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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昏迷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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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弦何许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凌霄宫宫主,这凌霄宫在江湖上可是颇有地位,黑白两道都敬其三分。
只因他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佛魔一念。再者锦弦好坏皆随心所欲,亦正亦邪更是让一众江湖人不敢得罪。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都要归功于他与路不识,俗称路痴。
所以就这么错打错着进了四皇府,还碰巧听见沅澧雨中发泄,倒是让他想起今中午吃饭时听来的几耳朵八卦。
原是在苏晴晚受罚的这段期间,有心人将今日宫中之事添油加醋的散播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半刻人尽皆知,苏晴晚的恶名再一次被远扬。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是对苏晴晚恶行的讨伐,对苏晴暖的同情。
正好锦弦又是喜欢管闲事,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这不,就悄悄尾随沅澧来了芙蓉苑,苏晴晚的恶名他到也是早有耳闻,正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都来了,他倒想瞻仰瞻仰这世人口中的心狠手辣的女子到底长啥模样。
至于为何要出手相救毫不相识的苏晴晚,那还是要归功苏晴晚容貌。这锦弦向来对美人格外恩厚,他觉得要是就这么死了,多可惜?白白浪费了一张上好的皮囊。
只是没想到他难得的一次善心大发,还能有个意外收获,苏晴晚这“死活人”的脉相他可是好奇的打紧。
锦弦从四皇府出来差不多已是子时,雨早就停了,刚走没多远,就见一人迎面而来,白衣墨发,风光霁月。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来找人的君墨华。
君墨华打老远就看见他家二货师弟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边走边还哼着小曲儿,看来心情极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嗯,不像闯祸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倒是锦弦一看见君墨华,立马想起来他到安阳来目的,二话没说朝着他伸手,一副讨要东西的模样。
“送人了。”君墨华实话实说。
锦弦听到,眨了眨眼,然后手一挥,很大气的道:“算啦。”
这反应倒是让君墨华很意外,能大老远的跑来安阳,想来不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他这么好说话吧?多看了几眼背着个手哼着小曲儿往前走锦弦,君墨华轻笑,心情这么好,莫不是捡到宝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君墨华望着快走远的锦弦。
锦弦回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去你家!”
“我家在这边。”君墨华指着与之相反的一条路,失笑。
锦弦当是没看见君墨华眼里的笑意,很自然的转身,迈开长腿,朝着九王府走去。
天已大亮,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今日天气格外晴朗,窗外阳光明媚,碧空万里无云。
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到屋内犹在沉睡的主仆三人身上。
许是阳光太过刺眼,趴在床边的昏睡的沅澧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抬手,遮住晃眼的日光,沅澧缓缓坐起身来,才惊觉浑身酸痛。伸手揉了揉脖颈,左右摇了摇头,同时沅澧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昨夜昏倒前的画面在脑中略过,沅澧眼睛悠得一下睁的老大,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看躺在床上的苏晴晚。
左右检查了一下,发现苏晴晚毫发无损,而且高烧已退,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沅澧长长的疏了一口气。
不止如此,她还发现她家小姐脸上的五指印竟淡了不少。同样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也不疼了,脸也不肿了。
想来应该是昨夜那个红衣面具男子救了自家小姐,还顺带医治了自己。可这人到底是好是坏?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太多疑惑,却无人与她解答。
不过,管他好人坏人,只要小姐没事就万事大吉!
沅澧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闭着眼,嘴里喃喃念道:“上苍保佑!上苍保佑!”
“沅澧,小姐怎么样了?”这时芷兰也悠悠转醒,坐起身,揉了揉眼,声音尤带着刚睡醒朦胧。
“小姐高烧已经退了!”沅澧说这话的时候格外激动,开心不言而喻。
“真的!”
芷兰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爬起来看着安稳沉睡的苏晴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哽咽道:“我就知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遇难成祥!”
“傻瓜,哭什么。”沅澧笑着捏了捏芷兰软乎乎的脸蛋,“小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芷兰吸吸鼻子,逼回眼泪,小手握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谁?!”
沅澧眼角突然瞟见一个黑影在门口一闪而过,立马站了起来,朝门外大喝一声。
只见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芷兰一下紧张起来,张开双手挡在沅澧前面,堵着床上的苏晴晚。杏眼圆瞪,一脸的凶狠:“你是谁?是不是殿下让你来的!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四皇府的人休想再欺负我家小姐!”
