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旭日（一） “太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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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女娲跌跌撞撞闯进来。
却只见屋内一个身着如旭日般金黄衫子的少女，她皱着眉，冷道:
“东皇不是同你家伏羲到北荒消解什么浊气去了么？”
女娲呆一呆，才反应过来眼前此人是少和。许久不见她竟长这般大了？女娲纳闷。此前东皇太一明里暗里都指望少和能长大点，或许是好为开荒大计出些力，硬的软的，连说她这么幼齿寻不到夫婿都揶揄过了，小人儿就是刀枪不入，依旧我行我素，不知为何现今又舍得长大了？
女娲是不知，东皇太一教与了少和什么是“担当”。
少和依旧一副老气横秋做派:
“何事如此惶急？”
竟然都能忘了东皇同自家夫君于前一日就离境此事。
女娲想起正事，急道:
“南荒出了头混沌，逢物就吞，我看它要把南荒那片天噬下去。九重天已出了许多仙下去也无济于事，我也拿他不住，偏这时太乙……”神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混沌？”
少和知这是一种凶兽。东皇他们那边算来如今正到要紧关头，没个三两天是了结不完的，即便当下抽得开身，没个半日也赶不到南荒去。而噬天……那畜生竟敢噬天？！天幕是她费了多大心血才同女娲补缀好的，岂能容它说吞就吞！
“走，看看去。”她当即整装束发。
“你这是……”女娲不敢相信她的打算。
她？虽然少和得一声“虚神”之名，但她这个娇蛮娃娃向来是以不学无术没个正型昭著。她去？又不是玩什么扮家家！女娲有点愤怒与紧张。
“女娲，”少和昂首从她身旁走过，目光定定。
“我叫‘少和’，不叫‘少种’。走吧！”已先一步跨出门去。
糟糕！待会儿若没护住让她伤了可如何是好？东皇太一那里自己如何交待得清！女娲愁眉苦脸也急急追去。
还未落至南荒那片荒芜的土地，女娲就已然被半空中卷得漫天的狂沙迷得睁不开眼睛。
情形比方才更严峻了！
少和呢？她赶忙以手挡着面门往下方寻去。
只见那少女浑身散的金光穿透重重黄沙，女娲眯眼看见她面上已用云绢覆上，脚下走得如履平地。神女赶忙也化出一条白绫覆住眼鼻追去。
天地间不时阵阵轰鸣似惊雷炸地，晃得南荒地动又山摇，真是未见其物先闻其声。行得近前，总算看见了南海面上徒然升起的一条庞然大物:它面目使人望而生畏，无眼无鼻;浑身一种尸腐色，发出的阵阵恶臭熏得十里八荒生灵都恶心头晕;茫然的一张头脸唯口一窍，一开就要吞下一片天地。
——“混沌”之名所言非虚。
它身旁密密匝匝确然围了不少神仙，只是离得那样远，离弦的箭都不知能不能真正射到那凶兽身上，少和降下云头时看到的就是如此一番情景。有些神仙提枪确然一副大义凛然神色想仆上去，被凶兽激起的气浪一震却又赶忙逃也似地跳开去。
“可笑！”金衣少女冷语。
只见她足底一登跃上天，振袖一扬，扯出腰畔赤鞭一掣，飘摇成百丈开，她一道金光也似刺到那恶兽身上去。
才赶来的女娲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屏住呼吸，她看着飘飘扬扬扯着红鞭的金衣少女，至此方恍然大悟:她少和，盘古之女，大荒虚神，原来从非浪得虚名。
其实这是自己头一回打架，以前只是看着东皇太一打，少和心里其实也不很有把握。她仆过去时瞥见那兽身上居然附着一抹紫影，定睛一看，原是个紫衣黑发的少年。
