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罗曼史》何安生

4、买醉 想像老妈

　　想像老妈得知后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是烧香拜佛，感谢老天有眼终于有人可以对付我这个死宅？还是连夜帮我制定九十年代的撩汉计划？抑或通过叶子得知林疆生微信进而加好友私聊！

　　每一种反应都让我不寒而栗，尤其最有可能的最后那种！想到这里，我打算再次严重警告叶子。

　　“叶子，我跟你说，今儿这事儿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妈！尤其是那林疆生！名字都不准提。本来他也就跟你一样是陪同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相亲跟他真没半毛关系！听到没？”见她没听我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着字，我不由大惊，“你该不会……”下面的话我都不敢说出来，就怕被我猜中！

　　随着最后一指按下，她轻松吁了口气，嘀咕道:“好啦！任务完成！”终于抬头，一副茫然不知地表情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半毛一毛的？”

　　“你刚才在跟谁发，发微信？”我紧紧盯着叶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阿姨想要疆生的联系方式。这不留了微信么，我刚转发给阿姨。接下来阿姨说她自己去了解下，看看多年不见的疆生变啥样了。嘻嘻，”她正说得起劲，发觉我神色越来越阴沉，安慰道，“你放心，阿姨有分寸的，不会乱来的。再说，多个助攻不是挺好的么？”

　　“助攻？助你个猪头啊”我终于爆发，抡起包包砸向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好你个叶子，亏我待你比我妹还好，没想到你居然给我做墙头草！”

　　叶子边躲边朝住处跑去，嬉笑道:“这不阿姨也待我比你好嘛！我总得知恩图报吧。这现在养了个只吃肉不生仔的白眼狼，你说她能不急么？”

　　“我今天就把你给打成独眼狼，看你急不急？”我恶狠狠说道，边说边加快脚步。

　　两人前后脚你追我赶着，没想到叶子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刹车不住，撞了上去。正想问她有没有撞疼，见她盯着手机出神。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来电的号码没有署名。叶子掐了电话。

　　这边才掐掉，又有电话打过来，是同一个号码。

　　“叶子，怎么了？不接电话？”

　　“没事儿，是打错了。”叶子朝我耸耸肩笑道。

　　可我还是看出了她眼里的在意，“打错两次？还是接吧，万一是认识的人呢？”

　　“不用管我啦，现在该担心你自己吧？阿姨明天保准来，想想怎么应对她吧。”说完，也不管我的回答，快步跑回住处。

　　我抬头望着夜空中薄云缭绕的月亮，叹了口气:“是啊，我现在哪有闲情管别人？母上大人马上就要来了，我该怎么办啊！”想到老妈这次的有备而来，我不由浑身发颤，脑仁生疼，真想像狼一样仰头朝月亮吼上一嗓子！

　　结果，第二天在我战战兢兢，坐立不安，食不知味的等待下，老妈居然没出现！随着太阳下山，月亮挂空，眼看一天就要这么过去了。我正这样想着打算洗漱时，接到了叶子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吵，震耳的音乐声混着嘈杂的人声。叶子声音很含糊，听着很疲惫的感觉。
　　“叶子，都那么晚了还不回来？工作狂下班后又疯玩儿，这拼命三郎的劲儿，悠着点使，注意身体啊。”看看墙上钟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没办法，谁让我管着这帮臭男人，还拿着比他们高的工资呢？”叶子自负道。

　　“也就你逞强管着这群臭男人，换做别人早在这群男人中挑个好的结了，省得自己挣得那么辛苦。”我调侃道。

　　“你以为我不想么？整天身边围着一群愣头青，有事找你就叶姐叶姐的亲热地叫着欢，没事的时候连个人影儿都找不着！怪不得人说女人三十豆腐渣，我这还离过婚的女人可不是连渣都不如了么？！”那边叶子嚷嚷着，时不时还打个嗝。

　　这状态不对！一向自视甚高的叶子从不会这么贬低自己。今儿个怎么了？

　　“叶子，你喝高了！”

　　“谁说我喝高了？我这才刚开始呢！呃……惠子你说，你是不是我，呃，girlfriend？”

　　这回我确定她喝高了，因为清醒时她是最讨厌说英文的。尤其看不惯别人中英文夹杂着讲话。

　　“废话！革命友谊牢固着呢。”我笑骂道。

　　“那你过来陪我喝！他妈的一个人喝真没意思！快给我过，呃，过来！”

　　“在哪儿？我来接你。”边说着，我边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我呀，我在这儿呀……呃，空间，七度空间……”

　　我无语，什么酒吧？名字取得跟大姨妈巾一样？“离你公司远么？”

