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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垂死之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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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寂静。
某处宅院的一间房门轻轻从里打开,只见一个人影一闪便上了屋顶。
“这是准备去哪?”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屋顶之人脚下动作一滞,差点摔下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君墨华和锦弦。
君墨华本是打算找到锦弦之后便一道回雪谷,可谁知锦弦死活不愿意,撒泼耍赖要留在安阳。君墨华很头疼,他师弟看着高深莫测,其实内里二的不行,还是个路痴,出门原地转三圈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这倒算了,偏偏还没个自觉,转眼没,爱管闲事到处闯祸,他武功之高倒是不会吃亏,可苦了那些遇见他的人,丢了性命倒是轻的,重的生不如死。
而且安阳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天子脚下,达官贵人遍地,不长眼的也多,他若一走,四大护法自是看不住人,留锦弦一人在这里放飞自我,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事。
无法,回雪谷之事只能暂缓,他倒是很好奇他师弟一心要留在安阳到底因为何事?
清冷的声音一出,锦弦心里就暗道不好!这要是被他师兄发现他又在多管闲事,还是管他们君家的闲事,估计一场单方面的比划少不了!
锦弦只得硬着头皮转身,看着从屋檐下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君墨华,打哈哈“那什么,今晚月色好好哦,哈、哈”
话一出口,锦弦就恨不得咬下舌头,暗骂自己笨,这黑漆漆的大半夜,别说月光,连半点星火光都没有!
君墨华没说话,直径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一手支撑着脑袋,就这么好整以暇的抬眼看着屋顶上的锦弦。
锦弦想了想还是闭嘴吧,说多错多,一个纵身,便落到君墨华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待锦弦坐下,君墨华左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石桌,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老实交代!
“那什么……我要去个地方。”锦弦皱皱鼻子,不情愿的开口。
“你认识路?”君墨华撒网。
锦弦瞬间哑然,脸上表情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沉默了好一会,才一脸认真的看着君墨华,问:“你不是应该问我要去哪个地方吗?”所以这才是重点好嘛?好嘛?不认识路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
君墨华笑:“嗯,所以你要去哪里?”
鱼儿上钩。
“额……”锦弦这是真想抽自己两耳光,什么叫挖坑自己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明白了,感情他师兄在这里等着他!哼哼~果然是个白脸黑肚皮,乱坏的!狠狠瞪了眼君墨华,锦弦还是不得不老实交代,没办法,他还指望他师兄带他去呢。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师兄冷归冷,见死不救这种事怕是干不出来,况且他救得可是他君家人,那可是他的亲外甥女。
当然,把苏晴晚当小白鼠这种事,锦弦是不会说的。
末了又加了句,“哼哼~要不是我赶的及时,你那外甥女怕是不死也傻,你那侄子可是随她自生自灭。”
言外之意是你可不能怪我多管闲事,不止不能怪我还要谢谢我,毕竟救了你外甥女不是?
没管得意洋洋的锦弦,君墨华暗自叹了口气,他原以为镜璃惩也惩了,罚也罚了,虽然极其厌恶苏晴晚,但各自长辈还在,只要苏晴晚没犯滔天大错,哪怕养在西院不闻不问,也不会枉顾她的性命,只是竟没想到他的恨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还有锦弦口中的所述症状,让君墨华不自觉的皱眉,“死活人?”
锦弦点头啊点头。
“为何?”君墨华不解,所谓活死人乃是身活魂死的行尸走肉,可这死活人是怎么回事?身死魂活?
锦弦耸耸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才这么好奇啊!这可算得上千古奇症。
“走!”
君墨华突然站起身来,弄的锦弦一愣,仰起脸傻乎乎的问:“去哪?”
“四皇府。”
“啊?奥奥奥!”
反应过来的锦弦立马弹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精神抖擞。
九王府和四皇府离得有些太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君墨华带着锦弦一路轻功疾驰,一个时辰之后才到了四皇府的西边院墙,二人避开守卫,几个纵身便进了芙蓉苑。
此时,主卧的灯还亮着,沅澧打发了守了半夜的芷兰去睡觉,换自己一人守着苏晴晚。
君墨华向锦弦使了个眼神,锦弦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只见他手一翻一弹,屋内烛火轻轻晃了几晃,然后沅澧就这么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二人进屋,君墨华走至床前坐下,观了观苏晴晚面色,有些苍白,呼吸倒是平稳,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伸手把上苏晴晚的手腕,面色瞬间凝重起来,脉象若有若无,跳动的极其缓慢。且,体内死气聚集,寒气盘绕双膝不散,此乃垂死之兆。
君墨华掀起苏晴晚的衣袖,翻看她的手臂后侧,果不其然,那里有几块红色的斑痕,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站在一旁的锦弦也注意到那几块斑痕,凑上前仔细查看了看,眉头立马锁起,“尸斑。”
尸斑,顾名思义,身死之后,体表底下皮肤出现的紫红色斑块。
不同死亡状态,尸斑分布的地方与呈现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
一旦斑块形成稳定的片状,那身体也就只能任其腐烂,哪怕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我要她活。”
君墨华没问能不能救,只是这么斩钉截铁的一句。此刻,无关所有,只是心之所愿。
“姑且一试。”
锦弦捋胳膊挽袖子,早就蠢蠢欲动,双眼放光,这么难得的小白鼠,怕是放眼天下也在难寻一个。
天赐良机,他怎可能错过!
