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Mockingbird》Yggdrasil

13、其十三 战场上

　　战场上，到处横尸遍野，各种奇形怪状的天人倒在地上，但更多的却是死状凄惨的攘夷战士。

　　银时以刀作支撑，屹立在尸体中间。倒下的很多，站着的更多。银时刚砍完一批，又有新的天人源源不绝的过来，以消耗战的形式持续消耗他们的兵力。

　　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深知道这一点的银时，却还是无视身体的警号，自虐般的持续挥刀。

　　看到银时被围攻，桂立刻赶过来帮忙，「先撤退！再这样下去的话……」

　　根本不可能，双方无论在兵力，武器的差距太大了，无异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突破，即使现在还能战斗，也只是强弩之末而已。了解到这一点的天人，越发肆无忌惮，时不时来个突袭，失败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多的是武器。

　　察觉到银时有恋战的意向，桂立刻大声吆喝：「撤退！」

　　打是打不过，逃跑还是可能的。

　　银时收了刀，跳出天人的包围，随着大伙儿慢慢后退。

　　跟在银时他们身后的天人很快就因为对地形不熟悉的关系被甩在后面，高杉带他们绕了几圈后就摆脱了他们。

　　***

　　银时一回到营地就径直走向了会议室，说是会议室，也只是个比较大点的帐篷而已。

　　他刚一进去，已经看到晋助三人坐在里面，神色凝重的讨论著什么。

　　看见他进来，晋助朝他打了声招呼，「啊，银时。」

　　不待他说什么，晋助开口，「那件事我们已经在讨论了。」

　　银时微微皱起眉头，这一次的战况委实惨烈了点，他们目前的兵力虽然处于劣势，但不管怎么来说也不至于惨败成这样。加上最近天人对营地发动的奇袭每每都能成功。

　　就好像知道他们在哪里一样。

　　——鬼兵队有奸细。

　　攘夷志士们的神经都绷得死紧，也不敢休息，唯恐在睡梦中把小命落下了。

　　这样下去不行。

　　「比起这个，」晋助面色古怪的开口，拿出一封信，「霜乃来信了。」

　　在这种时期把信安全送到了他们的手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也从侧面反应霜乃的势力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霜乃在信中提到了松阳被关押的地点，买通了狱吏成功见了松阳，也略微提及了最近的近况。银时他们看毕信后，发现信下还压着另一张纸。

　　晋助扫了一眼，一脸凝重，「是幕府地图。」

　　这地图可谓之得来不易，上面记载了幕府对每一处的兵力投放，哪一处的防守比较薄弱。是霜乃对每一处进行了勘察，再凭记忆画出来，足足花了一年半的时间。

　　有了这地图，他们的营救行动自然也能更顺利。

　　晋助小心收好，对他们说：「好了，先休息吧，那件事迟一点再讨论吧。」

　　之所以如此游刃有余，主要是晋助锁定了怀疑对象，余下的就只有证实而已。

　　银时问晋助要来了信，他坐在一旁看了又看，视线落在了「平安，勿念」四字上。即使她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他也知道她绝不好过。霜乃自从在他们踏上攘夷后就失联了，事隔五年，这是他们首次与霜乃取得联络，也是首次得知她的近况。

　　他这幅样子让辰马啧啧称奇，不由得感叹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银时走出帐篷，敏感的察觉到营地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在躲避着他的视线，隐约有点瑟缩的姿态让他越加烦燥。

　　不管怎么来说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天人整艘飞艇的战斗力也太夸张了，他的力量已到了「异常」的地步，变得「可怕」。一边恐惧着，一边又不得不依赖着，把他当成信仰。

　　拥有着「白夜叉」之名的银时，承担的正是这样的压力。他在战场上浴血的身姿已深深烙印在众人脑海中，无论是敌方还是友方均感到不寒而栗，如同「白色恶魔」。

　　简直就像怪物一样。

　　***

　　月亮已高挂在夜空之上，久久无法入睡的银时索性也不勉强自己，一人走出了帐篷。他拿东西垫在脚底，轻轻一跃跳上了屋檐。他躺下去，半睁着眼看着夜空。

　　没多久，辰马也上来了，他学着银时的样子躺下。银时也不说什么，任由辰马躺在他旁边。

　　半响，辰马突然坚定的说，「决定了！」他指向天空，「我要到那里去！银时，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银时抬了抬眼，不感兴趣说：「不了，银桑我啊，比起在天上飞，还是脚踏实地来得更好一点。」

　　「是这样啊。」辰马没有失望，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飞向宇宙，因为有你留在地上，我才能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啊……银时……就算我有掉到地上的时候，只要有你在，不管多少次我都能再次飞起来，飞向那宇宙……」

　　银时懒洋洋的抬眼，「你这家伙真是恶心死了。」

　　是的，辰马早知道，无论是国家也好，宇宙也好，对银时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所重视的就只有同伴而已。不希望同伴受伤，不希望同伴死去，有着仅仅如此卑微的愿望，却被现实一次次击溃。

　　而此时此刻的银时，根本不知道将来所要面临的决择。

　　绝望而毫无生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