑞的父亲满足的拍着安瑞的肩说道。
“安瑞,你让我可以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你,你们的结合,才是最完美的!”沈义仁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而他的话,似乎又有着对比性。是用安瑞跟那个人做对比吗?
在所有人的赞叹声中,安瑞幸福的拉起沛情的手,看着面前这位让他迷醉的公主,也许此生,有她足以。
“噢!对了,今天下午我们安排了一场记者会,喧布你们的订婚消息,你们也一起出席吧!”安瑞的母亲对沛情和安瑞说道。
“也好,之前媒体总是对沛情胡乱的猜测,这次也算证明一下,沛情的身边只有安瑞。”沈义仁点头同意着。
“可是------”堂明贞担心着什麽。
“不用可是了,就这麽定了。等一下安瑞跟沛情换回衣服,我们就去记者会。”安瑞的父亲说道。
看着安瑞,沛情淡淡的笑了笑。为什麽提起记者会,沛情的心又好像触动了什麽似的?如果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都是自己胡思乱想,那麽,为什麽这种感觉会时常出现呢?倒底自己的曾经是怎样的?自己的曾经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啊?而那个故事里的他,又倒底是谁?
换回便装的安瑞与沛情依然那麽抢眼。一身淡米色休闲西装的安瑞,配着一身淡黄色纱裙的沛情,多了些浪漫与轻松。
在早就安排好的会议室里,几十位记者已经等在了那里。
推开会议室的门,沛情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无数的闪光灯都对着自己,咔咔的拍照声,所有人提问的声音,通通向沛情涌来。沛情好慌乱,好紧张,她紧紧抓着安瑞的手。
“请大家先静一静!”安瑞的父亲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大家安静了下来,安瑞拉着沛情坐在了父母的身边。
“今天,我们安氏集团召开这个记者会,不是要喧布商业动态。大家也看到了,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沛情也出席了这个记者会,不用多说了,大家也许都猜到了,对,我的儿子安瑞跟沛情就要订婚了,日子就是下个月二号!”安瑞的父亲大声喧布着这个喜讯。
场下一片哗然。
“安先生,令公子与沈氏千金这麽突然的喧布订婚,之前我们都没听说他们两个有拍拖啊?”
“是呀,前不久我们才报道了沈小姐与社团的人交往,还拍到了现场照片,为什麽这麽快又说要与安公子订婚呢?”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麽隐情呢?”
“沈小姐,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一名记者站了起来,看着沛情。
不知所措的沛情点了点头。
“请问沈小姐你怎麽解释之前有关报道说,你与社团一哥交往的事?而我们也听说你前不久入院很多天,因为沈氏将保安工作做得很好,所以我们没有采访到你,那你的入院是不是与那个社团的人有关系呢?”
“喂!你别胡说!”安瑞紧张的拦住了那名记者的问题。他是在担心这些话会让沛情记起什麽吗?还是,他只想保护沛情!
面对记者的这些问题,沛情好迷惑。之前?之前难道有很多事发生吗?社团一哥?好熟悉的称呼,这个称呼好像跟她有着很深的关系!
“沈小姐,你现在突然喧布要和安氏公子订婚,会不会是与沈氏和安氏两大家族的生意有关呢?沈小姐,你的订婚宴会不会邀请那位社团的人参加呢?而你们还有联系吗?你们的分开,会不会也是因为各自背景的关系呢?”
现场的提问让沛情慌乱到了极点,她听不懂这些问题,她不清楚那些记者口中提到的,那个社团人物是谁,之前,之前,之前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各位,今天我们只是喧布我跟沛情的订婚消息,对于其它事情我们不想做任何回应,之前的报道只是绯闻,我们不想再去理会。就这样!”安瑞镇定的对台下的记者说道。
说完,安瑞拉着沛情的手,走出会议室。
“哎,怎麽走了?”
“沈小姐,沈小姐。”
记者们看着他们离开,好失望。
走出会议室,安瑞紧紧的将沛情拥在怀里:“没事吧,刚刚是不是把你吓坏了?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躲进安瑞怀里的沛情好沉默,她怔怔的,没有一点反应,只知道在安瑞的怀里,她好安全。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带你来出席什麽记者会的,就应该想到他们会问你尖锐敏感的问题,我真是笨。”安瑞自责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保证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安瑞怀里的沛情依然沉默着,她听着安瑞的话,感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紧张与呵护,此时的她很幸福,不是吗?
安瑞放松手臂,抚着沛情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沛情,你没事吧?给我一个反应好不好?你这样不说话,我会担心死的。”
看着安瑞,沛情的眼睛好像在寻找着什麽。
“我之前是不是还有什麽事,是你们没有告诉我的?”
沛情的话让安瑞惊住了,他不敢再去看沛情的眼睛。
沛情紧紧盯着安瑞的眼睛:“他们说的社团一哥是谁?他跟我有什麽关系?”她的话字字清楚。
“没,没有!”安瑞努力让自己若无其事,“那些都是报道胡乱写的,一直以来,媒体就喜欢把你的绯闻当做新闻,你不要在乎那些虚构的事,沛情,你要相信,我是深深爱着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护着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
看着安瑞,沛情将头贴在了他的胸口,感觉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是吗?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虚构的,可是那心里的感觉又如何虚构出来呢?
沈家的门外,安瑞的车子停在那里。
“沈伯父,沈伯母!”客厅里,安瑞向坐在沙发上的沈义仁和堂明贞问候道。
“安瑞,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看有关你和沛情订婚宴的报道。”沈义仁招呼安瑞坐下。“报上说沛情对前度社团男友避而不谈,这是怎麽回事?”
“我就想到那些记者一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些的,沛情有没有问你什麽啊?”堂明贞看着安瑞。
“那些记者是有问沛情这件事,我告诉他们这只是绯闻,相信沛情也认可了我的答案,她没有再问什麽。”安瑞说道。
“那就好,我真担心沛情会记起什麽。”堂明贞松了口气。
“哎!只要他们订了婚,一切都不重要了。”沈义仁自我安慰着。
堂明贞拿起一张报纸递给安瑞:“看,你跟沛情的照片被登在了头版呢!还放大了这麽多,真的很漂亮啊!现在你跟沛情订婚的事,相信整个香港都知道了!”她笑着,笑得很欣慰。
安瑞看了看报纸,笑了笑:“沛情呢?”
“啊!一会儿看不到沛情都不行。她在楼上换衣服,马上就下来了。”沈义仁调笑着安瑞。
这时,沛情和丝丝从楼上走了下来。
“安瑞,又来接沛情出去啊?”丝丝对安瑞笑着。
为什麽呢?为什麽每次安瑞看到沛情都会怔住呢?沛情的靓丽是他永远都看不够的。
“沛情,快过来,安瑞来了一会儿了,我们在看有关你跟安瑞订婚的报道啊!”堂明贞叫着沛情。
沛情走了过来,拿起几份报纸,丝丝站在旁边,念着好大的标题:“‘商业巨头沈义仁之爱女将与安氏阔少订婚!’,‘话题公主沈沛情下月将同王子阔少订婚!’‘沈安两大家族联姻。’‘绯闻千金沈沛情的真命天子终于现身,之前传闻避而不谈!’”
看着报上的照片,听着丝丝念的每一个标题,沛情沉默着。
“啊,报刊写的都会夸张些的,等你们订婚后,那些不实的报道都会消失的。”堂明贞看着沛情,解释着。
放下手里的报刊,沛情看着安瑞:“你来找我有事吗?”
