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时光》苏云碧天

4、芒果流心慕斯 余筱筱尴

　　余筱筱尴尬的拨了拨头发，好在这时纪郗的手机响了，他走开两步去接电话，剩下一大两小站在原地干瞪眼。
　　等了一会儿，纪郗结束电话走过来，他对双胞胎说：“你们要买的书挑好了？没挑好赶紧挑，我临时有事，等会儿先送你们回家。”
　　“挑好了。”双胞胎一口同声的回答。
　　余筱筱想正是分道扬镳的好时候，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纪郗的手机又响了。
　　纪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朝余筱筱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而后接起电话。
　　“喂，妈.......我等会儿要去实验室，可能不方便。”说到这里的时候纪郗看了一眼把两个小孩儿拉离电梯口的余筱筱，沉吟了一会儿：“好吧，我这边看着办。”
　　余筱筱瞥见纪郗过来，朝他礼貌地微笑一下，纪郗先她一步开口：“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啊？”

　　夏日炎炎，中午一两点是高温时间，烈阳当空，路上行人寥寥。
　　Smile里，小米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两个小孩心满意足的吃完芒果流心慕斯杯。
　　余筱筱的眼神适时扫过来，温柔地问一句：“还要不要吃什么？”
　　双胞胎不贪多，舔舔嘴巴都说不要了。
　　余筱筱也不勉强，拿了两瓶常温纯牛奶给小孩转头扎进后厨房忙去了。
　　小米这才问：“刚刚那个帅哥是你们的哥哥？”
　　双胞胎点头。
　　小米看到萌萌的双胞胎不约而同的动作，加之他们长得粉雕玉琢，心都要萌化了。这家人的基因是不是经过改造的，怎么大大小小都长得这么好看，好想知道他们爹妈长什么样啊？万恶的优生学！！！
　　后厨里，余筱筱洗了鸡蛋，第一个便敲出个双黄蛋，不知怎么走神到外面的双胞胎身上。
　　就在两个小时前，纪郗站在书城的电梯口对她说：“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我父母有事不在家，我现在要赶回A大实验室，思敏思明能不能请你帮我照看一个下午，我结束了工作去你店里接他们。”
　　余筱筱虽然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不是个爱惹麻烦的人，何况他们并不熟，照看孩子这个要求有些唐突。
　　余筱筱心里盘算怎么拒绝才合适，那边纪郗又说：“拜托了。”
　　这三个字不知道哪里触动了余筱筱的冲动神经，也许是纪郗言辞的恳切，总之余筱筱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
　　他们各自开着车回大学城，纪郗牵着思敏和思明进了小店，交待他们要听话，不许胡闹乱跑。得到双胞胎的保证后，纪郗又对余筱筱说他们想吃什么都先给他们，等他完成工作来接他们时一起结账。交待好这些后，纪郗开车进了A大校园。
　　余筱筱看着碗里的双黄蛋，想着自己这把年纪还能被美色所迷，真的好羞耻。
　　下午三点后，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些客人，小米也没有时间观摩双胞胎了。纪思明和纪思敏年纪虽小，但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他们不吵不闹，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今天从书城买的书。
　　小米怕吵到他们看书特意把音响关小一些，回过身发现纪思明正蹙着小眉头在想些什么。
　　“思明，你怎么了？”小米问。
　　“这首歌，我哥哥很爱听。”
　　小米仔细去辩听，是卡朋特的《close to you》。
　　“真巧，这也是筱筱姐最喜欢的歌。”
　　小米说这句话的时候，纪郗正推门进来，而余筱筱也从后厨捧着蛋糕出来。
　　余筱筱为了保持食品洁净特意把头发挽起露出她白净的脖子，有一缕发丝调皮的散落在她鬓边，看起来并不凌乱反而多出一分随意。
　　她把蛋糕放进冷柜里，调整好蛋糕摆放角度才看向吧台外的纪郗。
　　她冲他一笑：“你来了。”
　　吧台里的射灯是暖光，柔柔地撒了她一身，她的笑容也变得朦胧柔美。
　　纪郗眸色变深，面上却没什么动静，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像琴弓不小心划过大提琴的琴弦。
　　纪郗转向双胞胎：“下午都做了什么？”
　　思敏回答哥哥：“吃蛋糕，喝牛奶，看书。”
　　纪郗点点头，他走到吧台问小米：“一共多少钱？”
　　帅哥跟自己说话，小米很努力地平扶自己的心情，她看了一眼余筱筱。
　　纪郗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接收到信号的余筱筱对小米说：“结蛋糕钱就行，牛奶本来就不是来卖的。”
　　店里的纯牛奶都是用来做蛋糕的。
　　小米明白后，打出一张消费单递给纪郗，纪郗付了钱过去牵双胞胎。纪思明看了吧台里的小米和余筱筱，走过来说：“谢谢姐姐。”
　　余筱筱仍旧微笑，小米则热情地说：“不谢不谢，小帅哥下次再来玩。”
　　纪思明偷偷瞥一眼余筱筱，重重地点头。
　　他乖乖地走回去牵起哥哥的手，纪郗说：“走了。”
　　吧台里两个人，小米明白他是跟余筱筱道别，看余筱筱的眼神有些不同，待纪郗他们出了门，小米揽过余筱筱的肩说：“筱筱姐，我怎么觉得帅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呢？”
　　余筱筱推开她，“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满脑子的玛丽苏，有空想这些不如去选咖啡豆。”
　　小米闻言，笑得更加八卦。余筱筱懒得跟她说，后厨还有三个蛋糕等她制作，她忙得很。