　　“唔……不，呃，远……呃……”电话那头酒嗝打得一个接一个。

　　到底远还是不远？我叹气。估计叶子这个时候话是说不利索了。我还是上网自己搜吧。我一边叫叶子待在那儿别离开，一边快速查找她公司周边的酒吧。还好，她没说错，真有家叫七度空间的酒吧，就在离她公司八百多米的地方。

　　我上了的士，担心她睡着或被坏人缠上，忙打电话过去，响了好久没人接。心里越来越不安，继续打！终于在我差点要摔手机时接通了！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惠子小姐么，你好！她睡着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义正言辞道:“你是谁？请不要打扰我朋友！”

　　许是听出我话里的敌意，对方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是叶姐的同事。刚巧在这儿碰上的。”顿了下，他补充道:“你放心，我会等到你来了再走。”

　　听到他叫叶姐，对他的身份我信了七分。我连忙道谢。心下想着，叶子也真是的，一个人就来酒吧喝闷酒，还好喝醉了碰到认识的人。这要碰到心怀不轨的人，后果真不敢想象！

　　离得不远，我下了车就往酒吧里冲。心里想着叶子就没看路，只顾低头冲的我，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啊呦！我的鼻子！”我被撞得七荤八素，揉着鼻子嘴里忙道歉，“不好意思哈！是我走得急没看清路，抱歉啦！”由于捂着鼻子，所以话就说得含糊了些。

　　……

　　呃，没回应？难道没听清我的话？我放开揉得通红的鼻子，正打算重新道歉。

　　只听对方扑哧一声笑，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心下奇怪，忙抬头，正对上一对促狭的笑眼。正是昨天遇到的死敌，林疆生！

　　我皱眉，这家伙怎么在这儿？接连两天都遇上，真倒霉！看来以后出门真的要看黄历了！

　　“怎么？剩斗士出来找猎物了？”林疆生盯着我的红鼻子取笑道。

　　“说的是你自己吧！”我反唇相讥道，“长得人模狗样，又单身，长夜漫漫的，不出来招蜂引蝶还真对不起这张脸了！”可不是么，穿得模特一样那么招摇！

　　“多谢夸奖！我这张脸还招得蜂引得蝶，不像某些人老想着往厕所里钻。”林疆生徐徐道来，声音不紧不慢，却噎得我差点背气！

　　他这是把我比作苍蝇！换做平时我早就跳脚了。可想到叶子还在里面不知怎样，就不想跟他再做口舌之争了。我黑着脸，狠狠剜他一眼，大声说道:“没这闲工夫跟你扯，借--过！”

　　说完，我也不理他，越过这堵肉墙往里快步走去。

　　喧嚣的舞池里，每个人都在扭动。灯光闪烁，耳膜鼓噪，生平第一次进酒吧，我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傻站在门口不知往哪儿走。

　　正着急着，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十点钟方向。”

　　林疆生没走，还跟来了！我虽不想理他，眼睛还是看向他说的地方。只见那儿一弧形吧台前，身穿黑色西装工作服的叶子正趴着吧台，手边排着一排空酒瓶。此刻她已醉得坐不稳了，身子斜歪着靠在一年轻男人身上。

　　我忙跑过去，从那年轻人身上扶过叶子，感谢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还好遇到认识的人，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怎么称呼？等明天酒醒了，得让她好好谢谢你。”

　　听我这么说，他忙摆手，红着脸不好意思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么小的事儿就不用告诉叶姐了。只是……”

　　“嗯？只是什么？”见他欲言又止，我不禁好奇问道。

　　只见他注视着叶子红晕的醉脸出神道:“平时的叶姐总是强势果断，雷厉风行。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落寞。一个人要这么借酒消愁，可想而知她的心事有多么烦闷。”他顿了下，转头看向我认真道，“惠子小姐是她的好友吧，希望你能多加宽慰，让她早点恢复精神！”

　　“放心吧，”我会心一笑“女强人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

　　“哦，对了，”年轻人递给我叶子的手机，说道:“刚才等你时，有一个陌生号码也打来过几次。没敢贸然接，惠子小姐若认识帮忙回个电话吧，免得对方担心。”

　　我接过电话一翻未接来电，同个陌生号码竟有十个！再往前翻了翻，发现跟昨晚叶子没接的电话是同一个。联想到叶子反常的言行举动，会不会跟这个电话有关？可当下也只好压下猜疑的思绪，待叶子酒醒后再问。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着这个二十来岁的阳光年轻人，笑道:“好的，等她醒了我会告诉她。”

　　“还有，呃……”他看了眼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的林疆生，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