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Mockingbird》Yggdrasil

7、其之七 霜乃快

　　霜乃快速吃着手上的粥，频频看向大门，动作几乎可以迫不及待形容。与她急躁的动作相比，松阳的动作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带着无法忽视的淡然。

　　松阳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吃不惯私塾的食物，把磨嗓子的米饭换成了软糯的白粥，添加了白糖和桂花，每天变着花样做给她吃，晚饭变成了她一天最期待的环节，而因为如此，银时和晋助似乎更仇视她了。但是，不同于往日的晚饭，今天的她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今天是夏日祭啦！

　　「呐呐，夏日祭什么的很有趣吗？」昨天临睡前，霜乃拽着被角，问躺在旁边的松阳。

　　「嗯，很有趣呢，有苹果糖、捞金鱼、烟火……大家在一起，很热闹哦！」

　　「是这样吗？」霜乃看着松阳，他描述夏日祭时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十分期待。霜乃想，夏日祭什么的无所谓啊，最重要的是能够和松阳在一起。

　　「所以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烟火吧！」

　　听了这句话的霜乃，似乎真的能描绘和松阳看烟火的画面，她满怀期待的入睡了。

　　看烟火什么的，真期待呢。

　　霜乃穿着从晋助家带来的浴衣，浴衣以红色为底色，上面印着山茶花的花纹。替她绑好了束带，松阳赞叹不已的看着她，「红色很适合霜乃呢。」

　　听到这句话，霜乃微妙的脸红了，她微微低头，「谢谢。」

　　霜乃手腕吊着与浴衣配套的巾着袋，一手拿着团扇，一手牵着松阳出了门，银时晋助和一个像戴了假发的男孩跟在了他们身后，霜乃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打闹的声音。

　　「霜乃不去玩可以吗？」

　　嗯？霜乃不解的歪头，「不是说要一起看烟火的吗？」

　　松阳失笑，给了她一个钱袋，「烟火没那么快开始，在此之前，霜乃先自己去玩也是可以的。」

　　霜乃鼓起脸，「但是……」

　　「比起跟我在一起，我希望霜乃能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快乐的玩耍呢。」挂着一抹清浅的笑容，松阳轻轻的说。

　　【但是，我的快乐全部源于你啊。 】

　　霜乃茫然的看着他。

　　松阳停下了脚步，盖住了她那双空洞的眼睛，「虽然学会了笑，但那样是不足够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松阳老师困扰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霜乃……」松阳放下手，皱了皱眉。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夏日祭的入口，身后的三人撒欢儿的跑了进去。霜乃放开了勾着松阳的手，面无表情，「那么，我就去玩了。」

　　不，你那个表情可不像是去玩啊！

　　松阳放下了想挽留她的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银时三人在祭典里乱逛，桂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捞金鱼摊位，「那个，我想玩。」

　　银时扣了扣鼻，「啊？这有什么好玩的啊，也就只能骗骗你这种小孩子的钱了。」

　　「那么，来比赛吧。」桂一面正色的看着银时。

　　「不，谁要和你比赛啊，喂！」

　　「老板，给你二百元。」

　　银时一脚踹了过去，「好好听人说话啊！」

　　「就是你这种小孩啊，不懂父母的辛劳啊，只会浪费钱，有这闲钱不如去服侍银桑的胃呢……」银时懒洋洋的抓着头，嘴里唠唠叨叨，但还是握着桂递给他的纸网和碗，和桂一起蹲在了鱼缸前。

　　晋助鄙视的看着两人，嗤笑一声，走到银时旁边观战。

　　银时一脸凝重，把纸网探进了水中，捞起了一条金鱼，水濡湿了纸网，金鱼的挣扎很快使纸网破了，啪唧一声又掉回水里。

　　「啊，破了。」桂面无表情。

　　银时一把捏碎了余下的塑料部分，「老板，再来一个！」

　　银时再试了一遍，还是同样结果。

　　「哼，你这样也算是个武士吗。」桂一脸正色，试着把纸网探进水中，很快纸网就破了。

　　「哼，你们这样也算是个武士吗。」晋助一脸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银时和桂。

　　银时抬头，突起下巴开启了嘲讽技能，「烦死了啊！你行你上啊！还真是有呢这种人！因为自己无能就只会站在一旁指手划脚！」

　　晋助涨红了脸，「什么？！我是怕你被我比下去啊！来吧！玩就玩！到时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老板！来一个！」

