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可以重来》许君昌

5、第 5 章

　　我们在南关派出所见到了莫歌。消瘦、颓唐、眼神呆滞、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警察说他吸毒你们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警察问我：你是他什么人？
　　弟弟。
　　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莫离。
　　他叫什么名字？警察指着哥哥问。
　　莫歌。
　　家是哪的？多大了？父母做什么的？……
　　警察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如实回答。
　　警察说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学会吸毒。我给你们说，你们不懂法，吸毒是犯法的，虽然不判刑，但是你们的青春就毁了。长得多帅的一小伙，青春不就这样白白断送了吗？！去把你爸妈叫来，今天刚好是你哥被拘留的第五日，让你爸妈把他领回家好好管教。这是罚单，500元。
　　陈倩薇在街上找了个人冒充爸爸，签了字，交了钱，领了出去。去餐馆吃了饭，我们回了小绿镇。
　　事情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可我却重重地病倒了。
　　高烧40°，神志不清。躺在陈倩薇的家里，轮流照顾我。当我病好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说，我三天四夜没回家。并且是，我和哥哥同时不在家。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都找疯了，学校也找疯了。
　　当我们从陈倩薇的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爸爸、妈妈、老师等一大群人正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还没等我开口喊爸妈。我看见妈妈快速冲上去，用力地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陈倩薇的脸上。
　　妈妈咆哮道：“你太不要脸了。我大儿子被你带坏了，二儿子也被你带坏了。你这是要让我家家破人亡啊。你怎么那么阴险毒辣，有人生没人养的孽种。”
　　陈倩薇被最终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哭了，阳光映着雪、混和着眼泪，和她脸上莫名其妙的笑，晶莹地悬挂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甩一甩衣袖走开了。路远也跟了去。
　　我和哥哥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到妈妈的又一巴掌扇在了哥哥的脸上。
　　妈妈恶狠狠地说：“你就该死在外面。”
　　我站在雪地里，默不作声，被热闹的人群忽视了。我本该也挨上一巴掌，或者一脚，但是我没有，我被妈妈抚摸着头说：“你吓死妈妈了。”
　　我被我好孩子的外衣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得到的仍然是关心与疼爱。父母只是略微责备了我一下就把矛盾指向了哥哥。老师也心疼地说，快期末考试了，抓紧时间复习，别再胡思乱想，参与坏孩子的事情了。
　　就这样，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经历了这件事。而哥哥和陈倩薇却被学习记了大过，如果再违反校纪，定然开除，绝不姑息。
　　可是，后来，哥哥还是违法了校纪，并且连带陈倩薇一起，被学校开除了。究其原因，还在于吸毒，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被警察逮捕的是陈倩薇，意外牵扯出了莫歌的贩毒行为。事态最终还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