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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故人相见1 两淮盐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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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恰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林黛玉捧了个食盒进来,“爹爹,缪叔叔,吃夜宵了。”“玉儿,快走!”
“东翁——”
“不许出声,把门关好!”
林黛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一手掐着林如海的脖子,一手持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逼住林如海的脖颈。匕首已经入肉,殷红的血如蜿蜒的小溪,正顺着雪白的衣领往下淌。林如海拼命抓住勒着自己脖颈的手,脸色憋得通红,眼里满是焦急。
林黛玉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食盒险些跌落,她用力抓紧了,僵硬着脸笑道:“爹爹,有客人来你也不告诉一声,我这就叫他们再送一副碗筷来。”
“你敢耍花样,我立时就杀了他!”
林黛玉正要去拉门的手僵住了,她回头勉强笑道:“既是有重要事情商议,我这就替你把门关好。”
门紧紧关上了,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她仍提着食盒上前道:“既然来了,姐姐尝尝我的手艺,山参炖鸡汤,足足煨了一个时辰,起锅时又加了红枣和枸杞,最是滋补……”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倒是镇定。”
“多谢姐姐夸奖。姐姐其实不必紧张,我爹爹和缪叔叔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见过姐姐的身手,我们敢有任何异动,不等人冲进来就会血溅当场……我说的可对?”
那女子傲然道:“不错,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倒是你,你认得我?”
“玉泉山上,姐姐天外飞仙的一剑,让人惊艳!”
“是你!果然一家子都是狗皇帝的走狗!”女子手上一紧,林如海脖子上的血色小溪又开始蠕动。
林黛玉当日只远远地看到那黑衣女子,今晚见到书房内的这个女刺客只觉得莫名有种熟悉感,故而蒙上一蒙,东拉西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却一时也想不到解除危机的办法。
“女侠,女侠,有话好好说,我等绝不耍花招。恳请女侠让我们替东翁包扎伤口,东翁他,他快支持不住了。”
见林黛玉一直镇定地与女刺客找话说,缪半山不由惭愧,自己枉读诗书,遇事竟不如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子镇定。他很快冷静下来,筹思对策。知道女刺客武功极高,缪半山果断放弃向外呼救的打算,只能见招拆招。眼看林如海脸色由红转白,缪半山赶紧出声求情。
“量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女刺客将林如海一推,冷冷道:“将东西交出来,我便不伤你性命。”
林黛玉赶紧上前替林如海包扎伤口,幸而伤口不深,并未伤及动脉,用手绢捂了一会儿血便止住了。
“不知姑娘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金银珠宝,古玩珍奇,只要有,东翁绝不会吝惜。”
女刺客嗤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废话少说,快把东西交出来!”
缪半山苦笑道:“我等委实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邦邦邦”,书房外,长安看了一眼身旁的雪雁,微微提高声音问道:“老爷,挽月楼来人来接姑娘回去。”
林如海正想趁机让林黛玉离开,林黛玉已抢先说道:“我这会儿不困。我与爹爹和缪叔叔有要紧话说,你让她们先回去。”
长安向雪雁摊摊手道:“雪雁姑娘,你请回吧。”
雪雁向门内道:“姑娘,我就在门外守着,你要回时喊我一声。”
“知道了,啰嗦。”
“玉儿,你这是何苦——”
林黛玉笑道:“我一见着这个姐姐就心里喜欢,想多跟姐姐说说话。姐姐究竟要找什么东西,可否说个明白,妹妹好替你找来。”
“你也不用和我套近乎。我只问你,狗皇帝让你搜集的陷害忠良的名册在哪里?交出来!”
林如海和缪半山万料不到女刺客要的竟是这么个东西,不觉呆了。林如海顾不得再次逼到脖颈上的利刃,扭头问道:“姑娘,你说什么?什么陷害忠良?什么名册?何尝有这种东西。”
“别想糊弄我,我早打听明白,狗皇帝派你到江南,明为主理两淮盐政,暗地里却是为狗皇帝搜集情报,两淮风声鹤唳,人人噤若寒蝉,皆是因为你!”
匕首往前一送,林如海脖颈上又渗出殷红的血迹,林黛玉赶紧扑上前拉住黑衣女的手臂。
黑衣女将林黛玉挥开,冷声道:“别以为你的父亲是什么好人。借替狗皇帝收集情报之机,大肆打压异己,搜刮民脂民膏……两淮盐商,均需向你父缴纳高出盐税数倍的钱财以乞命,还有个专门的名目叫‘缴利市’……林大人,小女子说的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