　　回家的路上，纪郗打开车里的音响，里面流出的正是卡朋特的《close to you》。
　　坐在后座的纪思明抱着副驾驶的座椅说：“刚刚筱筱姐姐的店里也放这首歌，小米姐姐说筱筱姐姐也很喜欢这首歌。”
　　纪郗回头看一眼纪思明，眼里竟带着一丝笑意。
　　他们到家的时候纪妈妈也只早他们一步罢了，双胞胎把鞋一甩跑到客厅把玩具拖出来坐在地上开始玩做饭游戏。
　　纪郗在后面替他们把鞋收好，绕过餐厅去厨房洗手，纪妈妈端着刚洗好的葡萄和纪郗一起走进客厅。
　　看着把玩具摊得一地的双胞胎，温柔地警告：“玩过的玩具等会儿要记得收拾好。”
　　“知道了。”双胞胎头也不抬，齐齐回答她。
　　纪郗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在沙发上看双胞胎玩玩具，纪妈妈在他身边坐下：“今天下午把他们带实验室去了？”
　　“没有。”纪郗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一直埋头“做菜”的思敏抬起头回答妈妈：“我们去了筱筱姐姐的店。”
　　“筱筱姐姐？”纪妈妈从未听过这个人，还是个女孩！
　　纪妈妈强压下心中汹涌的喜悦，自以为不动声色的看着大儿子。
　　纪郗本也没打算隐瞒：“一个朋友。”
　　纪妈妈挑眉。
　　“应该算是朋友，她的店就在A大门口的商业街。”纪郗补充。
　　纪妈妈那颗想要八卦的心显然没有得到满足，不过纪郗确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起身上二楼，许多天没有收过邮件，打算去清理一下。
　　纪妈妈等他消失在楼梯转角，蹲到双胞胎身边去：“筱筱姐姐多大啊？”
　　双胞胎相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纪妈妈决定换个方式：“筱筱姐姐漂亮吗？”
　　双胞胎点头。
　　“筱筱姐姐的店是卖什么的？”
　　思敏抢答：“蛋糕！”
　　“筱筱姐姐会做蛋糕的？”
　　思敏点头。
　　思明不满思敏抢了风头，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唯一收集到的重要情报，赶紧跟老妈汇报：“筱筱姐姐喜欢哥哥喜欢的歌。”
　　“还有呢？”纪妈妈追问更多信息。
　　思敏想了想：“筱筱姐姐是长头发，头发很长很长。”
　　思敏在自己的小肚子处比了比：“这么长。”
　　“她说话很温柔，比蒋老师还温柔。”思明说，蒋老师是他们幼儿园的班主任，出了名的温柔。
　　“她笑起来比蒋老师好看。”思敏接着说。
　　思明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
　　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纪妈妈内心对筱筱姐姐的轮廓有了更清晰的勾画，她内心的兴奋啊，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有大八卦！！！大儿子有女朋友了！！！万年冰山有人来融化了！！！为嘛还不到六点，老公为嘛不提前下班！！！
　　楼上的纪郗当然不知纪妈妈现在的心理状况，他回复了几封邮件，不一会儿接到视频申请。他看一眼，是他在MIT的导师爱德华。
　　视频接通后，那边的爱德华先打招呼。
　　“Xi，回中国的感觉如何？还适应中国的生活吗？”
　　纪郗二十岁去了美国，在美国生活了七年，这中间只回来过两次，一次是爷爷过世，一次是妈妈生下双胞胎。
　　爱德华教授的言语有调侃的意味，纪郗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当然。”
　　“A大的实验项目进行得如何？”
　　“不错，开端良好，三个月内应该会有结果。”
　　爱德华教授闻言很开心：“喔，太棒了，我可是很期待你回来，你知道我这边少不了你。如果不是A大物理系的邵点名要你，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实验室这么久的。”
　　纪郗勾了勾嘴角，爱德华继续说：“现在我终于懂了你们中国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Xi，你不知道你回国以后我有多么怀念我们在实验室吵架和熬夜的时候，早些回来。”
　　“OK。”纪郗颔首。
　　爱德华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个人愉快地结束了视频。
　　纪郗关闭电脑，转动了一下座椅，面对着书柜。从他走后，这个房间里还是维持原样，书柜的最上面一层是他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要求要展示出来的当然是纪妈妈。下面几层是他高考后那年清理剩下的书籍，分门别类的放着。
　　纪郗从第三层书架里抽出一本泛黄的旧书，是一本高中物理书，他翻开扉页，内页的第一页中间写着高一（三）班秦淼，其余空白的地方都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填满。
　　余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