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30、第三十章 黄雀在后 秦川听了几

　　说话之人是扬州城的城守秦川，绿柳营和城守郡的官兵一向不对付。秦川不及向林如海行礼，大声喝道：“来人，将绿柳营一干人等全给我绑了！”
　　“秦川，你敢！”
　　“绿柳营副都统张虎带人持械攻击盐政司衙门和巡盐御史林大人府邸，涉嫌谋逆——愣着干嘛，还不将逆贼拿下！”
　　绿柳营官兵听得此话，人人面如土色，守城郡官兵却人人喜笑颜开，捉拿逆贼，那可是大功一件！当下冲上去，两三个对付一个，自张虎以下，利索地绑了个结实。
　　张虎气得浑身乱战，指着秦川道：“好你个秦川，休得血口喷人!我等乃追索倭寇细作至此，耽误军情，你可知罪？”
　　秦川冷笑道：“你这话哄鬼罢。若真是追索细作，你等正该知会林大人府上，暗里访查明白，将贼子一举擒拿……你等明火执仗冲击大人府上，这劲头，啧啧啧，那是要抄家杀头的架势，就不知道，如今是抄谁的家，杀谁的头？来人，将他嘴堵了，听候发落。”
　　张虎虽然悍勇，无奈此情景下却不敢十分反抗，秦川的亲信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秦川这才躬身向林如海见礼：“大人，末将护卫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林如海摆摆手道：“秦城守无需多礼，此件事毕，林某必在陛下面前替秦城守请功。眼下，还望秦城守将一干人等好生看管，听候陛下发落。”
　　秦川听了喜不自胜。原本他指责张虎谋逆，虽是因带兵冲击大臣府邸之事可大可小，本着双方宿怨，自然逮着机会就要往死里整，其实却并无把握，如今听林如海的语气，竟觉得此事大大有门道，当即再次躬身道：“末将谨遵大人令喻。”

　　秦川正要将张虎等人押解回去，缪半山却向他拱手道：“秦城守且慢，我们大人还有一事要麻烦城守。”
　　秦川自觉升官发财指日可待，笑眯了眼道：“好说，好说，末将听候大人差遣。”
　　缪半山笑道：“是这样的，秦城守既然来了，还请将林府搜上一搜，再走不迟。”
　　秦川笑容一下子僵了，连连打躬道：“大人说笑了，借秦川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府上胡来。”
　　林如海笑道：“却也不是胡来。张虎既然说是追索倭寇细作到此，秦城守命人仔细搜上一搜，也好还我府上清白，更免得冤枉了张副都统。”
　　秦川一拍脑门道：“瞧我这笨脑袋。来人，将林府上下搜仔细了，可别走脱了张副都统要找的‘细作’。张副都统，你好生看着，免得说我们冤枉了你！”
　　福伯将府中上下人等集中到一处，奉上花名册。亲兵也在一旁集合，由何奇亲自点名，林如海又命：“用软轿将姑娘接来书房，两位姨娘若是要跟来，你们也好生接了来。秦大人要搜寻哪里，你们只管好生带路。”
　　秦川笑道：“大人何必如此？小姐的闺房末将等人万万不敢惊动。”
　　林如海正色道：“玉儿虽是我女儿，可也是皇上的臣民。若果真有细作潜入，意欲对我朝不利，我等自该全力缉拿……秦城守只管细心搜查，莫使贼人逃脱。”

　　几个婆子用软轿抬了林黛玉到书房，林如海亲自前去将女儿扶出轿来，“玉儿，可吓着了？”
　　隔着幕离，林黛玉脆声说道：“女儿有两位姨娘和翠喜姐姐陪着，又有福伯派人死守，那些贼子冲不进来，倒是父亲的身子可还受得住？哪里来的强盗这样大胆，竟敢明火执仗地冲击盐政官署，还到我们家杀人放火！”
　　秦川听了几乎要笑破肚皮，心道这位林小姐年纪不大，嘴巴却端的厉害，竟当着这许多人将张虎带人冲击盐政司衙门和朝臣府邸的罪名扣了个十足十。
　　张虎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发出呜呜的叫声，一双眼睛恨毒地瞪着林黛玉。
　　林如海携了女儿的手，低头安慰道：“我儿无需惊怕，如今贼子已经被全数拿下，明日父亲就上书，请皇上重重治他们的罪！”
　　林黛玉软声道：“那些强盗好凶！府里的好些亲兵和仆役都被杀伤了，女儿都跟侍书和侍剑说好了，若是强盗冲进来，女儿就自杀，绝不给爹爹丢脸！”
　　林如海连连拍着林黛玉的手安慰道：“吾儿休怕，无事了。”
　　父女两一路说着，一路进了书房，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秦川却喜得打跌，心道这林小姐真是个宝贝，这番话明日被有心人一传扬，绿柳营副都统带兵冲击盐政司官署，杀进巡盐御史府邸，竟逼得御史大人独生爱女险些自杀全节——张虎就是脖子再硬也不够砍的。

　　林府原本就不大，秦川带来的人又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将林府内外搜了个底朝天，却连细作的影子都没瞧见。秦川向张虎笑道：“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向林如海告辞，自带了张虎等一干人回城守府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林府人人筋疲力尽，林如海让福伯安排家下人等休息，他和缪半山仍留在书房内商议，外面只派了长明和长安把守。
　　“绿柳营也搅合进来……为了区区一本账册，真的值得吗？”
　　林如海冷笑道：“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手里用出来，作用大不相同……倒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上面那位的心思，只放出这么点风声，竟将心怀鬼胎的人瞧了个清楚明白。”
　　缪半山苦笑道：“幸亏东翁早有计较，不然还真让这些贼人得了手。”
　　林如海正要说话，突觉脖子上一凉，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东西在哪里？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