“噢!我是想跟你去选一些小礼物,订婚宴上回赠给宾客。”
“好啊!”沛情爽快的答应着。
“那你们就去吧!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订婚宴了,不要耽搁了。”堂明贞说道,“等一会儿丝丝也要陪我去选些手饰,你爹地也要回公司开会,那我们就,各忙各的好了。”
“那我们先走了,伯父伯母。”安瑞起身告辞。
看着安瑞拉着沛情的手走出客厅,沈义仁和堂明贞欣慰的笑着,而丝丝,她的笑却好像又带着属于自己的失落!
走出沈家,沛情坐上安瑞的车。
“沛情,你还有什麽需要准备的吗?我陪你呀。”安瑞温柔的看了看身边的沛情。
一直都将头望向车外的沛情,转过头看着安瑞,摇了摇头。
“噢!对了,我爸妈商量过了,等我们订婚后,我们就去法国留学,你爹地妈咪在法国也有公司,也会经常留在那边,这样,你也不会太想家了。”安瑞想的很周到。
“去法国?为什麽?”沛情看着安瑞。
“自从你失忆后,伯父就去学校为你办了休学,而我们也都考虑到应该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法国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安瑞似乎在替沛情安排着一切。
“全新的环境?”沛情的声音低沉,“是想让我不在想起这里的一切吧!”她看着安瑞,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安瑞被沛情的话惊住了,是她察觉到什麽了吗?大家为沛情安排着一切,就是不想让她再想起曾经的所有,而此时,沛情似乎又想起着什麽。
“沛情,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我知道!”沛情看着安瑞紧张的表情,淡淡的笑着,她的笑好复杂啊!她似乎在怀疑着什麽。
突然,安瑞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好,我马上到。”说完,安瑞挂断电话,看着沛情,“我订做的订婚戒指已经做好了,我们一起去取吧。”
“不用了。”
“你也好看看款式喜不喜欢。”
“你确定就好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沛情看了看车外,“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
安瑞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着沛情:“你一个人小心点,我取完戒指打电话给你。”
“好!你去吧!”沛情对安瑞点了点头。
安瑞不放心的看着沛情,终于,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沛情的决定,起动了车子。
看着安瑞的车子走远,沛情感觉轻松了许多,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一个人漫步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沛情好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方向在哪边。
看着蔚蓝的天空,沛情觉得自己好渺小;看着身边檫肩而过的路人,沛情觉得自己好孤单!
突然,在沛情的前方,是他,是他,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沛情再无法控制自己,她快步跟上去,她走着,跟着,那个深影就像一块吸石,让沛情紧紧跟着,追着。迎面而来的行人阻断着沛情的视线,她拼命寻找着,追寻着。不知跟过了多少条街,沛情的视线渐渐模糊了,那个身影在她的眼前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沛情慌乱的四处张望,找寻着,可是,那个身影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沛情呆呆的站在街上,茫然的看着远处,她的心好痛,就像失去了很宝贵的东西。
终于,沛情慢慢回过神来,她怔怔的向前走着,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突然间,她感觉好心痛,她恨那个影子,那个牵扯着她,又让她抓不住的影子。
一个人孤孤单单走在凄凄冷冷的街/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看不到一双温柔的眼;
一颗心寂寂寞寞停在冰冰冷冷的世界/等不到一个真心的人得不到一点温暖抚慰;
一颗心陪着一个孤独人/谁会懂孤独心;
一个人伴着一颗孤独心/谁明白孤独人;
最怕夜深的时候看着满天的星光/星光只会让孤独的人心更伤;
最怕午夜时分难入睡坐起喝咖啡/咖啡只会让孤独的人心更悲;
寂寞苦悲害怕没人陪/多想敞开心扉醉一回;
孤独的人最怕是伤悲/痛心深处没人安慰/只有抱着伤悲痛哭一回;
孤独的人最怕是心碎/痛到心底没人抚慰/只有伴着心碎一个人醉;
孤独的人最怕是天黑/夜深凄冷没人保卫/只有伴着寂寞独自面对;
孤独的人最怕是眼泪/泪流满面没人理会/只有带着眼泪悲伤的睡!
不知不觉中,沛情走到了一家敬老院的门口。
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沛情走了进去。
看着这里的老人,沛情的心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麽,是一份亲情,一份亲人间的爱!
“沈小姐?!”小阳突然看到沛情,向她走了过来,“你来这里有事吗?噢!你一定是来看奶奶的对不对?可是,你应该知道啊,蔡先生在一个星期前就把奶奶接走了,好像是送奶奶去国外静养了。”
看着面前的女孩,沛情怔怔的问着:“你认识我?”
“沈小姐,你忘了?我是照顾奶奶的护工小阳啊,我当然认识你啦,你跟蔡先生以前经常来看望他奶奶的。”小阳看着沛情,笑着。
“蔡先生?”沛情重复着。
“是啊,你和蔡先生两个人好相配呀,我们这里的护工和老人家都好喜欢你们呢!哎,蔡先生没跟你一起来啊?看你们两个人感情那麽好,我们都好献慕你们啊!”
听着小阳的话,沛情惊在那里。为什麽小阳的话跟丝丝他们告诉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呢?那个跟自己感情很好的蔡先生是谁?
“沈小姐。你没事吧?”
“噢!没事,我要走了,拜拜!”说着,沛情匆忙离开了。她想让这位叫小阳的人看出自己失忆了。
看着沛情离开的背影,小阳觉得今天的她好奇怪。
走出敬老院,沛情反复想着刚刚小阳说过的话,她努力回忆着曾经,想着那个心底的人!
“呤-----”突然,沛情的手机响起。
拿出电话,沛情看到是安瑞的号码。
沛情看着号码,终于,她按下了拒接的按键,随后,她关掉了电话。
是不想听到安瑞的声音吗?还是害怕听到安瑞的声音而更加依赖他呢?沛情依然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只想静静的一个人,一个人。
走着走着,沛情来到了铜锣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来到这的,突然,她看到面前的一家餐厅,好熟悉的餐厅。她走进去,里面的客人不是很多。
“小姐请问几位?”服务生迎上前。
“两位!”沛情随口应道,怎麽会说是两位呢?那个他是谁呀?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沛情坐了下来。
“请问需要点些什麽?”
看着服务生,沛情沉默了片刻,“两份午餐,谢谢!”
“好的,请稍等。”
看着服务生离开,沛情环视着周围,这里,她曾经是多麽熟悉啊!眼前浮现着无数在这间餐厅里的画面,而还有那个他,对面的他,冷冷的他!
很快,服务生将食物端了上来,“请慢用。”
沛情看着对面的那份午餐,看着对面那个空空的位置,那个他,在哪里啊?
说是来这间餐厅吃午餐,不如说是来这里回忆。回忆曾经的一切,一切想起的,一切想不起的!
好孤独、好无味的一餐啊!沛情走出餐厅,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怎样坐在餐厅里等,都不会等到“对面”的那个人了,那个同样也将沛情“忘记”的人!
好想去海边啊!
为什麽?不清楚!
沛情坐上了记程车。
海边的沙滩好松软啊!踩上去就好像踩在云端一样,好舒服。
沛情漫步在沙滩上,任凭浪潮一次次打在她的脚上,打湿她的鞋子;任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吹痛她的脸。
看着海的远方,沛情好想大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伤得她欲苦无泪,让她又爱又恨的名字。
突然,沛情看到了,她看到在远处的海面上,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是他吗?是他,那个熟悉的面孔,那个熟悉的身影。沛情追上去,任凭海水慢慢淹没了她的脚、她的膝盖、她的腰。可是那个身影却越来越远,沛情怎麽也追不到,抓不住。她用力拍打着水面,叫着,叫着那个让她不愿再记起,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蔡少文!