少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跃上前来，回首一看，一个浑身撒着金光的黑发少女已飘摇至眼前。身后混沌仍在咆哮，脚底巨浪仍在怒号，然而他一时却有了错觉:仿佛天地崩塌，其实也不过她眉间一抹芳华。
“闪开！”她厉声。
只见那少女手里一抹红鞭已扯开，他忙敛神赶紧跳开。
少和把红鞭劈头盖脸朝混沌罩下去，绳索也似圈得它密密匝匝。眼看那鞭已如一条活物把巨兽纠缠，少和任由它脱出手，空出的手摸出怀中匕首，身形一矮，已跃入红索笼牢与混沌展开近身搏斗。
赤鞭已把混沌收紧，那畜生挣扎扭曲，浑身气血凝滞，青筋暴起。少和手起刀落，把匕首往那畜生下颚至柔软处扎的毅然决然。混沌吃痛一声破天咆哮，直引得天雷滚滚降下来在身旁炸开;又把身形扭得愈发癫狂错乱，荡得海面腾起道道巨浪拍岸。少和靠死死巴着钉在混沌肉中的匕首岿然不动，趁混沌一扬颈的时候，她拉住匕首登时借势划出一大道豁口，乌血喷涌而出。
旁边一众侯着的的小神仙早被这混沌恶臭熏得眩晕，后又被少和赤鞭烈风这么一扇，愈发睁不开眼，现今混沌的仰天一啸，直把他们震得堪堪趴下地去。
当真难看得紧……已落于地的紫衣神君看着这一干不成气候的神祇不由暗自叹息。他抬头，那金晃晃的娇小身影还犹自腾挪跳跃其间，两相比较，方才惊鸿一瞥中还一副世事未谙模样的少女就愈发显得可畏诡谲。
“何许人也……”他看得也呆了。
怕她吃亏，他寸步不离挪不开眼，眼见凶兽已喷出滔天污血，
“不好，它势必要做最后一搏！”他暗自心急，提剑往上头跃。
少和眼见已划开混沌脉门，知道即便不再动手，不消多时它也得失血过多而亡，当下便把凌厉势头卸了一卸。岂料那畜生竟回光返照也似猛把头一甩，少和一时没抓紧被它得了势，直被甩出半空，混沌转头张开血盆大口就往她咂去。
千不该万不该偏在这最后关头！
“终究是我大意了！”少女心道。
身在半空中无依无凭，无法把它这奋力一击避开。
“我便要葬身于此了么！”少和心有不甘。
忽然一物裹着疾风砸来。
虽打在她腰上疼得她险些气岔，却着实有效地让她身形极迅疾地往下一沉，恰把混沌大口避开。少和反应极快，借势往旁一蹿，扶着腰已在一朵乌云边上站定。她摊开手掌看那砸来的物件，原是一管剑鞘。
此时忽传来刺啦一声脆响，紧接混沌断在口里的半声嚎叫，少和抬眼往那处一看，原来是方才那着紫衣的少年一柄长剑已把混沌头颈贯穿。那凶兽轰然往地上倒去，又把南荒震得地动山摇，巨浪滔天。少和上前去一看，它已全无气息，死了。
她有些茫然，一些不甘，弯下腰拾起红索仍缩成一条赤鞭别回腰上，又默默擦拭起匕首来。
“你没事吧？！”赶上前来的苍袍女神望着虽鬓发散乱，周身却看似并无大碍的少女欣喜。
“方才出手相助的是……”
女娲正要介绍，却被紫衣少年抢先一步行至少和面前，他伸出手，笑得狐狸眸子微熹。
“你好，我是鸿钧。”
“你好，可让我找到了你。”他心道。
少和刚揣好匕首，低头见伸来一只骨节铮铮修手，抬头，看了来人少时许。
“哦，少和。”也落落伸过手去。
鸿钧迎上来刚将她纤小的手一握，只见少女别过头。
“女娲，你回去见到东皇时说一声，就说我交了个朋友，这三两天暂且不回去。”声音淡淡清清，却不给回绝余地。
苍衣神女一怔，两人这才刚认识，这么快就把东皇太一撇下了？她眼望那个少年神祇——长得俊美无比。女娲嘴角撇了撇，没再说话。
鸿钧听闻少和此言一呆，手下却感到一紧，垂眼见自己一只手正被她死死抓着，那白皙的小手青筋尽显，他感到她把身体大半重量放在自己这一只手上。抬头看她时吓一跳，少和此时已背对女娲，此刻一张脸纸一般惨白，丰盈的唇上一点血色也不见。
