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子俏师爷》夜罗衾

5、丞相寿宴

　　华灯初上，丞相府内热闹非凡。今天是曹丞相的五十大寿，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是朝中颇有威望的大臣，
　　曹丞相的儿子曹煜亲自在门口迎接。
　　曹煜年纪虽轻，却已凭借骁勇善战出名，被皇上封为神侯大将军，在朝中颇得器重。今天他一袭绛红热的大袍，站在人群中间，显得气宇轩昂。
　　曹煜正与前来贺寿的尚书大人攀谈，忽然看见了远处的太子殿下，旁边跟着的清秀小厮，正是乔装的顾玉。他派人将尚书大人领进门后，便匆匆上前迎接。
　　曹煜见了太子，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接着又拍了拍顾玉的肩，调侃道："太子殿下的小厮怎么这么瘦弱，这样如何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啊？"
　　顾玉笑道："卑职不仅保护的了太子，就连将军，也不在话下，曹大将军不必担心。"说完，便冲曹煜耸了耸肩，跟着太子殿下进屋贺寿了。
　　曹煜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了一年前在平川县的时候，他被人设计，误服了迷药，被十几个强盗团团围住，犹如困兽一般无法挣脱。正在这危急关头，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出现了，以一挑十，将他救了出来，不就一句话就离开了。
　　半年后，他无意间在府上见到了他，那个小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清秀的姑娘，他心中欣喜，从父亲口中打听，却得知她是太子的人。曹煜自小在军营长大，是狭义豪气之人，自此之后，便将顾玉当做亲妹妹一般爱护，再无其他想法。
　　正当曹煜出神之时，却见家丁匆匆忙忙地前来禀告：“皇上来了。”
　　曹煜连忙派人告知父亲，不一会儿，曹丞相等人便赶到门口，跪下迎接当今圣上。
　　"微臣何德何能，让皇上亲自来给微臣祝寿，臣感激涕零。"
　　“爱卿不必多礼，你乃朝中重臣，有时朕最信赖的人，朕定要来亲自祝贺的”皇上说罢，便派人将准备的厚礼递上。
　　都闻丞相大人素来颇受皇上器重，却没想如此深得宠爱，可见丞相的地位不容小觑。
　　正当众人暗自揣度之时，只见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父皇，曹丞相，我来迟了，还望原谅。"
　　那人身着紫色锦衣，眉眼间带着笑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望向着毕恭毕敬的众人，看见顾玉时，却有了略微的停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顾玉抬头轻轻一瞥，心下却大吃一惊，这人正是那天在客栈出现的神秘男子。
　　只听得那人朝这边走来，同身旁的苏令宇打招呼道：“二哥来的可真早。”"是三弟来晚了。"苏令宇面色温和地答道，神情中却有了几分冷漠。
　　“原来那人便是三皇子苏令璟，相传三皇子长了一张连女人都不如的漂亮脸蛋，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种摄人心魂的力量。看来自己那天的怀疑是对的，只是他为何会三更半夜出现在客栈呢？”正当顾玉想的入神时，苏令璟的目光却又流连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二哥不介绍一下吗？”苏令璟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这只是我的小厮罢了，没什么值得介绍的。"苏令宇轻描淡写地回答。
　　苏令璟听罢，便不再纠缠，陪同着皇上一起进门，同大臣寒暄。
　　“璟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曹丞相也邀请了他？”顾玉皱了皱眉。
　　"兴许是缠着父皇一块儿来的吧，他吃喝玩乐惯了，这样的场合怎么会舍得错过。"苏令宇平静地答道，眼神里却有了一丝难以抹去的厌恶。
　　顾玉没有说话，暗暗陷入了沉思。
　　宾主尽欢，众人打道回府，顾玉趁没人注意，叫住了苏令璟：
　　"三皇子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苏令璟笑了：“我只记得有人还欠我一杯好茶。”
　　"那么，三皇子想何时喝这杯茶呢？"
　　“明日酉时，凝香阁等我。”苏令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脸疑惑的顾玉，她转头问冷烟："京城新开了家茶馆吗？我怎么不知道。"
　　冷烟淡薄的脸上却走了一丝红晕：“小姐，凝香阁，是有名的妓院。”
　　"……"
　　顾玉扭头就走，假装没有看到凉烟努力憋笑的表情。"

　　天色渐暗，凉烟在前面架着马车，送顾玉和苏令宇回府。
　　“今天不用回宫吗？”顾玉问道。
　　苏令宇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顾玉倒了一杯："我偶尔也需要休息。"
　　顾玉听后，也不再多言。
　　"曹丞相很喜欢那幅画，他让我好好谢你。"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梁将军的事，怎么样了？”
　　"现在我们手上的证据还不足置他他于死地，我们还要等。"
　　“你派人去晋州的事，梁将军恐怕已经知道了，留着始终是个危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顾玉抿了口茶说道。
　　“听曹丞相的口气，他似乎早就知道此时。”
　　"看来梁将军确实不好对付，连曹丞相也要忌惮三分。这样的人，若是留着，日后对殿下也会是个威胁。"
　　苏令宇握了握顾玉的手，叹了口气道:"阿玉，我们要面对的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人，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若不是你，我恐怕都不敢奢望日后的事。"
　　顾玉望向苏令宇，他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忧郁和疲惫，望着她的目光里却又带着坚定。
　　她看着他好看的双眸，一字一顿，满是认真，一如十五年前他对她做出承诺时那样：“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的初心，无论是十五年前，还是现在，都不会变。”
　　十五年前，他在路边发现了饥寒交迫，几欲丧命的她，小小的身子缩在破破烂烂的破布里，绝望地缩在城墙的角落。那时的苏令宇，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
　　虽然已经成熟的像个小大人，却还远没有如今这般圆滑老道、颇深的城府。他看着小猫一般瑟瑟发抖的顾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带她回去，好好地照顾她，给她换上干净暖和的衣服，喂她美味的食物，让他和自己身边那些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公主一样，活的幸福满足，有一个温暖的家。这个柔软的少年，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决定。他轻轻牵起她，目光温柔："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会照顾你的。"
　　自此以后，少年身边，变得多了一个小丫头。苏令宇一如当初承诺的那般，将她捧在手心宠着，亲自教她习武、练字，给她取名“顾玉"，希望她像玉石那般温润通透，纯洁无暇。渐渐的，当初瘦瘦小小的丫头长成了水灵的少女，周围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多了起来。苏令宇为了保护她，特地命人在僻静处建了"清风居”，将顾玉藏在此处，并让从小贴身保护自己的管家老六看管这里，顾玉素来喜爱兰花，他便命人在这里种满了兰花。十五年来，从他把她救起到现在，他一如既往地疼爱她，给她最好的。他们相依为命，从还是天真少年到如今一同步步为营，没有人比苏令宇更依赖顾玉，也没人比顾玉，更依赖苏令宇。
　　苏令宇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却更加紧了。

　　既然回不了头了，就一直走下去吧，万丈深渊也好，锦绣前程也好，反正你都会陪我走下去的。