兴奋中的锦弦自是没注意到君墨华这话说法有些不大对,以至于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二人交换位置,锦弦拿出随身携带的七十二金针,然后二话不说就倾身向前去扒苏晴晚的衣服。
君墨华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可还是晚了一点,苏晴晚的衣领被拽开至肩头,春光乍泄。
锦弦顺着手臂看向拦住他的君墨华,眼带不解。
君墨华也很尴尬,刚刚这完全像是本能反应一样,收回手,勉强的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男女授受不亲。”
锦弦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两下,他是个大夫好嘛?好嘛?在大夫眼里从来只有病症之分,没有男女之别!!!
“我要给她施针。”锦弦指指旁边的金针,那意思很明显,这衣服一定是要脱的。
君墨华略微沉吟,“我来吧。”
“……”锦弦黑线。你来和我来难道有区别?大家不都是男女授受不亲?你就授受有亲了?
腹诽归腹诽,锦弦还是乖乖起身给君墨华让位,自己退到一边。
“非礼勿视。”
君墨华教导。
“切~”
锦弦别过身的时候极不优雅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觉得他师兄真是君子的过头了,要是每个大夫都这样非礼勿视的穷讲究,那病也不用看了,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君墨华低声道了句“得罪”,然后快速的褪下苏晴晚的里衣,将她翻了个身,玉背朝上,还很贴心的将被子盖至她腰际。
“开始吧。”
待做完这些,才站起身让位。
锦弦坐下,注意到苏晴晚也枕部、顶部、背部、腰部也长了尸斑,大小不一,有几块较大,隐隐有继续扩大连成一片的趋势,而且颜色要较手臂上的深一点,呈现樱红色。
伸手上去压了压,颜色尽退,除去压迫又恢复原状。
锦弦翻看翻看苏晴晚的眼睛,查看了一下舌苔,还拿金针扎了下她的人中,一切如常。再度把了把她的脉,也并无任何异状。
这让锦弦不由蹙眉,这尸斑好生怪异,明明是中毒才会有的颜色,可偏偏苏晴晚体内并无任何毒素,怪哉怪哉。
锦弦这一番动作让君墨华疑惑,“怎么?”
锦弦摇摇头,不管基于怎样的原因而形成,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缓解尸斑,先保住苏晴晚的性命。
稳定心神,锦弦拿起金针,快速的扎向苏晴晚背上的几大穴道,在慢慢替她施针。
随着背上金针越扎越多,苏晴晚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额头也渐渐沁满汗珠,金针刺穴并不好受,所以即使在昏迷中,苏晴晚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痛吟不断。
月黑风高到晨光熹微也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在这时间里,苏晴晚背部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了一些。
锦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收针,在拔起一根金针时,顿时脸色大变。
君墨华一直注意到这边,见锦弦面色不对,立马上前,待看清金针尾部泛着幽蓝幽蓝的光时,诧异不已。
这金针并非普通金针,乃是他师傅用各种珍奇药材泡制淬炼而成,别说是毒,哪怕是一丁点迷药,这金针一试便知。
而如今施针数时辰才毒素渐渐显现,这毒,怕是不简单。
锦弦迅速来到桌边拿起茶杯倒了杯水,又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往水里洒了点淡绿色粉末,一切准备就绪便将手中金针放进茶杯里搅了搅,只见茶水瞬间变成幽蓝色,还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
“我擦,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锦弦强忍着将手中茶杯扔出去的冲动,一手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君墨华也被这味冲的脸色难看,“拿出去处理干净。”
锦弦点头点头,这东西甭管是不是毒,这么臭就让人讨厌了。
君墨华给苏晴晚把完脉刚收回手锦弦就回来了,看着他递过来询问的眼光,摇了摇头。
苏晴晚体内并无任何毒素的痕迹。
师兄弟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各自皱眉沉默。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