沛情的眼睛湿润了,她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总之都好苦涩,让她无法接受的一切。站在海水里,早以浑身湿透的沛情怔怔的望着远方,她知道那个他不会回来,她应该忘记的,不是吗?也许只有学着忘记,才将是最美的回忆!
直到天色昏暗下来,海边的风吹得沛情有些发抖,她才感觉该回家了。是啊,再坐在这里又能怎样呢?那个他离开了,狠心的离开了,就不要再痴痴的等了,还是忘记吧,人总是要学会忘记的,不是吗?
回到沈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家早已乱做一团,沈义仁,堂明贞,安瑞和他的父母,丝丝,沈家的工人们,全都聚集在客厅里,焦急的等着沛情的消息。
“小姐?!”
“沛情?!”
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沛情走进客厅,所有人都惊呆了。
“沛情,你这是怎麽了?你怎麽浑身都湿湿的?”堂明贞拉着沛情,急切的问着。
工人们赶快为沛情拿来干毛巾,帮她擦拭着头上的水滴。
“沛情,你在搞什麽,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心啊?”沈义仁看着沛情,很担心又很生气。
“沛情,你的电话怎麽回事啊?怎麽都打不通呢?我们都担心你会出事呀。”丝丝帮着为沛情擦着身上的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安瑞的父母安慰道。
沛情看着大家对自己的紧张,关心,她沉默了,她慢慢走向安瑞,看着他对自己心疼的眼神,好内疚。安瑞对自己付出着所有的感情,可是自己却只会向他不断的奢求,没有真正给过他一点爱,就是这样,安瑞还是默默守护着她,深深给着她所有的爱!
终于,沛情紧紧的抱住了安瑞,让所有人都惊讶。安瑞也好惊喜,这是沛情第一次主动抱他,不是吗?
“安瑞,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付出的一切。”沛情将头紧紧的靠在安瑞的肩上,她是要为自己再无法支撑的身体找一个依靠吗?还是她接受了安瑞对她付出的所有?
“沛情,你去哪里了?怎麽会弄成这样呢?我很担心你,知道吗?”安瑞抚着沛情的头,抱紧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
“好了好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安瑞慢慢放开沛情,看着她柔弱的眼神,感觉她好像怪怪的,似乎她知道了许多许多。
终于,到了安瑞跟沛情订婚的日子。
一片绿色的草坪,四周是用白色轻纱装点的方厅,白色的来宾椅,到处摆满着白色的玫瑰,那样娇艳。现场的一切都是那样豪华,隆重,充满着浪漫!
化妆间里,丝丝帮沛情整理着头饰。
“沛情,你好美哦!”丝丝看着沛情,好羡慕。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白色的礼服,公主式的皇冠,娇柔靓丽的样子,沛情的眼睛却好迷茫,她看着即将成为安瑞未婚妻的自己,似乎好陌生。
“沛情,沛情。”丝丝叫着怔在那里的沛情。
“啊?”沛情回过神来,看着丝丝,淡淡的笑着:“丝丝,你也好漂亮。”
是啊,一身淡粉色礼服装扮下的丝丝,显得那样柔美,大方。其实,丝丝很美,只是她的美一直被沛情掩盖住了,沛情的光茫太夺目了,让人不禁忽略了她周围的一切。
“哎!在你面前,我哪还可以称漂亮啊!沛情,你真的就像公主一样,你跟安瑞,真的是天生一对。”丝丝好感叹的说道。她也在为沛情与安瑞祝福着,祝福着他们的未来!
这时,一身白色礼服,阳光而又帅气的安瑞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的沛情,欣赏着这个美丽脱俗的公主,他感觉自己好幸福,幸福可以拥有这美丽的一切。
“怎麽?看傻了?”丝丝笑着对怔在门口的安瑞说道:“你的公主,交给你了。”她看着沛情与安瑞,这一对公主与王子,是应该让所有人去祝福的,也包括她自己。为了那个让她爱的人,为了那个人的幸福,丝丝选择了放手。
“安瑞,你来啦。我,还可以吗?”沛情看着安瑞,笑着问道。
“啊!”安瑞回过神来,“当然可以,不只可以,简直就是完美!”说着,安瑞走向沛情,拉起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你真的就是一个公主。”
看着安瑞的眼睛,沛情的身体似乎都要被融化了。她淡淡的笑着。
“外面的宾客都到齐了,我们出去吧!”说着,安瑞弯起一只手臂,示意着沛情挽起自己的手臂。
看着安瑞,沛情挽起了他的手臂,丝丝跟在后面,一同走出了房间。
“啊!快看,主角出来了。”
“哇!好漂亮啊!”
“简直就是完美啊!”
看着沛情与安瑞走来,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为他们的相配震惊;为他们的完美震惊;他们的出现就像一道闪亮的光茫,他们得到着所有人的祝福,赞美与掌声!
突然,沛情怔住了,她看着眼前到处都摆满着白玫瑰,她的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黄昏下的海滩,满是蜡烛,满是白色的玫瑰,还有很美很美的烟花,有蛋糕,有香宾,还有好多人开心的笑声。还有,还有那两个人,那两个在这所有美丽中紧紧相拥的人。这一切,沛情都好熟悉的回忆着,感觉着曾经的一切,幸福的一切!
“沛情,你跟安瑞真的很相配啊!”堂明贞与沈义仁走了过来,他们很开心的说道。而一身华丽装扮下的堂明贞更显年轻高贵。
“安瑞,典礼可以开始了!”安瑞的父母也好欣慰的看着他们,说道。
安瑞点了点头,看着沛情。这时,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他们面前,等待着向他们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拿起话筒,安瑞很兴奋,他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是啊,今天,是安瑞一直以来的梦想。
“各位来宾,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出席我安瑞与沈沛情的订婚宴,那麽我也希望我跟沛情能够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祝福。谢谢大家!”
安瑞的话得到所有人的掌声。
“那麽,今天我也要向沛情送上我的订婚礼物,当我将它带在沛情身上的时候,沛情就成为了我安瑞的未婚妻。同时,也请在场的所有来宾,为我和沛情鉴证这幸福的一刻!”说着,安瑞拿出一条光茫四射的项链,看着沛情。
沛情还是怔怔的,她怔怔的看着安瑞,看着安瑞手中的项链,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期待祝福的目光,看着那无处不在的白玫瑰。沛情好想逃,她不要再看到这一切,因为她看到的所有,都只会让她的心更痛!
“沛情,知道吗?这条项链是我特别为你订做的,上面是二十二朵白玫瑰连成的。”安瑞看着沛情。
“白玫瑰?!”沛情看着安瑞,怔怔的问道。
“是啊!白玫瑰!它的花语是‘我们足以相配!’。”
天啊!“我们足以相配”,这是沛情曾经多麽感动的话啊!而今天,沛情再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起时,她有的,只是心痛!
“沛情,沛情!”看着沛情有些苍白的脸,安瑞紧张着:“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安瑞对自己的关心,沛情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无法忘记曾经的一切,她无法完全接受安瑞的爱,她的记忆无法抹去那份让她刻骨铭心的爱,终于,她醒了,她不能再骗自己了,她不能再让周围的人为自己一再的付出。
“安瑞。”沛情看着安瑞,好认真的样子,她的认真,冷静,让安瑞有些不安,也让在场所有人惊诧!