芷芷兰噼噼啪啪说了一堆,倒是把这憨厚老实的侍卫弄的手足无措。知道是要被误会了,赶忙摇头摆手:“别……别……别误会……我……殿下……不是……”
这傻大个越说越越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不说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包东西放到桌子上。
“这个给你们。”
沅澧倒是认出了眼前这位,就是昨夜那个扶她的侍卫,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四皇府的人。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家殿下又想害我家小姐……”
芷兰还想说什么,被沅澧拍了拍肩膀。她抬头不解的看着沅澧,只见沅澧对她摇了摇头,道:“他不是坏人。”
傻大个听见沅澧这样说,就知道沅澧认出他了,一边咧嘴傻笑,一边拼命点头。
待沅澧绕过芷兰走到这傻大个面前。他才注意到沅澧额头上酒杯大小的伤痕,还有指印未退的半边脸,不由的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沅澧被问的一愣,随后想到应该是自己这幅惨不忍睹的样子太吓人。摸了摸脸和额头上的伤痕,笑着摇头:“不碍事。倒是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傻大个隐约也能猜到些是怎么回事,不好多问。听沅澧问话,立马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这个给你,治伤寒的,我们村上老郎中开的药方,他可厉害了!”傻大个将桌上东西拿起塞给沅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昨个值完班我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大夫,所以自作主张给你送些药来,你要是有更好的,这就扔了吧。”
“这药我很需要!我替我家小姐谢谢你!”沅澧闻着手中纸包散发出来的浓浓草药味,那味道她在熟悉不过,是治伤风感冒的良药。当下眼眶不由的泛红,说着就要给这傻大个跪下。
“哎……别别别……千万别跪!”一见沅澧又要下跪磕头,这傻子急了,一把拉住沅澧,在她膝盖快要触地的时候将她拉了起来。
看着这老实巴交傻大个慌乱的模样,沅澧不由得破涕为笑,将药递给跑过来的芷兰,“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芷兰接过药,刚刚对这傻大个的戒备完全放下,朝着他深深的一鞠躬,满是感激的说道:“谢谢!还有刚刚我错怪你了!抱歉!”
然后拿着药,满心欢喜的跑出去给她家小姐熬药去了。
憨厚老实的侍卫被沅澧芷兰这两姐妹弄的很不好意思。“要是不够,我明天在给你们带些。还有你,这头破了可不是小事,明天我在找郎中要些药来,你给敷一敷。”
“嗯,谢谢。”沅澧突然想到什么,调笑道:“我们家小姐不受殿下待见,殿下都不愿救她,你这么贸贸然的就跑来给我家小姐送药,也不怕你家殿下怪罪与你?而且我家小姐名声不好你想必也是有所耳闻,不怕我家小姐连累你,让你丢了饭碗么?要知道在皇府当差可是多少人羡慕的事,那可是肥差,多少人盯着呢!”
这老实到有些傻的侍卫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说:“确实,在听到关于皇妃的传言时,我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皇妃不是好人,心肠太过恶毒。可就在昨天,在皇府门口,我看见皇妃与你说话的模样,美目柔和慈善,毫无架子,就只觉传言不可信。一个能对下人都如此和善,犹如姐妹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如传闻那样心如毒蝎,视人命为草芥?”
“哦?”沅澧觉得这倒是有意思,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若告诉你,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家小姐真的已经坏到骨子里了。她表面上的好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你还会如此坚定你所谓的感觉么?他们都说我家小姐要是就这样死了,到也算是为自己行善积德,免的活着祸害他人。你就不怕你这药救回来的不是你口中的好人?而真的是世人口中心肠歹毒的恶人吗?若是将来有更多人死在我家小姐手里,救回她的你,可就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这样你也不怕么?”
傻大个再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阿妈从小就告诉过我,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骗人,可以装出来,可唯有——”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里不会骗人,不会说谎!皇妃眼里的是淡然平和,那是穷凶极恶之人永远不会有的。”
沅澧失笑着摇摇头:“你倒是个老实。”
都说简单的人,看事待物都是简单的,往往许多事都比那些自诩聪明的人看的更为通透,也看的更为真实。
眼前这个只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的侍卫都能看出小姐并非恶毒之辈,可偏偏那些自命不凡的殿下却看不出!该说这些聪明之人有眼无珠还是该叹傻人眼明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傻大个憨笑着挠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嗯,我要照顾我家小姐,就不送你了。”
傻大个点点头,刚往外走了几步,回过头傻笑着说:“我叫阿大。”
“沅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苏晴晚,“我家小姐,苏晴晚。刚刚出去那个是我妹妹,芷兰。”
“嗯。”
待这傻大个走后,沅澧芷兰将药一点一点的喂给苏晴晚,祈求她快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