　　两分钟后。

　　晋助看着破了的纸网，浑身发抖，他已经不敢去看旁边银时的表情了。

　　「这、这种程度的话！这个是错误试范啊！再来一个！」

　　「哦！不愧是高杉！这种不放弃的精神正是武士的应具备的啊！老板！这里来一个！」桂一脸兴奋，似乎为找到同道中人高兴。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银时顶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互劲较劲的两人。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没有罢手的现象，静悄悄的放下碗走了。

　　「呿，才不要为了捞金鱼花光钱呢……」银时扣着鼻慢慢走远，隐约还能听到他懒洋洋的唠叨声传来。

　　＊＊＊

　　霜乃一脸苦恼的蹲在卖发簪的摊贩前，细细察看摆在木架上的发簪款式。

　　樱花吗……还是说蝴蝶比较好？

　　「老板，哪个比较好？」霜乃拿发簪在头上比了比，认真的向老板询问。

　　「哪一个都很好看。」摊贩的老板笑呵呵地回答，那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岁左右的老伯伯，满脸的皱折让他看上去格外慈祥，看见霜乃犹豫不决好久的也没有出声驱赶，一直笑咪咪的看着她。

　　霜乃鼓起脸，气鼓鼓的看着老板。

　　「樱花的比较好看。」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懒洋洋和漫不经心，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霜乃丢掉了手中的发簪。

　　霜乃回头，「……银时？」

　　银时顶着一双死鱼眼看她，「怎么了？不是哪个比较好看吗？樱花的比较好看。」

　　霜乃犹豫不决的看着发簪，「但是蝴蝶的也很好看……」

　　「老板，这根发簪我要了。」

　　「啊！做什么自作主张……」

　　「好的，七百八十元。」

　　「给。」

　　为了不妨碍老板，两人走到一旁的比较人少的地方，银时把发簪给她，「不试试吗？」

　　霜乃苦恼的看着簪子，「不，我不会绾发……」

　　银时自然的接过发簪，「那么我来吧。」

　　「咦？能做到吗？」霜乃惊奇的看着他，顺从的背过身。

　　银时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梳理发丝，宛如绸缎般丝滑的黑发流淌在指鏠间，两人从未有过的接近，近到银时甚至能隐隐嗅到她发间的洗发水香气。

　　【……好香。 】

　　松阳老师……也是抱持着这种心情的吗？

　　「等、你拽到我了！银时！」

　　「啊～抱歉抱歉～」银时漫不经心的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些。

　　银时回忆着平时桂弄自己头发的手法，慢慢替她挽起发丝，男子长发总会有点不方便，桂除了会束马尾外，有时亦会替自己弄不同造型，银时在一旁看着不知不觉就记下来了。

　　银时替她松松的盘起了头发，拿发簪固定，看了看，不太满意，于是又抽掉了发簪重新绑，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最后替她绑了个丸子头。这发型还是银时走在街时看见其他女生绑的，姑且照着记忆中的造型处理，好歹能出去见人。

　　「哟西～完成了，啊～不愧是银桑～」银时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暗自点了点头。

　　霜乃不自然的摸了摸头，挽发的造型多了分夏季的清爽，两绺发丝自然的垂在两侧，从银时的方向看，能顺着敞开的衣领看见她那洁白细腻的后颈，樱花样式的发簪别在脑后，簪身雕着花纹，缀着流苏，她活动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霜乃转过身，期待的看着银时，眼神亮晶晶的，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样？」

　　银时不自觉移开眼，「银、银桑的手艺还能不好吗！你在小瞧我吗！」

　　说罢，他顿了顿，「很适合你。」

　　霜乃：「……」

　　霜乃面无表情的扭头。

　　银时激动的大喊，「喂——！为什么沉默了？为什么不看我？」

　　「真是的，」银时抓了抓头，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表情，「要不是你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什、什么啊！才没有求表扬呢！」

　　「呯！」

　　「呯呯！」

　　恰好此时花火盛放了，大大的烟火在头上炸开，璀璨了整个天际，天空亮如白昼，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一发又一发，夜色中的云端上焰火如宇航者窗外飞速流过的星海，虽然绽放后枯萎，然而一瞬间的光华已足矣，但愿燃烧为灰烬，不愿腐朽于泥土。

　　霜乃被声音吸引过去，定定的看着夜空，烟火照亮了她的脸，平端添了一份温柔，霜乃慢慢笑了，嘴巴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却被烟火的声音迅速盖过。

　　银时紧紧盯着她，努力分辨她说的话。

　　——她说，「能跟你一起看烟火，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