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34、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林黛玉把眼

　　林黛玉躺在床上，雪雁早用汤婆子将被窝捂得暖暖的。因林黛玉不喜碳气，窗下放着一个大号的铁皮柜子，里面是燃烧的银霜碳，一个铁皮的通风管道通向窗外，热气通过铁皮散在屋内，给屋子增添了几分暖意。
　　回想起刚才与林如海的谈话，林黛玉不觉失笑，如今的自己年仅十岁，按后世的算法才小学三年级，作为父亲的林如海话里话外竟打算给自己定下亲事。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林黛玉都没有正经地谈过恋爱，如何肯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送出去，将自己和一个不知如今身在何处的毛孩子绑在一起？
　　好容易让林如海打消了这个念头，林黛玉又将自己当日在玉泉山上的见闻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如今秦可卿已经死了，有什么恩怨也该了了吧。”
　　“玉儿记住，事涉皇家隐秘，从今往后一个字都切莫提起，只当这事从未发生过，你从未在玉泉山遇到过什么人，更不曾听得什么话！”
　　说这话时林如海颇有些疾言厉色。林黛玉知道事关重大，乖乖答应了，林如海这才放心让人送她回去，“只等甄大人前来交接，完毕后我们即刻回姑苏老家。”

　　扬州的冬天远比林黛玉估计的要冷得多，被窝已经渐渐凉下去，她将一个汤婆子用力地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这姿势让她想起穿越前跟随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情景。冬天也是没有暖气，甚至用不起电热毯。每天晚上，外婆也是早早地充好暖水袋，严严实实地用被子捂了，床上最暖和的位置永远是外孙女林默然的，上床后暖水袋也要么在她脚边，要么塞在她怀里。
　　但她还是冷，手脚每到冬天都要生冻疮，原本细细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经常溃烂发脓。
　　没有钱买药，只能任其自生自灭。童年的记忆里，每一个冬天都是煎熬。
　　后来外婆想了个办法，每天晚上她都睡在林默然的脚那头，这样她可以将外孙女的脚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外孙女的双脚，暖水袋也让孙女抱着入睡。
　　从此，林默然告别了冬日夜里双脚要么刺痒、要么胀痛的煎熬生活，睡得极安稳。
　　直到那天，她突然回家，推门进去看到外婆腰上的大块淤青，她才知道她睡觉并不老实，尤其是双脚，经常在入睡后一通乱蹬，外婆的腰上、腿上经常都是点点淤痕。外婆从来不说，只有时被踢得狠了，会让外公给她用药酒搽一搽，到了夜里，照样将外孙女的脚抱在自己怀里……
　　那时起，小小的林默然就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将来她一定要努力工作，让外公和外婆可以安享晚年。
　　谁知道因为她的逞强，竟被人推下山崖，一跌竟穿越到了这个奇怪的时空，成了小说里的人物……泪水悄悄爬下林默然的脸颊，“外公外婆，对不起，然儿再也不能孝顺你们了，再也没办法给你们养老送终……”

　　心中的哀伤让过去的林默然，现在的林黛玉十分疲惫，帯着满脸泪痕正要朦胧睡去，她突然感觉有人撩起了帐帘，接着床微微一沉，睁眼看时，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和衣躺在她身边，双眼直愣愣地瞅着帐顶。黑衣女没有蒙面，借着屋内唯一的一盏烛火，林黛玉发现黑衣女轮廓秀美，黑睫纤长浓密，秋水般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冰冷与凌厉，反倒有丝脆弱与茫然，让人大生怜惜。
　　“你怎么来了？”万万没想到来的竟会是她，林黛玉差点脱口惊呼。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时促时缓的呼吸声，良久，才听到回答：“我去过府衙和按察司，他们说几年前的一场大火，已经将有关吕大人一案的卷宗烧了个干干净净，当年出首吕大人的几人，也在吕大人一家被害后要么暴症而亡，要么遭了强盗，不上一年，竟死了个干干净净！他们说吕大人的冤情，老天已经替他作了惩罚了……可是，我不相信！吕大人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如何要这般诬陷吕大人，害吕家？”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找不到躲在幕后的凶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揪出这个真凶，我是不是很没用？”
　　“其实，很多事情不单是因为仇恨，利益，利益才是最大的驱动力！”
　　话一出口，林黛玉就后悔了，她可没忘记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会妨碍别人的利益，才被推下山崖吗？利益向来就是最能令人类疯狂的东西。马克思曾说，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铤而走险；如果有2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那么资本家们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这是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朝代，大大小小的封建主们追逐利益只会更加疯狂，更加没有顾忌。

　　“依你我该如何做？”黑衣女偏过头望着林黛玉，眼睛闪闪的，很亮。
　　“呃，”林黛玉把眼一闭，装死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