他听见少和沉声，声色暗哑:
“扶我一扶，别做声。”
鸿钧默然无语地把她托着，少和把他撑得不动声色，两人就这样缓步向前。身后神女立了一忽儿，走了。一大巴拉神仙朝着少和鸿钧背影顶礼膜拜一番，也跟着呼啦啦走了。
“都走了。”鸿钧低声朝身旁那少女说。
顿时少女周身闪耀的金光暗淡下去也变得有些惨白，少和膝盖一矮，要直直往地下跪去，鸿钧赶忙把她扶住，让她缓缓坐到地上。紫衣少年这才发现少女袖下血迹斑斑，连肋下也染成了暗红一片。原来方才她一直敛着手是这个缘由！
“抱歉……”他想定是自己剑鞘那一砸。
少女把那管墨绿剑鞘递给他，笑笑，
“道什么歉？要不是你我命都没了。”
紫衣依旧十分愧怍。
“劳你……”少女神色有些尴尬，
“替我把外袍解下来。”她喘口气，“我手抬不起来。”
鸿钧默一默，垂手去帮她褪下衣袍。原来外头有金黄衫子披着已好，里头一件素白中衣此时已被血染得快辨不出本色。玉白的脖颈、后背、手臂一溜下去深深浅浅的豁口不计其数，少年只觉触目惊心，他就说方才她那样横冲直撞地上去怎么可能不负伤！
“方才你为什么不同女娲说？”少年讶异，顿一顿，
“就这么怕她担心？”
少和脸上已快虚弱得没有表情，她闷道:
“倒不是她，只怕这样回去要惹得东皇伤心。”
紫衣心想这“东皇”又是何方神圣，要让她这般勉强自己。
少和已扯下衣袍把腰上最大的出血口缚好，只见她抬了抬手，鸿钧照她眼神示意便帮她抽出腰际赤鞭。
“拿着这鞭子寻几味草药，还要，”少女眼皮沉重，
“劳你陪我一陪……”话完便已晕过去。
吓得少年！他上前探她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毕竟平缓，想是失血过多又大打了一场的缘故。他给她渡了一些真气先保她性命无虞，再缓缓给她把身子放平。考虑到南荒的荒蛮，只怕这近旁还有野兽出没，紫衣少年往四周布了个结界才提着小鞭走往密林。
……
少和醒来之后看眼前紫衣，鸿钧也怔怔看着这杏眼少女。
先前场面乱没看清，此刻少和得以仔细打量眼前人:只见他一双狐媚眼眸笑起来总是微熹，娇柔的眉中又含有一股英气，唇红齿白模样让少和有点伤感自己容颜的寡淡。这紫衣容貌昳丽，妖冶得倒有点不像是个神祇，不过鸿钧这派妖美恰很入少和她法眼。
“唔，鸿钧，”女孩子开腔，
“你为什么生的这般美丽？”
“真的？你真觉得我长得好看？”虽然不大中意“美丽”这个形容，但终究是被喜欢的女孩子夸赞了，于是少年心底还是觉得很得意。
“嗯……”金衣少女托腮，言语恳切。
“长得像你这般貌美的神女不多了。”
什么？神女？！紫衣抓住她话头反应过来。
“我是男的！”他咆哮，也顾不得形象。
少和被他兀地这般一吼，灵台登时清明了一两分。
“呃？男孩子？”然而她还是不大相信。
看他这副纤细的身骨板，墨黑柔滑的飘逸长发只在发尾一束披得随意，他这样美，着这样紫衣，怎么，居然是个男孩子？少和一直以为男孩子都应该是像东皇太一那样威仪的。
“女孩子有叫鸿钧这般威武名字的么！”见她居然还一副将信不信神色，少年吼得满脸通红。
“呃，我以为你是那个‘红君’。”少和声音放低，继而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先前不知道你是男孩子，”不过现下被他吼了两吼，她已比较有把握去相信。
“你放心，”少女双手高举，
“我少和一视同仁，不随便欺负你的。”
鸿钧翻个白眼往后一栽：你倒是欺负的起！
“什么？跟一个小神仙跑了？！”
伏羲同东皇太一回到虚元境，刚从女娲口中得知此事时他简直不敢相信。把少和同东皇太一分开简直是要她命，小人儿怎么可能抛下东皇太一自己跑了呢？
“其实也不是‘小’神仙，”女娲组织了一下语言，
