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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38节 王牌 200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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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日上三竿,从被窝里露出了个头,伸手抓到桌子上的字条,她迷糊地了解了今日的行程,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四肢不雅地摆在大床上,张口便是千篇一律的咒骂:“他XX的冥莱,不砍死你我倒姓邪朱……”
“笃、笃……”
“进来。”
“啊?”百里怕斯冒了个头,却见床上的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立即狠狠地皱起眉头:“死女人,快把衣服穿好!”
裟衣一愣,然后-----“哈哈……你脸红了?,哈哈,居然会脸红!”她抱着枕头大笑,“小子,是不是还没开过荤呐?来,姐姐我侍侯你!哈哈……”
“神、神经病!”百里怕斯红着小脸,慌乱地摔门而去。裟衣大笑,越发觉得百里怕斯别扭的个性可爱得让人受不了。就他那样,还天天跑去跟花都天堂的老鸨们说教,单是想想就让人笑破肚皮!
“不是大总管皮薄,而是公爵现在的样子,实在难以不让男子产生无限遐想。”倚在门边的少年侧脸一笑,红晕在那白皙的脸蛋上淡淡地泛开。
“哦?”裟衣敛了些狂态,扯扯松垮的睡袍掩住雪白的大腿,冲少年甜甜笑道:“这叫性感?哈哈……血羽也有脸红哦,看来太美丽也是罪过呐!”
少年褪去一身的锐气,清澈的眸染上明媚的笑,他揉揉头上火红的短发,说道:“让公爵见笑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衣衫不整,却也忍不住为这种无意识下的凌乱而感到气血不稳呢。血羽只能无奈地等着这位从未有过男女自觉的公爵摇头晃脑地从床上爬起来,抓一堆衣服光着脚丫去了屏风后面更衣,然后又光着脚在屋子里上翻下翻找梳子啊,鞋子啊之类的随时被她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公爵为何不叫侍女?”他曾经这么问过她。那个时候,裟衣给予他一个傻笑,然后用一种可爱毙的表情回了他一句:“本公爵还不想太过于杀生。”于是,他就有了无数次机会看她这样乱七八糟地摆弄自己的东西。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那个每每与他谈商论政直至夜半无人的公爵大人会是这个连鞋子放哪都不记得的生活白痴。每次叫他早上来拟军文,却又每次都赖在床上任人泼水都起不来,就算起来了也要瞎折腾一个早上才出得了门。打仗期间那就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他们有一个日里万机、神机妙算的公爵,却不知道真实的内幕,竟是可怜的他在焦头烂额地拟定各种作战计划,而她这个可恶的公爵在相猪一样睡得昏天暗地!
经过两年的接触,血羽终于绝望地认识到,此人……实在是浪得虚名……
“小羽,坐啊。”裟衣找到了一只鞋子,穿上,抬头冲少年笑道,“两个月不见,小羽更高更帅了哈。”
血羽未动,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他道:“公爵叫血羽来,不知有何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年(……其实就是去年)某人语重心长地说(跳过威胁的部分)要把他当作秘密武器来着。
“没什么拉,小羽这么有能力,想叫小羽过来花都帮忙嘛。”
“血羽何德何能?”
“哎呀,瞧你,嘴巴翘得都能牵上几头驴了。还跟姐姐我生闷气不成?我这不是顺了你心么?成天吵着要跟我,让你跟了又不给脸,果然跟尊少是同类的……”
血羽的嘴角一阵抽搐,但他不是百里怕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阴毒的女人面前发作,只能凉凉地说道:“公爵多心了,公爵只需下令血羽必从,何必多次一举亲招血羽面见?”
“啧!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捏?我对小羽不好么?还是小羽讨厌我了?”泪眼汪汪……
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那种表情假得想石头开花,但他还是会抵挡不住软下来任她宰割,一如现在。“怕了你了,要我干什么?”
“嘻嘻……小羽真好!”把一大捆银票扔到桌上,又从箱底翻出一个重重的大本子,“拿着这些东西,去南神。"
“企划案?什么东西?去南神?不是说……”
“你傻啊,你是我的王牌,当然要做王牌该做的事情啊。这个企划案我写了两年了知道不?想来想去,这么伟大的计划也只有小羽这样的人才才能实现得了。好好干,这边的事情百里会打点好的。”
“公爵……我……“他犹豫了一真,“我不想去……”
“血羽,这是命令。”
第一次,她用这么严肃而冷冽的眼神注视他,他的手不禁有些微微的颤抖,心虚是无法掩饰的,他脸上倔强的沉默更是使得他不肯远去的心思一目了然。裟衣缓和了神色,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岂会不明白,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对她的依赖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多得多,这是英帝,勾末,甚至百里怕斯永远都无法看透的。血羽的能力注定她永远无法完全驾驭他,可血羽在她面前藏不住的脆弱又让他永远逃不出她的掌控。这就是,人性。裟衣早就清醒地认识到,血羽一定要用,但绝对不可以放在身边,他是那么偏激的一个人,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特殊的情感之后,随之而来的绝对是让人心寒的霸占。所以现在把他发配到南神实属无奈之举,一方面,打消了勾末想利用血羽的念头,另一方面,算是对南神的反攻起点吧。
幽幽一叹,她低低地对他说道:“你去了那边,会有百里的情报组织很你联系,助你开发商途与发展人脉。至于这边,从今日起,将不会再有血羽。而你,是南神一户富商的私生子,名叫有利凉计。这件事,只有你,我,百里三人知晓,不可让第四人得知,哪怕是你的师兄与师姐。“
“……是。”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桌子上的银票和企划书,很久都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沉默不语地拿起重如沉石的东西,深深地做了个呼吸,却不望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飘逸的短发,飞扬的披风,干脆利落的离去,那是何等让人留恋的天之骄子?她亦不舍将他放生远方,但鹰击长空,龙翱深海,那样对天下尽是谋算唯独对她一人真挚纯然的血羽,她不想也不能束缚了他,只能放他一个人去飞翔,哪怕有一天飞出了她的天空,她亦是无怨无悔。
“舍不得了?”百里怕斯依旧像个善后的老手,在每一次的谢幕时刻施施然地上台,还外带他那有些别扭的招牌讥笑。
“那是,”裟衣往后一靠,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她闷闷地说道,“小羽虽然厉害,也不过是个心智未熟的孩子,就如你我,若无彼此的依靠,很是孤独与凄凉吧?”
“勾末绝对想不到,你与血羽的交情,甚过狐色。”
“你不懂拉,跟狐色那是代沟!嘻嘻……真是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少在那里自鸣自得,别忘了还有个深不可测的无花。”又泼她冷水。
“不怕不怕,”撇撇嘴,笑道,“轩辕桀与轩辕潋已非当年的‘滟潋无双’。只要他们一天不肯将我放弃,无花就永远存在内战的隐患。”
最毒妇人心??好在他没惹上她。不过也好,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又善于手段的阴谋家才是值得他们百里氏族抛头颅与洒热血的啊,将来,即便她不能在片茫茫大陆上唯我独尊,也必是大一统帝王的强稳靠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