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传旨2 传旨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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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并没有进留云居，而是去了华严寺。林黛玉到的时候，觉慧师徒已将传旨太监迎进了方丈静室。
“林如海之女上前听旨。”传旨太监姓王，名达，带来的也并非正式的圣旨，只是一个口谕。“汝父林如海，一向勤谨。朕闻得汝父近日忧思过甚，总是担心汝年小离家之故。朕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这就派一队御林军护送汝去扬州团聚。汝到扬州后要用心侍疾，尽到作子女的本分；林如海也需用心教导，不可再作悖逆亲情之举。”
“林姑娘，你可听明白了？”
林黛玉躬身答道：“臣女听明白了。臣女谢皇上教诲，此去扬州，黛玉得与父亲团聚，共享天伦，全赖皇上的恩典，还请公公回去后，多多向皇上转达臣女的谢意，黛玉感激不尽。”
皇帝直接给一个年仅十岁的大臣之女下旨，虽说是口谕，也是绝无仅有了，况且口谕中还隐隐有指责林黛玉“悖逆亲情”等语，这在一个以孝治天下的封建朝代，可算是极重的罪名。王达在宫中多年，深知流言的可怖，更清楚一个好名声对女子的重要。见林黛玉孤身在京，身边不过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小丫头相伴，面对这道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旨意，不仅平静淡然，还懂得以力化力，王达不禁对她高看几眼。
“林姑娘明白就好。御林军明日一早会护送林姑娘上路，咱家也好回去覆命。觉慧大师，咱家告辞了。”
“阿弥陀佛，公公慢走。”觉慧命静远和林黛玉送王达出去。两人将王达直送到方丈禅院外，这才回转。
旨意来得太快，觉慧也措手不及，他叹息道：“你年纪还小，此后深居简出，事情总会过去。”
林黛玉蹲身行礼：“多谢师傅关怀。能与父亲团聚，弟子余愿已足。至于其他，目下也虑不到许多。”
“也罢，少思多福。既有皇命，御林军明日一早必定出发，你自去安排吧。此去扬州路途遥远，你们主仆皆是女子，我让你师兄伴送你一路到扬州……明日也不用来辞行，你我师徒就此别过吧。”
“是，多谢师傅。”
静远安排小沙弥下山通知荣国府车夫准备明日一早出发，林黛玉自回留云居。
留云居外已有一队御林军呈雁翅排列。为首的队正跑过来向林黛玉行礼：“林姑娘，小人成峰，是此次护送林姑娘回扬州的队正。明日卯时一刻出发，还请姑娘莫要误了时辰。姑娘如有需要，也请吩咐小的。”
林黛玉颔首道：“多谢成队正，各位辛苦。到了扬州，我必让父亲好好感谢诸位。”
成峰与一众御林军各个欢喜，连道：“不敢当。”
过得片刻，王嬷嬷回转，向林黛玉道：“老身已打听明白，冲击荣国府的一众士子都受了斥责，有淡然处之的，有愤怒不平的，还有个别当场痛哭开骂的……这些人大都是我们淮扬士子，真怕姑娘日后艰难。”
“十年寒窗，却因我之故带累他们仕途更多阻碍，受几句埋怨也应该，只是，顾大哥和齐公子等人情形如何？”
冲击荣国府的士子大多是激于一时义愤，并未考虑后果。为一个困于京城的幼女说几句公道话，却因此仕途受阻，这代价并非人人都付得起，更非人人都愿意付。在前世，人们的道德感和良知甚至不用过脑过心，只需劳动两片嘴唇和手指，不论是“点32个赞”，还是“瞬间转发”，都不需任何成本，所以在网络上人人爱心踊跃。对于喝阻小偷、指证碰瓷、提供交通肇事线索等等需要付出人力和时间成本的行为，大多数人都一缩再缩就是这个道理。比较之下，林黛玉觉得还是古人可爱得多。
“顾淮山和齐慕白两位公子受到的斥责最为严厉，皇帝取消了他们今科参加春闱的资格，要他们三年后再来……老身听说顾大公子和齐公子还好，唯顾风华公子十分自责，谓两位兄长是受自己所累，决心也不参加春闱。倒是淮山公子力劝，听说风华公子是偷跑出来的，这一届春闱，顾家原本只安排了淮山公子一人进京……如今这事出来，风华公子若就此回转，必受责难。”大家族子弟自出身起，就与家族荣耀捆绑在一起，越是能力出众，肩上的担子越重。想到那顾风华不过十五六岁，却因此要承受整个家族的责难，王嬷嬷也觉甚为不忍，“但愿风华公子能给顾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相信顾大哥和齐公子的实力，倒是其余人等，我们不可不做补救。”
林黛玉深知，经皇帝这么一搅合，淮扬士子不论今科成绩如何，自己都逃不过埋怨，为今之计，只有尽力补救，将事情可能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虽不知皇帝如何看待士子聚众冲击荣国府事件，但无疑此刻自己离顾淮山、齐慕白等人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传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