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关系》没笼头的马

31、西汉篇7 都是同行

　　冯晾张嘴，复合上。
　　刘彻道：“要是世人知道靖王还活着，不知该怎么想呢？”
　　冯晾干咳两声说：“没人知道就行。”
　　“可想过报仇？”
　　“……算了吧，看见他就糟心还报仇做什么。”
　　刘彻道：“那你今后要何去何从？”
　　“我还能进宫吗？”
　　“……”刘彻皱眉道，“做太监？”
　　“……当我没说。”
　　“那你进宫做什么？”
　　“就是想瞻仰瞻仰长信宫灯的精美……”
　　刘彻笑道：“你换一套太监服随我便可。”
　　冯晾大喜过望，又不免担心。“不会被认出来吧？”
　　刘彻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交给冯晾，小东西里面是半透明的琥珀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高级香水。
　　冯晾疑惑地看着刘彻。
　　“这是什么？”
　　“易容水。涂抹在脸上就能换一张脸。”
　　这么神奇？
　　冯晾半信半疑地打开盖子，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喷雾头，这东西在一千多年前根本不可能会存在！
　　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刘彻，冯晾问：“你是玩家？”
　　刘彻说：“对啊。”
　　“你是玩家？？”
　　“嗯。”
　　“你是玩家？还知道我也是？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这不是理由！
　　“试试看易容水。”
　　如果这个玩家有杀自己的想法，不会到现在才动手，还费了那么多功夫救出自己。
　　确定了对方不是敌人，冯晾说：“还给你，我不要了。”
　　“你不进宫了？不来瞻仰了？”
　　“你这样帮我，你能有什么好处？不会到最后还是要杀我吧？”
　　“朕不缺钱。”
　　“……”还朕呢！
　　冯晾撇嘴说：“我还是想问，你这样帮我，你能有什么好处？反正我是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帮助一个陌生人。”
　　“我在这里活了十年，第一个见到的玩家就是你，算是对你……有好感？”
　　能别用问号吗……“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冯晾问：“怎么呆了十年？你既然在这里都当皇帝了还有什么收集不到？”
　　“宝物我找到了，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去。”
　　冯晾想起在荆楚篇里的彩虹，那也是一个找到宝物的，却迟迟不离开。但是他的目的应该是想抢夺玩家的通用币，最后闹得吃力不讨好。
　　可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这种打算。
　　“为什么？在游戏中的一堆数据中有什么好的？”
　　“既然经历了，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数据又怎么样？难道你还纠结着这点事？”
　　说是一定很糗。
　　冯晾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这里也是你的生活？”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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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晾涂上易溶水，整张脸包括身材都发生了变化，原本俊儒的脸膛变得年轻不少，看起来年龄只有二十来岁，身高也缩成了一米七五左右。这神奇的药水让他更加确定这个游戏的诡异。他穿上崭新的太监服，紧随刘彻的马车一同到皇宫。
　　天气炎热，加上走到脚痛，冯晾忍不住叹了口气，同样是玩家，怎么他是落魄王爷，而他就是九五之尊？
　　进大明宫，皇帝换了一个轿子，期间两人都默契地彼此做该做的。
　　一路来到到内廷中心，除了抬轿子的四个人只剩下冯晾一个跟着轿子的人。
　　本来前面应当提前提声高喊的公公也退下去。
　　到殿宇厅堂外，轿子落地。刘彻款款下来，他命人在这边等着，然后让冯晾到前面带路。
　　冯晾什么也不懂只好装孙子一样弯腰在前面走，看见一个门就进去。
　　每隔一个拐角处就有一名侍卫看守，不时还有路过的宫女行礼。
　　再走深些，渐渐看不见人，后面的刘彻终于开口道：“这里是含冰殿，夏天最凉快的一座宫殿，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怪不得吹来的风都是凉凉的。
　　冯晾满意道：“够意思。”
　　“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只要有，都会尽力帮你的。”
　　“够意思！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冷血的人呢。是我看走眼了。这么一来我还能再游戏里好好享受一下了。”
　　刘彻微笑道：“后宫女人有几个不错，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这方面就算了。我对这个没兴趣啊。”
　　刘彻笑意更深，“也好。这个房间你先住着。有人会送饭菜进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这是一间敞亮的卧室，卧榻美观又简单，基本设备都有。冯晾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好好好。”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回头见！”
　　冯晾又在房间里睡了一个下午，醒来后百般无聊跑到殿外张望。
