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14、惊变3 雪雁再也顾

　　宝玉一路闯进去，怒气勃发，满面红胀。
　　林黛玉见了心底也自感动，看来这位宝二爷也并非毫无担当。紫鹃和雪雁早去接了他坐下，宝玉胸膛仍起伏不定，却急问道：“林妹妹，你可还好？我几次要来见你，都被这起混账拦着，父亲也时常将我拘在外书房，连老祖宗也不帮我……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如何就到了这步田地？”说着不由流下泪来，又赶紧用袖子擦。
　　“究竟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我父亲情势危急，我只想回扬州陪在父亲身边。父亲只我一个女儿，哪有父亲危在旦夕，女儿却自顾在一边享福的道理……”林黛玉说着也觉憋屈。想她自穿越以来，无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只想为自己求得一点自由，却如此之难。为毛别的穿越女主不是武功高强，就是心机深沉，身边不但有美男，更有无数甘愿为女主出生入死的敢死队。她呢，不但行动毫无自由，还摊上个破身体，别说高来高去的身手，就连翻墙恐怕也难如登天。
　　两人各怀心事，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突听紫鹃道：“袭人姐姐，你来了！”
　　那袭人穿一身水红绫的衫子，衬得眉目倒有几分娇艳。急匆匆地走进来，冲林黛玉略微福了福，转身就去推宝玉道：“二爷，你叫我找得好苦，快跟我回去吧，老太太那边正找你呢！”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妹妹！”贾宝玉犟脾气发作，赌气扭过脸不理袭人。袭人也不恼，转到贾宝玉面前，俯身凑到贾宝玉耳边，软语说道：“你坐在这里，也帮不上林姑娘的忙……前边老爷叫你呢，说是贾雨村来了，要请你去叙话。这大热的天，仔细老爷问你话。”贾宝玉听到他老子叫他，又是去见那什么贾雨村，心里就大不自在，欲待不去，却又不敢。发了一阵呆，猛地起身道：“我再去求老祖宗，至少，至少也不能再这样关着你……妹妹，你，你就在这里好生住着，我再来看你。”也不敢看林黛玉，低头匆匆地出去了。

　　见宝玉和袭人去得远了，雪雁不由道：“瞧把袭人姐姐急得……姑娘，宝二爷可能求得老太太应允么？”
　　林黛玉冷笑道：“再看吧。”
　　什么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林黛玉猜测林如海之死必是多方博弈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必定事关贾府利益，贾赦才会拦着自己，怕的是自己回扬州会另生枝节，坏了他们的计划。这个计划想必老太太和贾政先前并不知情，
　　如今，荣国府上下必是铁板一块，自己这只没翅膀的鸟儿，想要飞出他们的手掌心难度不啻登天。

　　如此，又过得两日，林黛玉每日里除了看书写字，就是练太极，这还是前世她采访一个全国太极剑冠军时学的，此时倒正好用来调理这具身子。
　　突见雪雁怒气冲冲地进来，脸上变颜变色的。黛玉不由问道：“怎么了？”
　　“可恶！真是不要脸！”雪雁将正在摆弄的珐琅花瓶重重一墩，“姑娘，你可知道奴婢刚才去园里摘花，看见什么了？咱们的好紫鹃竟跑到梨香园，上赶着给宝姑娘请安、当差去了……”
　　“由她去吧。”
　　“姑娘——”
　　“雪雁，你莫恼。她本就和我们不是一条心，自从我们打定主意回扬州，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如今不过是来得早些罢了。”
　　“话虽如此，奴婢还是气不过！平日里姑娘待她如何，府中上下谁人不知？才遇见这么点子事情就怕了、变了，赶紧攀高枝去了。叛徒，我呸！”
　　“说到底她也并非我的奴才，卖身契并不在我手中。倒是你，这一路委屈你了。”
　　“好姑娘，谁要与你说这个。奴婢是气不过有人背主求荣的嘴脸。”
　　“你呀，也不要再奴婢奴婢的。他们家的丫头能跟主子你你我我的，我的雪雁难道还比她们差了？”林黛玉穿过来后，发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丫头倒真的是个好帮手，拉关系、探听消息、待人接物都是一把好手，更难得的是比贾府的丫鬟更加可以信任。
　　雪雁听林黛玉话里透着亲厚，也不扭捏，墩身福了一福道：“雪雁全听姑娘的。”

　　雪雁见屋里再无别人，又出门左右张望了一下，院子里伺候林黛玉的丫头婆子们都不知躲哪里去了，她也不去寻。返身回来，凑到林黛玉身边悄声道：“姑娘，这都六七天了，怎么还不见消息？奴婢……我都急死了。”
　　“王嬷嬷可靠么？”
　　“姑娘忘了？王嬷嬷可是府里的老人，听说从老太爷起就进府里伺候的，原本是要回家享福的，却跟家里的媳妇合不来，老爷才又将她接回来，要替她养老……姑娘上京，因嬷嬷不放心别人，这才要跟了来……只是嬷嬷年纪大了，乡音又重，就不知在这京城里到底识不识的路？嗐，早知道，奴婢豁出这条命去，也得把姑娘的吩咐办妥了。”
　　“你又来了。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走，我也要堂堂正正地离开。”
　　“可是——”
　　“我们再等一日，如果还没有消息，再做打算。”
　　正说着，却听外面一阵嚷嚷。雪雁赶紧跑出门去，原本守在院门外的丫鬟仆妇不见踪影，剩下两个婆子，年纪甚老，见雪雁出来，并不过问。
　　雪雁循着闹嚷声一路往前行去，发现声音是从府外传来，看样子必是有大批人聚集在府外吵囔，才传进了内院。雪雁再也顾不得，撒开步子一路飞奔，见着林黛玉连声嚷道：“来了，来了，就在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