“沛情,你怎麽了?”安瑞看着沛情,似乎感觉到了什麽,“我帮你把项链带上,好吗?”
沛情决然的推开了安瑞的手,随之,项链掉在了地上。“安瑞,对不起。我忘不掉!”说完,沛情大步离去。
“沛情,沛情!”
所有人被这一切惊呆了,大家不清楚发生了什麽,都怔在那里。
丝丝看着离去的沛情,看着懵懂的沈义仁,堂明贞,安瑞的父母,看着怔在那里的安瑞,她似乎明白了一切,沛情还爱着那个他,是的,她还爱着!
终于,安瑞回过神来,他全然不顾的跑出去,追向沛情。
“安瑞!”
丝丝也跟了上去。
现场留下了无数的疑问,惊怔。
“沛情,沛情!”安瑞跑到街上,大叫着,追寻着。
“安瑞,等等我。”丝丝跟着,追着,她在为安瑞担心着。
他们不知跑过多少条街,追过多长时间,直到他们累了,再也跑不动了。安瑞站在天桥上,大声喊叫着,他不能相信,刚刚的他还是那样幸福,可是转而,他却像是被推入深谷,跌得粉身碎骨。
丝丝看着安瑞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好心痛,心痛这个让自己深爱着的男生这样绝望。她静静的跟在安瑞身后,看着他,守着他。
“沛情,你在哪里啊?你出来呀,我倒底做错了什麽,你要这样惩罚我?我给了你我全部的爱,可是你还不满足吗?沛情,沛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又让我多心痛啊?你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也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心痛的人,沛情,你倒底要我怎麽样啊?我怎样才能融化你这座冰山?你告诉我,告诉我!”安瑞发疯一样的狂喊着,他脱掉外套,瘫软的坐在地上。
“安瑞。”丝丝走上前,蹲在安瑞面前,好心疼的看着他:“你不要这样了,为了一个跟本就不爱你的人,你这样折磨自己又何苦呢?”
“她真的让人很难懂。”
“爱情就是这样了,会让人很开心,也会让人痛彻心扉!只有不断的付出,没有回报的爱,还能叫做爱情吗?与其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爱,不如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也许,转过头,你会发现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在为你默默守护着!”丝丝看着安瑞,终于,她说出了心底的话。
听了丝丝的话,安瑞楞住了,他看着丝丝,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麽。
“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你的人,就是我!”丝丝好肯定的说道。原来,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是那样舒服。
安瑞怔住了,他怀疑自己听到的。
“也许你会无法相信,是,我一直都在默默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了。而你,永远都只是将所有的心思放在沛情身上,你的眼中,怎麽会有其它的女生呢?而我,因为跟沛情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谊,我又怎麽能跟她挣任何事情呢?直到你们要订婚的那一刻,我都在决心对你彻底放手,永远默默的为你守护,为你跟沛情祝福。可是刚刚沛情的离开,让我知道了爱是不能够免强的,爱是自私的,爱是要去争取的。既然沛情不能将曾经的爱忘掉,既然她选择放弃你的爱,那麽我也不再有什麽顾虑了,安瑞,我要让你知道,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就像你深爱着沛情那样,深爱着你。”
丝丝的话让安瑞震惊,也让他受伤的心好感动。
“安瑞,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丝丝深深看着安瑞。
安瑞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将丝丝紧紧的拥入怀中,是要丝丝帮他抚平心底的伤痛吗?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紧闭着双眼,不想再睁开。他是在逃避吗?逃避沛情给他的痛。他是在找一个寄托吗?找一个人可以寄托他对沛情深深的爱吗?而他对沛情的爱,又是可以有人能够寄托的吗?安瑞与丝丝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而这一切一切,都被沛情看在眼里。不远处一个石柱的后面,沛情惊怔在那里,看着安瑞与丝丝相拥着,耳边回响着丝丝对安瑞说的每一个字,沛情的心突然好像刀绞一样,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既然自己无法给安瑞的爱回报,那麽看到他能够找到爱他的人,自己又为什麽会这样心痛呢?而丝丝,自己的好姐妹,原来一直都在默默的爱着安瑞,可是沛情都没有感觉到过。沛情,你为了忘记蔡少文带给你的伤害,努力让自己接受安瑞,可是最后,你却让安瑞也为你受伤害,你好自私啊!
沛情怔怔的转身离开,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要去哪里。她失去了曾经最深的爱,也失去了对自己深爱着的人,她失去了所有所有。
蔡少文,你要我怎麽办?你没有离开,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离开,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看着我,是不是?你要我无法忘记你,却又不肯出现,你倒底要我心痛到什麽时候?蔡少文,我该爱你还是恨你啊!
沛情茫然的走着,不知什麽时候,天空下起雨来,好大好大。片刻间,路上的人们都跑去躲雨,只有沛情一个人,淋在雨中,孤单的走着,没有目地的走着。
为什麽人在难过时总会下雨呢?还是因为下雨,人就会更加悲伤呢?
终于,沛情再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她跪倒在地上,大声哭喊着,她是要喊出内心所有的伤痛吗?她看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链,将它脱下,这是让她无法解脱的枷锁,是的,蔡少文离开了,可是他却用这条手链紧紧的锁住了沛情,让她逃离不了蔡少文的爱,沛情恨这条手链,可是她又不能将它丢弃,爱,真的让人好难过!
他,可以不顾一切的转身离去,不留下一个理由,让沛情找不到回忆的出口。而就算再多的心痛,再多的眼泪,又能如何呢?他还是不会回头。
一切为爱而付出/又得到了多少幸福/我望着天空哭/恨自己这样糊涂;
没有人对爱满足/而我只求你的在乎/所有真情付出/却换回今生痛苦;
我不会再为你哭/就算你踏着离去的脚步/你曾是我今生唯一赌注/却让我将一生都赌输;
我不会再为你哭/就算你留给我一生孤独/曾经已是个输掉的赌注/何必让自己一生痛苦;
我不会再为你哭/因为现在我比谁都清楚/你我破裂的爱再无退路/多少泪水也于事无补;
我不会再为你哭/因为现在我已不再糊涂/对我的一切你都不在乎/而我又何必再为你哭!
终于,沛情晕倒在地上,任凭雨水打在她娇弱的身体上。
突然,沛情感觉好像有人将她抱起,昏沉中的沛情,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抱起自己的那个人,身上的外衣好眼熟啊,熟悉的黑色,映着那张熟悉的脸,是他吗?真的是他没吗?沛情好想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任凭她怎麽努力,她的身体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她感觉自己就像在梦中一样,可是又好像并不是梦,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感觉到了他的心跳,那样熟悉的一切一切!
不知什麽时候,她静静的睡去了,好安祥的样子,是在爱人怀里安睡的样子。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沛情梦着那个爱着的他,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唤着自己的名字,用他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她的脸。
为什麽要离开我?为什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对我说过要跟我一起面对所有事情的,你都忘了吗?你好狠心啊?你狠心的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恨你,我想让自己忘记你,永远不去想起你,可是我做不到,我还是常常想起你的一切,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我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你知道吗?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样狠心的把我丢掉?你让我的心好难过,我不知道究竟是要爱你,还是要恨你!
如果醒过来就要面对失去你的痛苦,那麽,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我宁愿永远失去曾经的记忆。失忆,才是最好的忘记!
