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13、惊变2 宝玉发作起

　　贾政是个实诚人，听了贾母的问话，十分踌躇。
　　林黛玉赶忙道：“舅舅不必顾虑。黛玉年纪虽小，却也不是一点担当都没有。况且父女连心，就算不能为父亲分忧，我总该知道父亲正在经历什么！”
　　贾母将黛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向贾政道：“你照实说来，究竟要不要紧？”
　　贾政本就不是善于设词敷衍的，索性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参劾妹夫的奏章一向都有，这半个多月尤其多了起来。今日早朝，御史台、监察司一起发力，有一多半的都递了弹劾折子。最不妙的是，扬州及两淮的部分文武官员联名具折，参妹夫‘贪酷暴烈，致民生凋敝；刚愎自专，使两淮侧目；身沐天恩，不思报答，常怀怨望’。别的犹可，只这句‘常怀怨望’，即令陛下十分震怒。”
　　“可有旨意下？”
　　“有激进的鼓噪着要立即下狱问罪，老成派主张召妹夫回京自辩……吵得不可开交，幸而文渊阁大学士谢方闻、北静王水溶、西平郡王慕容烈一力劝阻，言两淮盐运事关国朝命脉，不可轻动，更不可因一面之词治臣下之罪，这才将事态暂时压制下来。不过……”
　　贾母素知这个儿子是板正有余，机变不足的，遂问道：“不过什么，你且说来，没得吓着你外甥女儿。”
　　“是。”贾政向母亲躬了躬身，续说道，“依儿子看来，虽然暂时陛下没有下旨拿人，但妹夫仍然岌岌可危，最低限度妹夫巡盐御史的位置必定不保。”
　　贾母虽是女流，见事却比贾政明白，深知这回事情绝对不是丢官罢爵就了结的，遂忧心忡忡地看了黛玉一眼。

　　林黛玉已听得呆了，她对真实的林如海全无印象，但想到林如海托贾政为贾雨村谋得金陵知府之位，想来也非官清如水。但官官相护，拉帮结派，自古皆然，事实究竟如何，还得回扬州再做道理。
　　贾母已向贾政道：“找你来，是因你外甥女儿闻得了一些风声，因此欲回扬州，也是心忧她父亲之故。只是我想着她年纪幼小，路途又远……”
　　谁知贾政最是讲究孝道的，立刻说道：“难为外甥女儿有这个心，理该如此，如今尚是初夏，距秋收还早，府内事情不多，不如就叫琏儿送外甥女儿回去……”
　　“多谢舅舅！”林黛玉忙站起身冲贾政实心实意地拜了一拜。
　　贾母见如此也无可如何，只得让贾琏从速准备去扬州事宜，又命：“见着了林姑老爷，全了你妹妹的孝心，可千万好生再给我带回来。”
　　贾琏应了，自去准备不提。

　　原本一切顺利。谁知贾赦听说此事，万事不管的他竟跑到贾母跟前，连声质问：“这么大的事情，如何不与我商议？外甥女儿万万不可离京！”
　　问其原因，贾赦只一味强调：“妹夫处既生变故，外甥女儿此去不但帮不上忙，反使妹夫悬心，不如就在府里住着，免了妹夫的后顾之忧，方显得外甥女儿真孝顺。”
　　贾母本不欲黛玉离开的，听得贾赦之言有理，也劝道：“你大舅舅说得未尝没有道理，待事情有了眉目，哪怕山高水远，外祖母也再不拦着，即刻送你去与父亲团聚。”
　　林黛玉哪里肯依，只是再三苦求，在这艰难时刻要去陪在父亲身边，贾赦也再三不同意。
　　林黛玉脾气上来，再顾不得许多，脸红筋涨地嚷道：“大舅舅如何能拦着我回去见父亲？大舅舅再亲，也越不过我父亲去！”
　　“岂有此理！”贾赦气得一拂袖，径自走了。此后，林黛玉多次求见贾母，贾母都托词不见。雪雁更发现，院子外面来往的仆妇丫鬟多了许多，“奴婢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二门那里，更比平日多了一倍的人守着，真应了那句：就是一只老鼠，也别想钻出荣国府。

　　林黛玉至此更加确定，林如海的死绝不单纯，跟贾家脱不了关系，因此益发着急。无奈此时林如海受弹劾，极有可能丢官下狱的风声已在荣宁二府传开，有那起专会拜高踩低的小人动不动就甩脸色给林黛玉主仆，连日常用度也有人敢于克扣了。这中间，倒是王熙凤使平儿来过两次，教训下人，送些精细食物。只是来去匆匆，并不与林黛玉主仆多做交谈。
　　林黛玉知道王熙凤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因此也并不为难她。

　　如此，过得五日，突听院外一片嚷，“你们这起混账奴才，真是越老越黑心，林妹妹犯了何罪？你们要这样关着她，拦着不让我见她。”
　　“二爷，可不敢胡说。这林姑娘忤逆，竟敢顶撞大老爷……”
　　“啪！”一声鞭响，那多嘴饶舌的婆子已挨了一鞭，杀猪似的叫唤起来。
　　宝玉犹不停手，一边劈头盖脸乱抽，一边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林妹妹的不是……都是平时将你们祖宗似的供着，你倒浑忘了自己的身份，小爷倒要看看，今日你们这些祖宗怎么拦我！”
　　宝玉发作起来，何人敢拦，都怕伤着了他，倒让他一路打将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