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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欲加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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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天气最为不稳,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天,下午突的就乌云蔽日,大风乱刮。只是顷刻之间,大雨而至,磅礴而下。
一袭白衣,手执素伞的君墨华行走在雨幕中,眉头微皱,面色凝重。
“一死一疯,一伤一废,这便是你师父给这四个孩子测的命数。”
“你也知命可改,却无解。”
“错乱姻缘,便才能得以保全这四个孩子往后平安顺遂。”
“墨华,你说为兄该怎么办?”
刚刚御书房里,君亦白有些沉痛的说出事情始末,这番话让君墨华微微有些吃惊。而最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跟自己那个二货师父有关。
若这四人姻缘真由他师父所言,那么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虽然平日里,他师父二的那么不靠谱,可在占星卜月,测命改数上,他师父从来没有错过。
此时站在四皇府的门前,君墨华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九王爷,您来了,我家殿下在书房,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四皇府的管事一看君墨华来了,立马殷勤的迎上前笑着道。
君墨华点点头,将伞递给一旁的下人,便随着管事向书房走去。
今天来,除此事之外,他还要验证另一件事。
刚进星月阁,君墨华便见大雨中跪着的苏晴晚,当下拿过管事为他撑着的伞向苏晴晚走去。
苏晴晚跪在这里约摸也有四个时辰了,从一开始膝盖处传来刺骨的疼,到现在双腿麻木,周身寒意泛滥。她也挺直背脊,咬牙坚持,输人不输阵。
直到一股清淡的冷莲香萦绕鼻间和突然隔断的雨水。
她抬头,他低眉,四目相对。
他白衣胜雪,宛若明月;她华服尽湿,狼狈不堪。
苏晴晚望着给她打伞遮雨的君墨华,满是疑惑的问道:“我,可曾见过你?”
眼前这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君墨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自幼他便跟随他师父在雪谷修行,不问世事,而且回京次数屈指可数。虽然这是他的外甥女,但并未曾见过,除了耳闻其恶名。
苏晴晚点点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或许只是前世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与其给人的感觉很相像而已。
“九叔!?”
君镜璃听见院子里有响动,出来一看,才知他九叔来了,而且正撑着伞,为苏晴晚遮雨。
苏晴晚心下还猜测着这男子的身份,却被君镜璃这一声称呼弄的有些诧异。观这男子容貌,与君镜璃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她本还以为是君镜璃的某个兄弟,竟想不到是他叔。
“镜璃,你这是?”君墨华眼神示意了示意跪地的苏晴晚,询问道。
“九叔,这事我自有分寸。”对于苏晴晚,君镜璃不想多提。“外面雨大,九叔你先进屋。”
听君镜璃的意思是没打算让苏晴晚起来,君墨华也无可奈何。这毕竟是君镜璃的家事,他也不能多管,想了想道:“来人。”
“九王爷,有何吩咐。”
一听召唤,管事的立马小跑到君墨华身边,躬身应道。
“给皇妃撑伞。”
君墨华说着便将伞塞给管事的,自己一个闪身就进了书房。
对于君墨华这个做法,君镜璃并未多说什么。
转身,进了书房。
“今日我来是向你辞行的。”君墨华静伫窗边,任凉风吹衣。
“九叔你又要走?”听君墨华说要走,君镜璃有些吃惊,毕竟君墨华昨夜才赶回来。
“我回来便是为了参加你的婚事,既然婚事已过,我也该走了。”
有些事,他必须弄清楚。
君镜璃也知他九叔既然决定要走,谁也留不住,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走至君墨华身旁,从窗口望向庭院,依稀能看见庭院里跪着的苏晴晚,君镜璃缓缓开口:“九叔可是觉得我在迁怒?”
“难道不是?”君墨华反问道。
“我若真的要迁怒于她,早在她第一次出手伤害暖暖时就杀了她!”君镜璃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生冷。“这女人别看一副柔弱像,心肠可是歹毒的很,对自己亲生妹妹都能一而再再而三下毒手。想必九叔也知道今天御花园所发生的一切,还觉得这种恶女需要同情吗?”
关于苏晴晚的恶名,君墨华也曾耳闻,可今日御花园一幕又如何解释?那个看起来善良无害的苏晴暖真的如他们口中一样纯良吗?而这个恶名远扬的苏晴晚真有传言那样毒蝎心肠吗?
今日一见,君墨华只觉传言有误,至少在他看来,这姐妹二人并不尽传言。
“镜璃,有些事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能为实。”
“九叔,我与这女人自幼相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已一清二楚。她心肠恶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实与不实我比谁都明白。”其实君镜璃也是纳闷了,他九叔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可怎么在苏晴晚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热心。
君镜璃话中意思很明了,君墨华也不在多说。毕竟他话已至此,听与不听都在君镜璃自己。
叔侄二人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聊了别的。
君墨华临走之际,想了想,还是告诫道:“镜璃,有些事自是天意,执念太深,只会伤人伤己。万事三思后行,莫要做一些将来让自己后悔的事!切记切记。”
“九叔,我自会铭记于心。”
纸伞虽遮住了淋淋漓漓下个不停的雨,却挡不住丝丝缕缕沁入骨髓的寒意。
苏晴晚跪在这里差不多一整天,滴水未沾,颗粒未进,体力渐渐不支。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可还是靠着毅力拼死支撑着。
等君墨华和君镜璃从书房里出来,看见的便是如厉鬼一般的苏晴晚,乱糟糟的发丝粘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嘴唇铁青,华裳脏乱。
君墨华皱眉,君镜璃面无表情。
“苏晴晚,你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今日所罚,不过是本王对你的小惩。从今日起,没本王允许不得踏出芙蓉苑半步,否则,严惩不贷!”长廊里,君镜璃背手而站,冷峻的眉眼睥睨着跪地的苏晴晚,终是大发慈悲的开口,“送皇妃回别院。”
苏晴晚心里却一阵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这只不过都是眼前的男人想以此为借口,想要变相的囚禁自己而已!
“九叔,我送送你。”
君墨华也知这是君镜璃最大的让步,不在多说。
随后便和君镜璃一同出了星月阁。
待二人走后,苏晴晚还未等到管事扶她起来,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青石地上。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君墨华眉头未解,他已知西院芙蓉苑里住的便是这位新晋的皇妃苏晴晚和她的两个陪嫁丫鬟,他敢断定凤泣之事和那个黑影绝对跟着主仆三人有关系,可其中关系他却不甚明了。
今日华清池和暖璃院凤泣与这位苏家大小姐并无反应,那只剩下她那两个丫鬟……
君墨华疑问太多,却不得解。
回到王府,君墨华牵出踏月准备回一趟雪谷,看看他家师傅可曾留下只言片语关于凤泣,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得先弄清凤泣来历,才能对症下药。
只是还未出王府大门,就见一红纱女子从天而降,落在离君墨华半米之处,单膝跪地,口中恭敬,“拜见主上。”
“可是琴瑟来了。”
看着来人,君墨华大抵就知道因为何事。
“主上圣明。”女子答。
这在君墨华意料之中,被自己忽悠是小,拿了他的宝贝可是大,便问,“人呢?”
“属下不才,跟丢了。”
君墨华了然,“清风,明月,风清可都来了?”
“是,已经去找了。”
君墨华点点头,无可奈何道:“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