苏醒过来的沛情,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四周。
“沛情,你醒啦。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医生说你只是淋了雨有些发高烧,已经给你打了退烧针,好点了没有?”堂明贞扶沛情坐了起来。
“妈咪,我怎麽会到医院来的?是谁送我进来的?”沛情急切的问着。
“我只是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被一个人送进来的,我也是刚刚赶来,那个人就已经不在这里了。还想要谢谢那个人的,可是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是他,一定是他!”沛情低语着。
“啊?”堂明贞看着沛情,“哎!沛情,你今天是怎麽搞的?为什麽要在订婚宴上离开呢?你知道我跟你爹地还有安瑞的父母有多没面子吗?今天来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你这样一闹,如果被那些记者知道了,不知道明天的报道又要怎麽写了。你爹地这次被你气坏了,他还在安瑞家里呢,不知道安瑞的父母会不会原谅你的任性。沛情,你长大了,做事情要为大局着想啊!”
“妈咪!我要去安瑞家。”说着,沛情起身下了病床。
“你现在去干嘛呢?你爹地还在气头上,你还是等他消气了再出现吧!”堂明贞欲阻拦沛情。
“妈咪,我一定要去,我要跟安瑞解释清楚。”
“沛情,你不要冲动啊!这件事是你错在先,我想安瑞也需要时间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就算安瑞不会原谅我,我也要见他一面,跟他说清楚,妈咪,如果你不想让我难过的话,就让我去吧!”
沛情的话让堂明贞无法再坚持,她默默的放开了抓住沛情的手。
安瑞家的客厅里,很安静,静得让人有些悚然。
安瑞的父母与沈义仁对坐在沙发上,彼此都沉默着,好严肃。安瑞与丝丝坐在旁边,安瑞低着头,而丝丝看着此时难过的安瑞,只有心痛。
突然,沛情与堂明贞跑进了客厅,看到他们,怔住了。
“沛情?!”安瑞惊怔的看着沛情,他的眼中对沛情还是充满着希望与不舍,他慢慢站起身,走近沛情:“沛情,你刚刚跑到哪去了?你怎麽了?你的身体好烫,你刚刚淋了雨是不是?你身上的衣服这麽湿,快上楼去换下来------”
“安瑞!”沛情打断了安瑞的话,她看着安瑞,好认真,“对不起,不要再对我那麽好,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沛情的话惊住了所有人,大家寂静的看着她和安瑞。
“沛情,你在说什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安瑞茫然的看着沛情。
“安瑞,我骗了你们所有人。”沛情看着丝丝:“还记得那晚在我房间里吗?我看到那条水晶手链时,就已经想起了曾经的一切,那一刻,我就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
沛情的话惊呆了所有人。
“我之所以还装作失忆的样子,是因为我想要忘记,忘记蔡少文,忘记他给我的痛,我努力让自己接受安瑞的爱,我让自己把你们告诉我的曾经当成真的,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忘记,不去记起,可是偏偏又让我不断的想起。知道吗?当我答应跟安瑞订婚的那一刻,我的心好乱,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在利用安瑞对我的爱来忘记蔡少文,可是,蔡少文的影子还是会时常出现,我忘不掉,我逃不掉!”
“原来,你早知道我们告诉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编造的!可是,你为了能够减轻蔡少文对你的伤害,你就一直装作还在失忆,你利用安瑞对你的爱,来忘记蔡少文给你的痛,沛情,你一直在欺骗我们所有人!你还真会演戏啊!可是你用没有想过安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私会给安瑞带来多大的伤害?你为了自己不再痛苦,就要去伤害另外一个人吗?你拿安瑞当什麽?你拿安瑞对你的真爱当什麽?”丝丝愤然的看着沛情。
“沛情,你在说什麽?啊?你说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蔡少文?为什麽,为什麽你要在订婚宴上丢下我一个人?如果你不要爱我,那麽为什麽你还要让我幸福的飘上云端,然后再重重的让我摔下谷底,你是要看到我为你怎样摔得粉身碎骨吗?如果不爱,就不要给我那麽多美好的希望!你是要我恨你吗?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爱早已经超越了一切,我该要如何面对你?我已经看不清楚你,看不清楚什麽时候的你才是真实的,沛情,为什麽你永远都是那麽飘渺,永远都让人看不到你的心呢?也许,只有蔡少文,只有他才真正得到了你的爱,我好嫉妒他,就算离开了,可是他在你心里还是那样无可替待!我呢?就算怎麽努力,我对你的爱都敌不过在你心里的一个影子!”安瑞的心好痛,痛得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对不起,安瑞。”沛情看着安瑞,好内疚。
突然,丝丝抓住沛情的手,“你跟我出来。”
看着丝丝拉着沛情走出客厅,所有人都怔在那里,不知所措。安瑞也无奈的瘫坐在沙发上。
走出安家,丝丝将沛情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你为什麽要这样?为什麽要伤害安瑞?你知道安瑞对你的爱有多深,可是你就算不爱他,也不应该这样伤害他啊!”丝丝质问着沛情,她的表情从没有过的冷漠,气愤。
看着丝丝,沛情好冷静:“你为什麽这样紧张安瑞?”
沛情的话让丝丝惊怔住了。
“你爱安瑞,是吗?”沛情直接问道。
“啊?我,我,是!我是爱安瑞,而且爱了很久!”丝丝肯定着,“我爱了,我肯承认,可是你呢?你不爱就算了,可是你还要去伤害那个爱你的人!好,就算你为了蔡少文,你忘不了他,你可以早一点跟安瑞说啊,为什麽要在订婚宴上才拒绝安瑞呢?你这样一走了之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你是在有意让安瑞全家出糗吗?不要忘了,沈家的名望比安家还要大,这件事最后丢脸的还是沈家!”此时的丝丝变得让沛情陌生。
“是,我一直欺骗你们是我不对,可是又是谁在我与安瑞的订婚宴上放满了白玫瑰?而安瑞的那句‘我们足以相配’应该是有人教他说的吧?这些都是蔡少文做过的事,相信是有人刻意要我听到看到这一切,让我记起蔡少文吧?而知道蔡少文对我做过这件事的人,只有你!”沛情直视着丝丝,想要得到答案。
“我!”丝丝的眼神有些躲闪。
“刚刚你跟安瑞在天桥上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没想到一直以来你都那麽深爱着安瑞。没错,爱是自私的,最后,你还是不能对安瑞放手,所以你做了这一切,你就是想我记起蔡少文,拒绝安瑞,是不是?”
“没错。是我,是我告诉安瑞你最喜欢白玫瑰,是我教安瑞说那句‘我们足以相配’,是我安排了这一切,就是想你记起跟你有过这些浪漫的蔡少文,我真的不能失去安瑞。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早已经记起了一切。有心计的人,不单是我一个吧!你想用安瑞对你的爱来忘记蔡少文,而我只是在守住我爱的人。”丝丝坦言道。
“那麽我在订婚宴上的离开,不是正和你意?”沛情看着丝丝,曾经的那个好姐妹似乎已经不在了。
“是!我的目地达到了。我要的只是能够跟安瑞在一起。而你,你也知道自己心里始终爱的人只有蔡少文,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安瑞身边。”丝丝冷冷的说道。
看着丝丝的冷漠,沛情终于知道了爱情的力量,它可以让一份很深的姐妹情谊为之荡然无存。原来,爱,好可怕!