　　守卫的都以为冯晾是有主子的太监，一路畅通无阻。
　　冯晾闲逛了近半个小时，没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又不好走太远只好原路返回。
　　回到含冰殿，里面站着的是送菜的公公，公公本是焦急万分，见到冯晾松送了一大口气。
　　“你上哪儿去了？”
　　“溜溜弯。”
　　五十多岁的公公眉头紧皱，十分不满意冯晾的没规矩的行为，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恶狠狠道：“快过来坐下！别以为皇上宠你了你就无所顾忌。像什么样！下次不准出去了！”
　　冯晾不可置信：“皇上宠我？”
　　公公更加不可置信：“谁让你这么没大没小？自称该是奴才，你不会在陛下面前也是这么说话的吧？”
　　“……没有。”
　　“哼，真是没规矩！”
　　“请问公公要怎么称呼？”
　　他高冷道：“周公公。”
　　周公公将釉色篮子中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快吃吧。”
　　冯晾吃了几口发现周公公正盯着他，并且嘀咕道：“真不知道皇上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没规矩的。”
　　“……”真好奇皇上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迅速解决完，周公公将东西收拾好就准备走人。
　　冯晾试探性地问道：“陛下说我缺什么找周公公你就可以，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我我我，该说奴才！要说几次才记住？”
　　“是——奴才知道错了。”
　　“切，皇上是这么说了。但是你怎么有脸自己提？你为陛下做了什么吗？还要吃宫里的，用宫里的，穿的还是太监总管的衣服，你羞不羞啊？”
　　周公公越说越难听，饶是冯晾这样好脾气也受不起这样的人身攻击。
　　冯晾拉下脸道，“你把我当什么了？”这太监总管的衣服谁喜欢谁拿去！老子又不稀罕！
　　“啧，你还长脾气了不是？陛下对你不过是三分热度，你还真当回事了？”
　　“我……”什么叫三分热度？“你再这样说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周公公一拍桌子，上面的盘子都移了位。
　　“你这娼妓真是无法无天了！门卫！门卫！”
　　冯晾仗着有力气，直接把桌子掀翻，扑过去把周公公压倒在地，并挽袖捂住他的口鼻。
　　一个年过五旬的哪里斗得过？
　　而且越靠近含冰殿，侍卫越少，就周公公刚刚叫的两声压根没人听见。冯晾发觉到这点直接一掌劈昏身下的老东西。
　　夜里刘彻来到含冰殿看望冯晾。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一条人体横躺在门口，生死不明，而冯晾正在里面翻阅柜子上的四书五经。
　　“这是……”
　　冯晾把书放回去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刘彻说：“我确实将你的身份设定为禁脔。”
　　“没有其他更好的身份了？”
　　“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是可以整天游手好闲，吃完就睡的职业。”
　　“……其实我也可以干点事。比如宫廷缺不缺画师？”
　　“他们要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工作。你受得了？”
　　“总比娼妓要好。”
　　刘彻没再劝说，第二天就把工作岗位的地址交给冯晾。而周公公则是安排此事的人。
　　一老一少一见面。
　　冯晾：“周公公早。”
　　“切，我可受不起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的问候。”
　　“你误会了，那句是的本意是：周公公你可真晚，明明说好是三刻钟到，你却让我在这等了一个小时！”
　　“既然要做一名画师，无限的耐心是必备的素质。而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更是说明你心高气傲完全没有要好好工作的觉悟。”
　　“你迟到的理由我会一五一十转告给陛下，好让他评评理，谁对谁错。”
　　周公公脸色沉下来，不悦道：“随我来！”
　　冯晾穿的还是太监装，跟在周公公后面就像来观光的，左顾右盼还时不时问前面的园林叫什么。
　　周公公显然是还记着昨天冯晾的黑手，全程没有好脸色，但还是一一解答。冯晾也不在意，总想试试逗逗公公。这样一来二去聊得也挺开。
　　到目的地，宫廷画舫。
　　最外面是一座荷花池，里面有假山和石桌。
　　突然两个穿戴整洁的男人匆匆忙忙出来，差点撞上周公公，冯晾在后面扶了一把。
　　“周公公！”
　　周公公站稳后还想刁难来者，但是听着声音就认出是谁了。
　　“中侍郎大人？为何如此着急，是要去哪里？”
　　中侍郎是留着八字胡的四十来岁的目露紧张的男人，另一个身形婉约只低头看地上的年轻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耳朵上有长期坠物的耳洞。
　　中侍郎脸上写着一言难尽。另一个依偎着他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快点走人。
　　冯晾打个圆场道：“既然中侍郎有要紧事在身，周公公我们也走吧？”
　　周公公眉头紧锁，还是看着中侍郎离开。
　　等不见人影后，中侍郎喃道：“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冯晾道：“女扮男装的技术不错，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啊？女扮男装？”
　　“对呀，没有胡子的那个人。”
　　周公公一拍大腿追了出去。
　　边跑便叫：“那是娘娘啊！玉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