“据说也是在祖神泯灭前就已从天地间化出来了的。”
“哦？这么说论资历，他有可能还排在太乙少和一辈？”伏羲讶异。
“唔，是吧。”女娲默了默，
“特别是这回他一出世就屠了混沌，九重天的神仙都尊他为‘真神’了。当然，少和也很露了一把脸……”
“据说长的还特别……美艳？”青衣一脸坏笑，好大兴趣。
“嗯……”女娲嗫嚅。
望着自家媳妇微微红了的脸，伏羲觉得这下可就好玩了。
这夫妇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起劲，把东皇太一撇在一旁全然不搭理，墨衣青年额角微不可察有青筋跳了跳。
有本事背着我出去打架，识了旁的男子就连家都不回了是吗？墨衣神祇面色黑沉。美少年神君？他深潭双眸幽黑不可见底。
“太乙啊，”仿似才想起身边人的伏羲轻快语气，
“你不看看她去？”指的当然是少和而非那什么真神鸿钧。
“不去。”墨衣神祇冷着脸坐下来煮水沏茶，表面上一派祥和、安然镇定。
苍衣神女心想:也就只有他东皇太一才有这股自信。
她夫君却是想:完了完了，看这一张冰块脸，没想到少和能让他这般生气！末了，又对不知身在何方的神女叹一口气:唉，姐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
女娲伏羲还留在虚元境同东皇太一商讨了一会儿此番北荒浊气积盛的问题。
“东皇——”糯糯甜甜清音划过虚元境。
这声呼唤把墨衣青年心里一根弦挑得咯噔一铮。
——是少和回来了！
在此之前，青年心里总想着等这野丫头回来了就一定要罚她抄书、关禁闭，让她好好长长记性！怎么可以独自一人去斗混沌？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怎么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就待在外边那么多天，知不知道大家会担心？他会担心？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跟一个陌生男子走……东皇太一恨恨地想，心乱如麻，对方才的一翻探讨心不在焉。然而此时再听她甜甜唤他，墨衣青年竭尽所能控制自己不那么亟不可待地回身，看到那笑容灿烂雀跃归来的她，看到她身上的金衣如旭日东升般发出万丈光芒，心里什么坚冰都化尽，灵台空明中只剩下一个念想:回来就好，还计较什么，总之她回来了就好了。
墨衣已要迈出去迎的腿僵住，差点延溢出的笑容夭折在嘴角——金衣少女的身后还牵着一个紫衣少年。东皇太一心里的那根弦，忽然啪嗒一声，断了。
他有些恍惚，目光落在两人牵住的手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落在他眼里又是那么地扎眼？东皇太一开始为少和此举难过: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轻信他人？她知道这人的底细么？万一他没安好心呢？青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悔意，明明白白，抑无可抑:从前就不该放任她独自离开虚元境，不，自己早就该明白，让她独自一人会是多么不安全，多么让人不放心。东皇太一很生气，并且觉得这是因为自己作为少和的监护人才会对她有此关心。
诸般情愫纠结，显现出来不过是他眉头的一蹙，以及——
“晓得回来了？”淡淡一句话，面上没有表情，声音冷冷清清。
小人儿没发现他的异样，依旧兴高采烈，还挥着身后紫衣少年的手向他介绍:
“东皇，你看！我的新朋友鸿钧！”又回过头对美少年说:
“这就是我家东皇，很可爱是不是？”
鸿钧眼望那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墨衣华发青年，心道:噢，原来他就是少和在意的东皇太一！顿时笑得眼角微微上挑，狐狸眼眸微熹，向墨衣神祇行个礼，
“见过了，在下鸿钧。”
墨衣青年目沉如水，颔首算是回了礼。“少和有劳你照顾了。”
“不劳不劳！”紫衣少年摇手笑，
“我俩混在一起算是互利共赢。”
这话听在东皇太一心里又是一刺，让他良久无法开口。
“鸿钧，你真是祖神还在的时候就已从天地自化而生？”这时没弄清楚情况的女娲兀自上来问询。
“是……啊！”美少年挠头笑答。
“那你总该已经见过了少和、太乙。”
“见过的……吧……”美少年歉然地笑眯眯。
“岂止见过，我还在她的身边守护了万年。”紫衣想起当初还是一抹烟云的自己，以及，那时还是一枚蛋的少女。
“可惜你却不知道。”他心道，眼望金衣，有一点落寞，又有一点激动。
“那么也该位列尊神！”伏羲添柴加火。
“啊，总之九重天的仙友们似乎已经给我取了个号叫什么‘真神’了。”少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并且不在意。
“现下仙府在哪呢？”女娲总是爱操心。
“还没找到地方住呢！”少年摊手咧嘴笑。
“啊！不用找了，既然大家都是尊神，那你就待在虚皇十天吧！”金衣少女替他打定主意。
“好啊！”紫衣少年嘻嘻笑应。
伏羲这时开始觉察出不对头了，这屋里火药味怎么那么浓……这些年他一直在东皇太一和少和身边，也算是看着少和长大。一开始看东皇太一同少和，觉得他带着她在一起像父女;后来少和长大了点，两人处在一起又像兄妹;好不容易少和长成了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偏偏冒出了这么个貌美绝伦的少年，两人一般爱笑，一般爱闹，年纪相若，性格相仿……总之就是……哪儿哪儿都般配，用“天造地设”、“金童玉女”来形容也不为过了。这时再看那素来冷面寡言的墨衣青年，虽然威仪且英俊，当两人毕竟年龄、性格都有不小差距，少和现下还吃这一套么？她会作何抉择？东皇太一心里又是怎么想？这两人今后的关系……还真不好说。
青衣忽作惊觉状:“咳，忽然想起南诏还有事，我们得先走了！”抬抬下巴知会东皇太一。
“真神，赶明儿我俩再来同你贺喜！”转身又朝鸿钧颔首。
女娲还没反应过来，想问家里有什么要事她竟不记得，却被夫君紧拉慢拉地牵走了。
出了虚元境，青衣转头教导苍衣：
“有一探究竟的心是好的，只恐怕我俩消受不起。”拖着娇妻一溜烟跑了。
且说水深火热的虚元境——
“少和同我东皇太一的十天，你要插一脚？”话语融在墨衣青年望向紫衣少年的目光里，凌厉似刀。
然而紫衣少年不闪不躲，含笑回望他毫不输底气。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激得屋内暗流涌动，就差没打得电闪雷鸣。
“走吧鸿钧！”
少和浑然不觉初次见面的两个男子私底下的交锋，拉着鸿钧就想走了。她是想先带他熟悉熟悉虚皇十天环境，好让他快快选地建房好安居。
“今后还要多多指教了！”
鸿钧被少和牵着手，走之前还不忘笑着朝东皇太一垂手一揖，看着墨衣青年双目渐渐似寒冰，这才嘴角含着抹笑由欢蹦乱跳的少和牵着行出虚元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旭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