沛情无语,她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麽。
“我也知道你很难过,你还是无法走出蔡少文的影子。我也劝过你啦,我告诉过你,你跟蔡少文是不会有未来的,可是你还是要一意孤行,没办法,最后的痛也只能你一个人承受。”丝丝看着沛情,“你对蔡少文的爱也成全了我,如果不是你对蔡少文爱的那样深,你也不会对安瑞的爱无动于衷,也不会在最后选择放弃安瑞,而我,也就没有得到安瑞的机会。我应该谢谢你,还是要谢谢蔡少文呢?沛情,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我没有跟你挣过任何东西,我可以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让给你,可是唯有爱情,我不可以,我的心告诉我一定要守住我的爱情,沛情,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丝丝的语气好坚定。
“好啊,那麽我祝你跟安瑞能够幸福!”沛情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沛情离去的背影,丝丝没有难过,反而感到一丝轻松。是因为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吗?还是因为最强劲的“对手”离开了?
而孤单的身影,孤独的沛情,走着一样孤单的路。一天之内,她失去了深爱自己的人,也失去了与自己情深的姐妹。还有什麽能够让她再可以相信呢?
因为爱,她受了伤害,又因为爱,她伤害了爱她的人,同样为了爱,她失去了最珍贵的姐妹。爱,让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为什麽?为什麽真爱都不能得到结果呢?为什麽付出了真爱就会受到伤害呢?伤到了自己,也伤到了爱自己的人!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对蔡少文的爱,想要忘记的爱,却又不断想起的爱!
缘份走到尽头是分/可是爱情走到尽头却是恨;感情开始总会是真/可惜时间不会让它永远真;
爱越深/越难分/早知不会用情那麽真;爱越深/恨越深/心中是恨是爱无法分;
因为情真/所以夜深/依然苦等那个人;因为心疼/所以不能/永无休止为他等;
原来美丽结局只是梦/没人会情真一生!
蔡少文,你在哪里啊!你曾经最爱的女人在等着你,她的心痛得快要碎掉了,你快出现啊,抱紧她,她好孤单,好无助,你在哪里啊?你应该保护你的女人,不是吗?你已经让她为你流了太多的泪,让她为你心痛了好久好久,你一直都看不到吗?你在的,你就在她身边,她感觉到了,可是为什麽你就是不出现呢?就算让她摸摸你的脸,感受一下你的呼吸也好啊!
真的好想恨你,好想把对你的爱转变成恨,也许这样心就不会再这麽痛。
晚上,沛情终于回到了家,也许是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
沈义仁和堂明贞等在客厅里。
“小姐,你回来啦。”
“沛情,你去哪里了?丝丝呢?怎麽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堂明贞看着疲惫的沛情问道。
“你还有脸回来吗?”沈义仁怒视着沛情,“你知不知道你做的好事,让我沈义仁的脸都丢尽了。”
堂明贞看着沛情,示意她不要顶撞沈义仁。
“你很聪明是不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你恢复了记忆都不告诉我跟你妈咪,还让我们为你担心,你还真是孝顺啊!”沈义仁点燃一根烟。
沛情走到沈义仁面前,看着他,“你安排了一切,是你逼蔡少文离开的是不是?你以为你们为我安排好一切我就会幸福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生意,你的面子,你有想过我的想法吗?”
“沛情,你很累了,先上楼去休息吧!”堂明贞欲劝走沛情。
“妈咪,你让我说出来吧。”沛情看着沈义仁,冷冷的看着他,“你永远都只会让别人按你的意思做事,从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的心里,只有名誉,生意,你有问过我真正想要什麽吗?为了面子,你阻止我跟蔡少文相爱,你安排我跟安瑞订婚,甚至帮我休学,安排我跟安瑞去法国留学,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好吗?不是,你只是希望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你只是在为你的身份照上一层光环,我厌倦了你为我安排一切,我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你能体会吗?”
“按照你的想法生活?按照你的想法让你去做社团少奶奶吗?让你嫁进□□?难道那个蔡少文就这样让你痴情?”
“是!我忘不掉他,我依然爱着他,而且只爱他!”沛情坚定的回答着。
“哼!那麽我就告诉你,他不会再出现了,因为他已经答应我永远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终于承认了,你承认了是你逼走了蔡少文。”
“是!因为我不能接受我沈义仁的女儿嫁进□□!”
“因为这有损你的名誉是不是?”
“沛情,不要说了,先上楼去好不好?”堂明贞劝着。
看着堂明贞,沛情没有再说什麽,她知道,就算再多的争吵,也已经于事无补,也换不回蔡少文的出现。
“我不想再跟你说太多,总之,明天的报道不知道会写成什麽样子,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我还要想明天怎麽跟媒体解释。”说着,沈义仁转身走上楼去。
客厅里突然静了下来,堂明贞抚着沛情的肩,她好心疼女儿,知道女儿对蔡少文的爱好深好深,可是她同样担心着,担心女儿的一意孤行。
这时,安瑞突然走进客厅,丝丝跟在他身后。
“安瑞?!丝丝?!你们------”堂明贞还不清楚他们怎麽会在一起。
“沛情,我来只是想听你说一句话。”安瑞走近沛情,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不管你曾经怎麽对待我对你的爱,我只想知道你倒底有没有爱过我?我们还能从头开始吗?”
“安瑞。”沛情惊住了,她看着安瑞认真的表情,有些心疼,可是,她不可以再给安瑞任何希望,因为丝丝给安瑞的爱,她却给不了,她心里永远都有着那个人。“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你知道他是谁。”沛情清楚的回答着。
堂明贞看着他们,年轻人的感情,让她好难懂,也好无奈。
安瑞慢慢放开手,看着沛情,眼中满是失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安瑞!”丝丝走上前,扶着安瑞。
“安瑞,其实,你身边还有一直都在关心着你的人,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对不起,我的爱有限,而且,我也将它给了别人。”沛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隐隐在痛,为什麽呢?也许,是因为在知道会失去安瑞时,对他的不舍吧!
“无论我怎样努力,还是敌不过在你心里的那个影子,我终于知道了什麽才是真爱。沛情,我会永远祝福你,祝你幸福!”安瑞说着,紧紧的抱住了沛情。这,也许是他与沛情最后的相拥吧,他不愿放手,可是又不得不放手,爱一个人,不是要占有她,而是要给她幸福,不是吗?既然沛情的幸福在蔡少文那里,而安瑞又怎麽会阻止她去寻找幸福呢?
我心爱的人啊,我会永远为你守护,守护你的幸福,守护你的未来!
慢慢放开沛情,安瑞的眼角湿润了,可是他还是强忍住要滴下的眼泪。他对沛情淡淡的笑着,他是要留给沛情所有自己美好的一面,他轻抚着沛情的头,就像疼爱着一个孩子一样。
“以后,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他叮嘱着,是啊,他对沛情有着太多的担心。
“我会的。”沛情看着安瑞,点着头。对安瑞,她是那样的不舍放手。安瑞的关心,呵护,早已经让沛情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被爱的习惯!
看着这一切,堂明贞也感动得落泪了,她欣慰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生对女儿深爱着,同样,也惋惜着这份应该得到祝福的爱却没有结果。
安瑞转过身去,他长呼了口气,走出客厅。丝丝也跟了出去。
看着安瑞离去的背影,沛情的心似乎也跟着离去了。他,是那样优秀,对自己的爱是那样深,可是他却离开了,永远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守护她了,不会了!
“哎!”堂明贞看着丝丝追向安瑞,好糊涂。
“妈咪,让他们走吧,他们才应该是一对。”
“什麽?沛情,你说他们------”
“是!丝丝一直都爱着安瑞,只是我们都没有感觉到而已。”
“啊?!”堂明贞惊讶着。
“妈咪,我上楼去了。”说着,沛情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上楼去。
看着沛情娇弱的背影,堂明贞好心疼。
走进房间,沛情脱掉礼服,摘下头饰,她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是要洗去所有的心痛吗?
