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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是挺不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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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说笑一回,到了宿舍,也就各自散去。
长微、长照回去看过长意,见她已好了许多,方才放下心来。略作休息,这才去到训练场,将那杂念努力排开,各自训练。
两天时间飞快,转眼也便轮到长微比试。
她不免有些紧张,待到进场一看,只见三元宗那位乐药师竟也在看台上,心头顿时一凉,不会她也碰上那四个守吧?
浮月、浮浪又跟在一旁,长照不见生,拉着长熙过去坐,不知谈起什么,看着倒是眉飞色舞。
视线再扫过去,便见明霁也在。
那张扬的大红色着实令人无法忽视,她也不知已看了她多久,见她望来,就冲她笑。
长微心里一抖,赶紧进了候场室。
不成,不能分心。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再看了眼呼机,辛甘发来的消息还在,是个笑脸。这没什么,不过也是一场寻常比斗。她在心中默念几遍,而后摘下呼机,放入百宝囊,交给一旁伸手的“普会”。
等她自候场室出来,就见看台上又多了个不算熟悉的人。
浣花。
她到底还是找来了?
不,也未必,或许不是为她。
长微走上擂台,望向对面走来的对手。
那是个与浣花穿着一般无二的年轻女修,容貌清秀,眼神平和。
上次宗门大比第六的南华派啊,实在也是个劲敌。
不过总比长意好些。
长微略略向少女颔首,少女同样温和回礼。
“十六场一轮十二场,南华派沅芷,对阵青鹿门长微。”
果然是南华派。擅阵法符箓,功法中正平和,后劲绵长。
长微默默回忆此前看过的宗门百事录,思忖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沅芷率先出手,掐诀分指,便有数道流光溢彩的符箓凌空飞出,瞬间构出个简易的困缚阵法,向长微笼罩而来。
长微沉下心思,身随剑走,以快打慢,每每却也破得阵眼。心中便多几分安定,晓得这名门也一样学那几般阵法变化,不过是沅芷应变颇快,使那破绽一时不成破绽,倒成僵持之势。
但也不必急在一时。她只留心去看,渐渐便发觉沅芷在组阵时,艮位灵力略有迟滞。
虽则微弱,但已尽够。
长微佯攻一招,引得阵法向坤位偏移,她却反向疾闪,剑尖一点,一击即中。
那阵法之中灵力流转骤然一乱,数道符箓光芒黯淡,飘落在地。
沅芷面色微变,指尖接连弹出几道符咒,却已无暇布置出那般完备阵法,被迫得连连后退。
终于,剑尖悬在喉前三寸。
胜负已分。
执事高声唱道:“本场胜者,东州青鹿门,长微!”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长照更是大声喊她名字,全不管旁人侧目,“长微,长微!”
长微抿唇遥遥冲她一笑,收剑回鞘,对着沅芷抱拳一礼,“承让。”
沅芷神色仍算平静,也还了一礼:“道友剑法精妙,令人佩服。”
长微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她且平复心神,未敢就品味这来之突然的胜利,缓步走下擂台,还未及同迎上来的长照几个说话,就见眼前人影一晃,一大捧开得热烈奔放、灵气盎然的烈焰兰被人猝不及防塞到了她怀里,浓烈的花香瞬间将她包围。
而她的话语密密麻麻,也一并晃得她头晕眼花。
“长微长微,我就知道你能赢的!好想那一剑你是刺在我心上!”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可是见到你真的开心。”
“这两年我也想去找你,但家里管得可严,这次都是我逃出来的。”
“那也不要紧啦,只要能见到你。我真的很想你啊,你现在能喜欢我多一点了吗?”
“这花很配你的对不对?烈焰兰,就像你,哎,也不像你,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多笑一笑?”
长熙直听得目瞪口呆。
长爻大睁着眼小声道:“是挺不正常的哈?”
长照兴致勃勃地摇头,“这才哪到哪啊?”
长微但觉满场的视线一并投在她身上,还有一道更觉令她后背发寒,她下意识循着去看,只见那位乐药师正翩然起身,浮月又像小尾巴似的跟着站起来,而浮浪投过来的视线正带着戏谑——她也瞧见过明霁这般作态。
明霁忽然也打了个哆嗦,“哎你瞧我,见到你就笨嘴拙舌,紧张得不行。”
“……”
连长熙也有点无语,不禁翻了个白眼。
旁边执事忽然轻咳一声,“请比试完的道友先行离场,下一场马上就要开始。”
长微回过神来,连忙要把花还给明霁。
明霁自然不接,她只好先抱着快步走出擂台区,这场子自然也待不下去,赶紧把所有的视线一并关在身后。
一出场,长微便将那花先放在地上。这时才直怪自己脑子空空,怎地刚才不就地扔了?
她实是不想转身,可却也逃不过她热切的声音,“长微长微。”
“长微长微~”长照在一旁小声学她。
明霁也不理会,仍是热切地看着长微。
长微但觉心累,瞪了长照一眼,才又转向明霁,“道友,不如借一步说话?”
明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呀好呀!我知道有个小店很安静,也很有格调……”
“不必麻烦了。”长微扫量一圈,看向不远处的回廊,“就那边吧,几句话就好。”想了一想,还是转向长照几个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便率先提步走去。
明霁从善如流,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回廊角落,明霁仍是定定望着她,眉里眼里笑意毫不掩饰,“你想同我说什么呀?”
长微看着她怀里那盛放的花朵,但觉有些荒谬,又有些疲惫。
眼前这少女容貌昳丽、天赋出众,家世想必也极好,常常被众星捧月,为何会偏偏执着于此?
她不过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若非测出灵力,这一世也只平淡简单度过。而便是修道至今,她心中最想的还是平静度日、但求心安。
而她却是不一样的。
她注定要度过轰轰烈烈的一生,便如这火焰,开之不尽。
长微心下轻轻叹息,此时只有两人,也不必再多婉转,“我想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对道友并无思慕之意。”
明霁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道:“我晓得呀,可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仍还没有么?”语气里带着疑惑,又有隐约的委屈。
长微摇了摇头。
明霁蹙起好看的眉头,定定望着她,“那怎么才能有?”
长微心里又涌起淡淡的疲惫,“我倒想请教道友,如何才能没有?”
明霁搁下怀抱的花,看向她时仍是满面笑意,端地是神采飞扬,任谁瞧了都不会怀疑这一片炽热心意,“那我不晓得,我只知见了你便欢喜,不见时总要惦念,恨不得将你绑在我身边,又晓得你不会情愿,我只好拼命克制自己,可我真的忍得很辛苦。若是,若能得你半点垂怜,惟愿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可我不愿。”长微几乎不忍看她,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不能无动于衷,可她从来都无法回应,“我已有心仪之人。”
明霁眼中灼热稍稍淡却一些,失望难掩,“真的吗?”
长微叹了口气,“我何必作假?”
明霁沉默片刻,“但我仍然喜欢你。”
长微愈发不忍,“道友出类拔萃,自有许多人爱慕,何必……”
明霁打断她道:“那她中意你么?”
……她中意我么?长微不免恍惚,心中便是微微一颤。
她只这刹那失神,明霁便就了然,微微一笑:“来日漫长,未必便不可能。”
“至少收下这花吧,与你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