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Mockingbird》Yggdrasil

5、其之五 霜乃嘴

　　霜乃嘴巴叼着一根棒棒糖，躺在了松阳大腿上，庭院是正在玩乐的孩子们。

　　「所以，银时就给了你这根棒棒糖？」松阳手上梳理着她的头发，轻声询问。

　　「是的，所以才说是笨蛋嘛。」霜乃微微鼓起脸，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在撒娇。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霜乃微微走神。

　　【痛苦这种事，就是为了能对人倾诉而存在的】

　　听到这句话的霜乃难以抑制的泪流满面，并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哭闹，而是像害怕惊扰到谁似的，细细的、低低的啜泣。压抑的哭声令银时几不可闻，然后，像是为了安慰她似的，银时塞给了她一根棒棒糖。

　　甜蜜的滋味在口中扩散而开，清甜的橘子味在口中回荡着，霜乃不受控制的舔了一下，舌头沿着棒棒糖绕了一圈，对食物并无特别偏好的霜乃竟觉得那根普通的棒棒糖无比美味。

　　棒棒糖……是这么美味的东西吗？

　　「吵死了——！吱吱喳喳的吵死了——！」

　　银时用衣袖拭去她的泪，粗糙的布料让她眼尾发红，似乎察觉到自己好心办坏事，银时无措的停了下来，「银桑已经把宝贵的糖分给你了，所以说，呐，你的痛苦也分给我，由我背负吧。」

　　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霜乃舔着口里的棒棒糖，静静的看着他。如同潭水般的眸子注视着他，半响，霜乃低低的开口，「……只有一根吗？」

　　「烦死了啊——！是说银桑不够大方的意思吗！不要得寸进尺啊你这家伙！」

　　霜乃没有说话。

　　「啊——！知道了！知道了！会再给你的啦！」银时不耐烦的抓抓头，眼睛耷拉着，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银时尚未懂情爱之事，但唯一的念头却慢慢在心底生根发芽。

　　不希望她再流泪、不希望她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是个笨蛋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松阳轻声回答。

　　松阳的声音拉回了霜乃的思绪，「所以说，松阳老师，我在考虑切除泪腺。」

　　一本正经的模样明显让松阳僵硬了下，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好半响，松阳又恢复了清浅的微笑，「……真会说笑呢，霜乃。」

　　霜乃看着他，面无表情，歪了歪头，「不是说笑啊，松阳老师。」

　　「现在还是专注上课比较好哦。」松阳微笑。

　　「咦？不是在休息吗？」

　　「现在要上课了。」松阳站了起身，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开始召集玩耍的孩子。

　　「咦？怎么感觉今天好像休息时间变短了？」

　　「不要嘛！再玩多一会儿嘛松阳老师——」

　　松阳把反对声音一一消灭，领着重新恢复安静的孩子们坐在了教室。

　　「今天，我们要来学三味线。」松阳手上握住一把三味线，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有谁会弹三味线呢？如果有的话出来表演一下吧。」

　　踏入自己擅长范围，晋助显然十分高兴，闪亮亮的眸子仿佛在告诉松阳「他很擅长」一样。一直关注学生的松阳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于是朝他招招手，请他出来表演。

　　晋助脸上维持着冷酷的表情，走向松阳的步子却明显有点急速。他坐在松阳旁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握着琴弹了一首他所知道的难度最高的曲子。

　　刻意卖弄技巧的小动作明显引起了同学的不屑，但还是赚到了松阳赞赏的眼神以及摸头鼓励一记。晋助脸颊明显的红了，配合他装模作样的冷酷表情竟意外地招人欢喜，他小心翼翼地压抑着内心的得意走回了座位。

　　霜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注意到霜乃一直盯着三味线，松阳微笑的把琴递给她，「要试试吗？」

　　霜乃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她握住琴——从她握琴的手法可看出她完全是个新手，她回忆刚刚晋助弹三味线的姿势，一边调整自己握琴的方法。

　　「是、是这样吗？」她拨弄了两下琴弦，很快就有模有样的弹了起来，竟是晋助刚才弹的那首曲，除了有点跑调外没有太大问题，没有人相信她是初学者。

　　松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抚着下巴，是把晋助的指法完全记下来了吗？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什么新玩意似的，又示范弹了另一首曲子，让她重弹一遍也能弹对大部分。

　　松阳的眼睛发亮，人、人才啊！松阳摸了摸她的头，「很棒哦，霜乃。」

　　虽然不明所以，但受到夸奖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于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松阳的摸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种事不是谁都做到吗？」

　　松阳摸头的动作停下，「霜乃是这么想的吗？」

　　「因为，从来没有人为此而夸奖过我啊。」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人夸奖过她。

　　松阳以温柔的表情说出了让银时心碎的话，「这种事当然不是谁都做到啦，霜乃是特别的呢，你看笨蛋银时就做不到。」

　　「谁是笨蛋啊！我在这里啊！银桑在这里啊！在当事人面前说这种话没关系吗！」

　　「切！笨蛋还不承认吗！」晋助不屑的啐了一口，虽然被抢了风头很让人生气，但任何能贬低银时的举动他都不遗余力。

　　「混蛋想打架吗——！」银时冲上去想扑倒晋助，晋助也伸手与他角力，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倒显得感情极好。

　　在一片欢笑声中，松阳的表情逐渐变得平和，注视着学生的眼神温柔得几乎滴出水。

　　霜乃看着松阳眉眼柔和的表情，这种事……是值得高兴的事吗？虽然无法感受到同等的感情，但看到松阳开心，她也就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