换上一条白色长裤,搭配一件黑色蕾丝花边的白色背心,沛情坐在窗前,散落的头发滴着水滴,此时的她,好清新,就像一朵清纯的百合。
面前,沛情看着面前的礼服,皇冠,她的心好乱。既然为了蔡少文,她选择放弃了安瑞的爱,那麽又何必再为了安瑞而伤心呢?到底她对蔡少文的爱深一点,还是她已经接受了安瑞的爱,她的心也爱着安瑞吗?不,不会的,她的心里只有蔡少文一个人,安瑞只是对她太细心了,细心得让她习惯了被安瑞照顾,她对安瑞的不舍不是爱,不是。
沛情反复告诉着自己。她好想让夜风将这一切都带走,吹散,不要再想。是的,她爱的只有蔡少文。沛情紧紧抓住那条水晶手链,贴在心口,她要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告诉他------“你爱的人在等着你”!
望着窗外,沛情的眼睛越来越迷茫,似乎看不到前方。突然,她惊住了,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楼下不远处,是他,是他!沛情慌乱的将身体探出窗外,要看清楼下那个黑色的身影。直觉告诉她,那个身影就是他,一定是的。那样熟悉的身影;那样熟悉的黑色外衣;那样熟悉的抽烟姿态;给着沛情那样熟悉的一切感觉!
是的,沛情肯定着那个身影就是蔡少文!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不顾一切的跑出房间,跑下楼去,跑出院子。
人呢?人呢?他怎麽不见了?
沛情四处寻找着,夜色中,昏暗的灯光下,沛情白色的身影格外显眼,也格外孤单。她不相信刚刚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看错,她坚信他来了,他出现了,想着这些,沛情觉察到了一切。雨中沛情晕倒时,那个抱起她,将她送去医院的人就是蔡少文,刚刚出现的那个黑色的身影同样是蔡少文,他是在担心沛情,他同样放不下沛情,所以他还是出现了,是的,一定是的!沛情寻遍了四周,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她知道蔡少文就在自己的身边,他正看着自己。可是,为什麽他就是不要站出来呢?他究竟还要躲到什麽时候啊?难道他是要看着沛情为他心痛死吗?
“蔡少文!你出来,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你出来,你让我看到你好不好?”沛情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声喊叫着。“你倒底要我怎麽样啊?你知道你的不辞而别伤得我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曾经多想把你忘记,不要再想起你,甚至我强魄自己继续失忆,就是为了不想再记起你的一切,可是,我却办不到,你的影子从没有离开过,我还是忘不掉。今天本是我跟安瑞订婚的日子,我曾以为只要我跟安瑞订婚,我就会永远忘记你,我就会把对你的爱寄托给安瑞,可是,就在最后一刻,我的心还是骗不了自己,我的心里全是你,只有你。为了你,我伤害了深爱我的安瑞,伤害了我身边的所有亲人,这些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都不要我见到你,你倒底想怎麽样啊?你出来啊!”沛情的声音嘶哑着,哭喊着。
沛情的喊声惊动了沈家的所有人。工人们纷纷跑了出来,沈义仁和堂明贞走出院子。他们看到沛情,好心疼。
“沛情,你不要这样子,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堂明贞拉着沛情,安抚着。
“妈咪,妈咪。是他,是他啊!”沛情紧抓住堂明贞的手臂,努力肯定着。“我能够感觉到,我感觉到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妈咪,你知道吗?今天送我去医院的人就是他啊,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看着我,守护着我。我感觉到了。”
“沛情,你不要这样了,你这样让妈咪好担心的。”堂明贞看着沛情似乎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好担心。
“妈咪,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沛情拼命肯定着要堂明贞相信自己。
“好了,够了!”沈义仁终于怒喝道:“不要再胡闹了!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什麽样子?你还像是一个千金小姐吗?为了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搞得自己像神精病一样,你难道还要我们沈家因为你再丢脸吗?”
“沛情,听话,我们回去,好不好?外面好冷,等一下又要着凉了,你的身体好虚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堂明贞跟芬姨,惠姨扶着沛情,想要将她扶进家里。
“不,妈咪。你们相信我吧!”沛情拼命挣脱着,“我不要做什麽千金小姐,我只要你们相信我,蔡少文真的就在我身边,他一直都在。你们相信我啊!”
“哼!阿仲,把小姐给我拉回去!”沈义仁好生气。
“小姐,回去吧!”
阿仲跟所有工人一起拉着沛情走进院子,他们又怕伤到沛情,都好小心。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到他。蔡少文,你出来啊,你出来让他们看到你,让他们相信你就在这里,蔡少文,你不要再让我痛彻心扉,我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痛,难道你真的要让我的心伤到不再有感觉吗?蔡少文,我好恨你。”
大家好不容易将沛情拉回客厅,而沛情也彻底绝望了,原来,就算她再怎样嘶喊,再怎样哭求,蔡少文都还是绝情的不再出现!她疲倦了,她心凉了,她彻底醒了。原来,爱是如此让人心碎,让人痛彻心扉。
沛情怔在那里,不愿再讲话,不愿再看到所有,所有。
“你最好自己清醒一下,要记得你的身份,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而那个蔡少文是不会回来的,他早已经答应我离开香港,不会再回来。而就算他回来了,就算他没有离开,他也不会再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说完,沈义仁愤然走上楼去。
“沛情,妈咪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对蔡少文的感情再深,你们都不会在一起了,因为他曾经就是为了不再给你压力而离开的。知道吗?他的离开,是因为他爱你,他不想你为了他受到外界的舆论压力,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所以他才离开你,可是你现在却这样折磨自己,你想蔡少文如果看到,他会好过吗?他的心又会有多痛呢?因为爱,他选择离开,而你,也要因为爱,好好善待自己!”堂明贞的话好诚恳。
是啊,既然不会在一起,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有时候,爱,是不需要思守的,不是吗?
他们的爱不允许他们在一起,那麽,就让彼此的心,永远为对方守护着吧!默默的,在心底的,静静的守护吧!
苦苦的滋味/苦苦的水/这是苦苦的情人流下的泪;
深深的心碎/深深的悲/这是深深的伤痕犯下的罪;
情人的眼泪情人的悲/是谁伤得情人如此心碎;
冷冷的夜风冷冷的吹/流泪的情人没睡在等谁;
情人泪/情人流泪是为谁/情人流泪谁安慰;
情人泪/情人流泪是种美/有谁会为它沉醉;
情人泪/情人流泪是为谁/情人流泪谁体会;
情人泪/情人流泪是种悔/有谁会为它伤悲!
第二天一早,沈家的门口。
“沈先生,请您就沈家与安家订婚宴取消一事发表一下您的想法。”
在沈家的门口,一群记者把沈义仁所乘坐的车子围得水泄不通。沈义仁与堂明贞坐在车子里,努力表现得很镇定。
“沈先生,您与太太好像本就跟安家是生意上的伙伴,那麽这次沈小姐与安家公子的订婚被取消,会不会对两家的生意有影响呢?”
记者们的问题好直接。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下午两点锺会召开记者会,到时候我们会带着女儿回答你们所有的提问。现在我们还有事,不方便,不好意思。”沈义仁对记者们很友善的说道。
“那麽安家会不会出现呢?”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们赶时间,不好意思。”说着,沈义仁示意阿仲开动了车子。
“哎!沈先生。”
“说两句嘛!”
记者们跟着车子跑了几步,看得不到回答,便放弃了,都好失望。
“沈家的新闻还真是多啊!又有头条啦。”
“不是沈家的新闻多,是沈家小姐的新闻多。”
“是呀!真是比当红名星的新闻还卖坐啊!”
大家议论着。
而这边车子里,沈义仁与堂明贞都沉默着。
终于,堂明贞开口了:“为什麽记者会一定要叫上沛情呢?你知道她现在的情绪,那些记者会问它许多尖锐的问题,你这不是叫她为难?”
“我这是让她学会面对问题。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学会去承担后果。”
“她自己做出的事情?哼!这件事是怎麽引起的?如果不是你逼蔡少文离开,如果不是你急着安排沛情跟安瑞订婚,会有这麽多事情发生吗?现在你让女儿一个人来承担后果?”堂明贞看着沈义仁。
“是,我是做了这些事,那也都是为她好。你认为她跟那个社团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我安排她跟安瑞订婚也是因为她失意,我以为她不会再记得蔡少文了。谁知道,她早就恢复了记忆,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想忘记蔡少文,那麽她又为什麽之后还要装失意,接受跟安瑞订婚呢?我只是没有想到,她对蔡少文的感情会那麽深,会在订婚宴上,就那麽不记后果的离开。”
“哎!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解释!有的人不能在一起,可是偏偏爱得那麽深,可是那些总是在一起的人,却早就没有了爱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爱情让人伤痛之处吧!”堂明贞看着沈义仁,感悟着。她的眼神好像在对沈义仁说着什麽。
而此时,听着堂明贞的话,沈义仁的眼神却有意逃避着。
车子里再一次沉静了下来,堂明贞将头转向车窗外,她的眼神中满是感伤。似乎,她的心里,有着不能说出的伤痛!
下午的记者会上,沈义仁和堂明贞一身正装出席,高贵,端装。
到场的记者有二十几位,场内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着。
终于,沛情走了出来。一身金色吊带沙裙,芭比式的卷发,金属色的眼影,闪亮的唇彩,此时的沛情看起来更多了一份不可接近的冷傲!
“啊,沈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麽你会在昨天与安少爷的订婚宴上突然离开呢?”
记者的直入主题让堂明贞很为沛情担心。
而沛情却出奇的淡定:“因为那只是一场错误的订婚宴。”
“错误的?那麽当初为什麽会答应?”
“因为当初我因为意外导至失忆,所以将安瑞当成我爱的人。”
“那麽你爱的人是谁?为什麽你失忆时,你开记者会公布将与安少爷订婚的消息时,他都没有出现呢?”
“是啊------”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不会陪着我。”沛情的回答让所有人惊诧。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曾与你传出过绯闻的那个帮派的人呢?”
“啊,各位,我们今天的记者会,是向大家解释取消订婚宴的事,其它的就------”沈义仁赶忙拦过话题。
“是!”突然,沛情打断沈义仁的话,肯定的说道:“他就是我爱的人,唯一爱过的人。”
“啊!”
场内一片哗然。
沈义仁跟堂明贞也惊住了。
“就是说,沈小姐是为了那个帮派的人,而放弃与安少爷订婚的吗?”
“是!”
沛情的坦然让所有人震惊。
“那麽我们也有了解,安少爷对你也是苦苦追求的,难道沈小姐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
“有,可是我的爱却只有一份!”
“那麽也就是说,沈小姐与安少爷取消了订婚后,会与那个社团的人在一起喽?”
“有些爱,是不需要在一起的。”
“啊?这是什麽意思呢?”
“爱,不一定就是占有,为了对方的幸福,它应该是默默的守护。而我与他的爱,永远都是为对方祝福着的。”
沛情的淡然让所有人都感觉她是那样难以捉摸。
“为了那个社团的人,跟爱自己的豪门少爷取消订婚,而又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这样值得吗?”
现场突然变得好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沛情,看着她漠然一切的眼神。她变了,变得更冷漠,更傲然。可是,她好像又多了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感伤,心痛!
“爱,又怎能用值不值得来蘅量呢?如果是真爱,就会为那个爱的人放弃一切。”
“沈小姐为了那个爱的人放弃了这麽多,而那个人又为沈小姐做了什麽呢?”
“他为了爱我,而离开我。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有多麽舍不得。我也知道,他会一直为我守护着,就在我的身边,看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可是我的心能够感觉到,感觉到他的一切。为了我们彼此的爱,我们更会好好的爱惜自己,不会让对方再心痛!”沛情说话的样子好淡然,可是她的话又好深挚。
“好让人感动的爱情啊!”
“是啊!”
记者们都被沛情的爱感动着。眼前这样一位清冷艳美的女人,让所有人不得不爱,又不敢去爱!因为她是那样的飘渺,难以接近!
“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就是要大家知道,我跟安瑞的订婚取消了,不是因为安瑞,而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对那些被我伤害到的人,我真心的向他们道谦。也希望安瑞可以找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真爱!”沛情好诚挚的说道,“这件事我希望就此结束,我要说的也说完了,谢谢!”说着,沛情站起身,对记者们点了点头,淡淡的笑着,转身离去。
大家都怔在那里,为沛情的洒脱,真实!
“啊,至于大家关心的我们沈家与安家的生意,是决对不会受到影响的。”沈义仁忙转过话题说道。
走出会议室的沛情,好像轻松了很多。终于,她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也让她终于能够清醒面对这一切。也让她懂得了为爱放手!
沛情走出沈氏的大厦,迎面吹过的风轻抚在她的脸上,好舒服啊!
突然,她站住了,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却好平静。
“我来,是要告诉你,安瑞已经接受了我的感情,我们决定在一起。所以,我也要搬出你家,免得日后大家见面会尴尬。”是丝丝,她看着沛情的表情好冷淡,就像对着陌生人的样子,曾经的亲密感觉全然消失了。
“好啊!”沛情看着丝丝,回答着。她看不清面前的丝丝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情同姐妹的丝丝,一切都好像改变了,也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我想,我们以后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也不需要再见面了。你也不想打扰我跟安瑞的生活吧?”丝丝的话好直白。
看着丝丝,沛情淡淡的笑着,她的笑好沉重。“好啊!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样就好,代我向干爹干妈说拜拜。”说完,丝丝要转身离开。
“祝你跟安瑞幸福!”沛情说道。
听到沛情的话,丝丝怔了怔,“我们会的!”她没有回头,只是说着这四个字,便离去了。
看着丝丝渐渐走远的背影,沛情不知道为什麽她们会变成这样。曾经在一起的无数笑声都回荡在耳边,曾经在一起说着小密秘的样子,还清晰的能够在眼前浮现,曾经的一切一切,都那麽美好的一切,却似乎都随着丝丝离去的背影而远去了,消失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爱,真的可以让人为它放弃所有!就算是深如姐妹的情谊。
真的好想永远失去记忆,不要再想起。面对着冰冷的四周;面对着陌生的人;面对着陌生的自己;沛情好想忘记。她不愿再记得这所有变得陌生的一切。也许,失去记忆,真的可以让她不再心痛。
曾经,是失忆,还是不想记起?沛情反复问着自己,其实,她心里早有答案,不是吗?
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将在此时告别;所有心中的热情/都要慢慢的凝结;
掩藏的悲伤/偏偏化做了眼泪/涌出眼底/却要伪装自己/说对这结局不在意;
事到如今/我们不能抵毁/这一切都是彼此洒脱犯的罪;
如果谁肯说声挽回/就不用这样痛彻心扉;
结果还是各自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